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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王儲與歌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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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罵王儲是要砍頭的,那…那毆打王儲會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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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陎國的王儲遠道而來,來探訪他的子民,同時也為了感謝他的子民,在王都鬧飢荒時的奉獻。
「虛偽。」
是螭瑤第一眼看見,那有著一頭亞麻色短髮的王儲的評語。
「瑤,人家是王儲哪!」玄聽了,快速的摀住螭瑤的嘴,有些緊張的說,「你這樣說,小心丟掉性命!」
螭瑤淡陌的說:「我是神人,是死不了的,除非我自願放棄生命,不然神魂靈肉不滅。」
「就算如此,你也為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考慮一下,我們可都是血肉之軀的小老百性吶……」玄有些無奈的看著螭瑤道。
「啊……我忘了。」螭瑤側頭一想,淡淡的說出結論。
玄華華麗麗的頓時無語:「……」
華麗的馬車上,擁有著亞麻色短髮的王儲,正一臉燦笑的對著情緒激動的民眾揮手,身穿著銀色鎧甲的八名騎士,則忠實的護衛著那輛華麗的馬車,馬車前還有著四名美麗的舞姬灑著花瓣、跳著舞,美麗的臉上揚著是明媚的笑容。
「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萬歲!」
「陎國萬歲!」
「萬歲!」
「啊——!王子殿下!」
村民們個個激動的尖叫、歡呼,甚至有少女們鼓起勇氣的朝那輛亮眼華麗的馬車拋花。
螭瑤看著看著,也只是覺得無聊,板著臉,對著玄、冬吹雪和夏禹瑆等人說道:「我先回去了。」
「怎麼了嗎?」冬吹雪擔心的問。
螭瑤輕輕的回應,「沒事。」
「那,為什麼那麼快就要走了?」夏禹瑆不解的問。
螭瑤望了望那有著亞麻色短髮,正一臉燦笑的王儲,一臉嫌惡的回答道,「無聊、沒興趣。」
醜陋內心的人類,不管是誰都沒有興趣,除非是內心變態之人,或者是妖異,才會對那種人類有興趣。
「那我也回去好了。」玄看著螭瑤柔柔一笑道。
冬吹雪秀氣的看了看螭瑤和玄,輕聲道:「如果瑤姐姐和玄都不留,那我也回去好了。」
「雪不留,我也不留,所以咱們就都回去吧!」夏禹瑆牽起冬吹雪的手,一臉燦爛的說。
「嗯。」螭瑤點點頭,接著說:「正好可以去看我那新發現的那塊寶地。」
「那還在等什麼?」夏禹瑆牽著冬吹雪的手,眼中卻閃滿了激動之情,「快帶我們快去!」
螭瑤忍不住溫柔一笑,宛若和風般,淡然而澄靜。
「走吧。」
玄興奮的拉著螭瑤的手,不停的加快腳步。
「我真想早點看到那塊寶地!」
當螭瑤一行人走遠時,王儲那雙溫潤的琥珀色眸子緊盯著遠走的他們,微微瞇起的鳳眼,正閃著危險的訊號,原本溫柔的燦笑,也透露出邪氣,只是無人察覺出王儲的變化。
馬車內——
「殿下,有何事叫您如此的開心?」一名長相美麗的女子,身穿著薄薄的輕紗,只在重要部位隱隱約約掛了些沈重的珠鍊,腳環上的鈴鐺隨著女子的擺動好聽的響起,雪白的赤足像是考驗每個男人的定力似的,誘人的踩在軟椅上。
「我看見了一個有趣的人。」卓清顏臉上帶著深不可測的笑容道。
那有著一頭稀有的蒼藍色長髮,和一雙妖異的異瞳的少女。
右眼是近透明的銀藍色,左眼則是詭異的宛如爬蟲類般的金色倒豎瞳孔,那金色的倒豎瞳孔漾著燦金色的熒光,白皙而顯得透明的美麗臉孔,左半邊爬滿了粉色的花紋,像是刺青的花紋般華美,雙眼沈靜如湖水似的,毫無波紋的教人不自覺的沉淪在那可以溺死人的眼瞳裡。
明明是沈靜如湖水似的眸子,但是和那名少女四目相焦時,他很明顯的一瞬間就被那名少女看穿了,正當他一愣時,少女眼中透露著對他明顯的不屑,嘴角揚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接著沒多久,少女和她身邊的小朋友說完後,便毫不留念的領著其他孩子離去。
「有趣的人?」女子愣了愣,不明的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是誰?」
卓清顏邪氣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股逐漸毀壞的艷麗,以及一絲步入黑暗中的瘋狂。
「一個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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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裡——
「哈、哈啾!」螭瑤突然打了一個噴涕。
冬吹雪擔心的問:「瑤姐姐,怎麼了?該不會是感冒了?」
「我沒事。」螭瑤搖搖頭,淡淡的回應。
只是感覺到一股不祥的預感蟠踞在心頭上……
夏禹瑆聽完螭瑤的回應後,笑著對憂心的冬吹雪道,「不用擔心大姊頭,她可是很強壯的呢!」
你究竟是褒我?還是貶我?
螭瑤忍不住瞪了夏禹瑆一眼,只可惜的是…那毛頭小子根本就沒有看見她那警告的一眼,只故拉著冬吹雪四處看。
這個臭小子!
翅膀長硬了就想飛!
「瑤,還要再走多久才會到?」玄望著螭瑤輕輕的問。
螭瑤望著前方,淡淡的笑著說:「快要到了,再走一個小捷徑就到了,所以在撐著點。」
「嗯。」玄溫溫的一笑。
看著玄的笑容,再多的不祥預感也都被撫平了不少,因為那是她發誓要守護的人的笑容。
「大家繼續加油,不管如何都要給我撐下去。」
「喔!知道啦!」夏禹瑆笑著應道。
當眾人走到腿快斷掉時,螭瑤笑著說出令眾人狂喜的消息,「已經到了。」
這裡是深山林裡的某一處,與世隔絕,所以一切都是那麼的渾然天成,潺潺流水聲,鳥兒們盡情的高歌著,七彩的光芒環繞在四周,恍若仙境,教人不自覺吃迷。
「哇!好美喔!」冬吹雪一臉驚奇的低嘆道。
「嗯,真的好美,美的好像仙境!」玄也忍不住的驚嘆道。
螭瑤只是淡笑不語。
夏禹瑆拉了拉她的衣角,輕輕的問:「瑤姐姐,如果有一天,可以允許我在這裡,迎娶吹雪嗎?」
看著夏禹瑆認真的眼神,她被打動的嘆了一口氣,輕輕的回應。
「可以。」
夏禹瑆神情童真的笑道,「瑤姐姐,謝謝你。」
「嗯。」看著那燦爛的笑容,螭瑤的心,遏不可止的痛了。
不要再笑了!
很想這麼吼夏禹瑆,但是卻只能默默的微笑,垂下眼睫。
「要不要回去了?」玄看了看逐漸微暗的天空,情情的問道,「我看天色還挺晚的。」
冬吹雪一言抬頭往天空看,同意的應聲道,「確實,不如下次再來看就好了。」
「瑤姐姐,我們回去吧!」夏禹瑆對著她道,而她同意的點點頭。
「我們……回去吧。」
幽幽的語氣,宛如嘆息,消散於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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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見到有陌生人正坐在自家中,應該要有什麼反應?
一、尖叫
二、轉身逃跑
三、求救
在這個狀況下,你會選什麼?
而螭瑤理智上是什麼都不選,至於行為上則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揍人比較快!
至於卓清顏,在還未從見到心心念念的少女的美好畫面中清醒,便被螭瑤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痛毆了,但是螭瑤什麼地方都打,就是不打臉。
那是因為臉,是一個隨時都會被人看見的地方。
「瑤姐姐,快住手啊!」像是認出什麼人的冬吹雪,突然尖叫似的叫道。
玄疑或的看著冬吹雪問:「吹雪,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
「那、那個人……那個人是王儲啊!」冬吹雪臉色慘白的回應。
霎時,玄的臉色也跟冬吹雪一樣,蒼白如紙。
「慘了、慘了……」玄白著臉,喃喃自語道,接著轉頭看向臉色相差無幾的冬吹雪,扯出一抹無力的笑容,聲音弱弱的問:「辱罵王儲是要砍頭的,那…那毆打王儲會怎樣呢?」
冬吹雪弱弱的一笑,彷彿在下一秒就會倒地暈過去。
「…可能是我們大家一起陪葬吧…」
「瑤,你快給我住手呀啊——!」
玄的尖叫聲…不…是慘叫聲,響徹雲霄,直達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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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吾是故意的。」螭瑤毫無歉意,一臉寒霜的說道。
快點滾蛋吧!你這個礙眼的大門神!
卓清顏溫和的一笑道,「沒關係,不礙事的。」
「既然不礙事的話,請回吧。」螭瑤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努力勾起嘴角,試圖勾起一抹可以稱得上是笑容的笑容。
但這對於螭瑤可是有高難度的,因為對於螭瑤來說,她無法對著討厭的人露出微笑。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卓清顏一臉受傷的問。
「對。」螭瑤誠心誠意的回答,外加一臉「你是白痴嗎」的神情。
在一旁的玄和冬吹雪見了,都快嚇暈了。
「這樣啊……」卓清顏仍舊在笑,但是笑著笑著,卻帶著一股魅惑人心的邪氣,「這可就難辦了!」
螭瑤只是勾起嘴角,冷冷的一笑道,「吾怎麼不知,陎國的下任國君,竟被你這膽大妄為的裂地狐給附身了啊!」
妖界有妖狐一族,分別為:九尾狐、赤塚狐、葛仙狐、北山狐和裂地狐,以九尾狐為尊,然後依序排列下去。
「真不愧是天刑者大人,這麼快就察覺出我的異樣了!」卓清顏妖魅的一笑道,「不過,並不是裂地狐附身在我身上,而是我自願被附身的,也可以說是,我和裂地狐合而唯一體。」
玄不明白的看著螭瑤和卓清顏對話,無聊的四處瞄瞄,至於聽得懂的冬吹雪,早就被嚇得像隻小兔子,害怕的躲在玄的身後,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在螭瑤和卓清顏之間來回巡視。
「哼!」螭瑤冰冷而不屑的冷哼後,接著從掌中拉出一把銀白色長劍,一劍直取卓清顏的咽喉,但是並未下手殺害卓清顏,只是單純的把劍架在卓清顏的脖子上,藉此以用來威示。
卓清顏嘲諷的一笑道,「怎麼了?下不了手殺害我這個人類?」
「不是下不了手,只是殺了你很麻煩。」螭瑤有些煩躁的說,神情有說不出的煩躁和鬱悶。
不是因為下不了手,而是因為眼前的這人雖妖化了,但是並竟還是陎國的王儲,要是有一點點的小閃失,性命不保的可不只玄和冬吹雪倆人而已!
而且她殺的是妖,是妖界的人馬,要是妖界的人來向她討眼前的這個妖怪,她可給不出來的話,這樣是會害到諸君,所以不管如何,她也都不能殺掉眼前,這一臉賤笑的渾蛋妖怪!
「快放下你手中的刀!」一聲拔高的尖銳女聲,叫螭瑤的耳朵痛的快跟著依起尖叫。
螭瑤冷著臉轉過頭,看著那站在門口,長相美麗的女子,不悅的皺起眉頭。
「你是誰?沒人教過你,勿擅闖他人住屋嗎?」
「!」女子愣了愣,像是沒聽到螭瑤說的話一樣。
螭瑤看著女子身上薄薄的輕紗,只有在重要部位掛了些沈重的珠鍊,還有腳環上的鈴鐺,每每都叫螭瑤既覺得礙眼的,又有些吃驚。
「真是的……現在的人類還真是開放、腦袋又新,幾乎好像完全沒用過似……」
「殿下!您沒事吧!」月姬擔心的衝上前,查看著卓清顏的全身。
螭瑤見了,在一旁冷冷一笑道,「哼,愚蠢的白痴妖怪也會有事?」
月姬怒視著螭瑤,冷聲說道,「你別太過分了!」
不過可惜的是,月姬那顫抖的雙腳洩漏了她的真實情緒。
螭瑤只是鬆開緊握著劍的右手,而劍一落地便消失不見。
「你……為何在面對一個手持殺人之刃的人,還有勇氣忍住自己的恐懼,保護自己重要的人?」
很有勇氣,卻太過愚蠢了。
月姬呆了一下,但隨即認真的回答:「因為,殿下是我最重要的人。」接著又道,「而我的歌聲,也只為了我的主人歌唱,那是因為我愛他,深深地愛著他。」
螭瑤看著那抹笑容,有些微微的愣住了。
明明是如此妖艷的臉孔,但是卻在此時此刻的笑容下,化作如茉莉花般清麗的容顏。
很美……很美……
螭瑤轉頭看了卓清顏一眼,用著只有他和自己才聽得見的氣音,輕輕說道,「她是如此的愛你,就好好的珍惜,免得到最後,後悔莫及……」
「謝謝你的忠告,我會記住的。」而卓清顏也用相同的氣音回應螭瑤,接著對月姬溫柔的一笑道,「月兒,我們回去吧!」
「嗯。」
看著倆人離去後,玄和冬吹雪緊繃的神經終於放下了。
「看樣子,不用擔心性命了!」冬吹雪安心的一笑道。
玄也笑著說:「嗯,終於安全了!」
螭瑤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泛著銀光的月亮,而靜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