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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受制 拦不住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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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失而复得的小不点,沈尧再也不惧怕徐陈烈和天狐族的毒药,他向几人解释道:“这是月灵兽,以月之灵气为食,可让人百毒不侵。”
虞墨是个小孩,他只觉得那白白的小小的生物十分可爱,用手指戳了戳月灵兽圆鼓鼓的肚子,被吐了一手的水,非常好玩。言无痕则对它没好感,因为它差点袭击自己。那宁喻心却意外至极:“月灵兽不是月宫的圣宠吗,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沈尧也和他一样意外:“你知道月宫?”
宁喻心有些不愿回想,但他还是说道:“听蝶君提起过几句,相传月宫是由一群堕仙建立,在长久的岁月中,他们的仙性慢慢被人间浊气同化,有仙性的人变得寥寥无几,至今仍有仙性的人被称为圣子圣女,圣子圣女的仙性越强,月神池的水就越多,直到月神池水满溢出来的时候,圣宠月灵兽就会大肆繁衍,吐出更多仙气,届时,月宫众人将再次飞升成仙。”
沈尧呆住了,他没想到宁喻心知道得这么详细,希望那个蝶君不是个大嘴巴逢人就说这个。
“你有月灵兽,那你娘是月宫的圣女么?”
沈尧有点磕巴地说:“算是……吧。”
宁喻心又问:“月宫的位置极为隐秘,不被世人所窥,圣女怎么会和外界通婚?”
沈尧没理解他话中含义,挺起胸膛,非常骄傲地说:“那是我爹厉害,单枪匹马闯进月宫,带走了我……娘。”
宁喻心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难怪你看起来没有一点仙性。”
沈尧:“……”
心灵什么也看不见,她问:“仙性应该是什么样的?”
“冰清玉洁,超凡脱俗,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那沈大侠什么样?”
“不修边幅,吊儿郎当——”
“你够了!有你这么损救命恩人的吗?”
虞墨看着月灵兽钻进沈尧胸前的衣服里,他有点恋恋不舍,开口说:“其实大侠师父长得还可以,虽然不如我爹好看,洗洗干净收拾下在江湖上也能排上名次吧。”
沈尧又开始磨后槽牙:“那是,你爹可是相当的美貌呢。”他感觉心脏又开始撕扯一般疼痛,背对着他们几人躺下,再也不肯吭声。
那宁喻心有一句话说错了,沈尧的“娘”不是圣女,而是圣子,总之就是这么玄妙,他爹是男人,他“娘”也是男人,他一直喊阿父。他不是他们随便从路上捡回来的,而是他阿父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在沈尧十三岁情窦初开的时候,他把这个秘密告诉了那个他认为比他阿父还要美貌的人,那时候真是满心满眼都是他。可那人却在他向他告白的第二天从他的生活中消失,后来随着那人当上丞相并娶妻生子,他的心也慢慢死得不能再死。
他否认自己是个断袖,是因为除了那个人,他不可能喜欢上任何别的同性。
月灵兽感知到了沈尧的心痛,朝着他的心口吐了个泡泡。
言无痕贴在沈尧背后,说:“沈尧,我觉得你最好看,什么时候可以和我打?”
“闭嘴,再说话,你一辈子都别想让我拔剑。”
第二天,沈尧对看守他们的人说要去见长老。
还是在那个亭子,沈尧对长老说:“我们决定留下来了,不过你得让徐小仙和我们呆在一起,毕竟我们是因为她才来这里的。”
长老自然没有异议,挥了挥手,不一会儿洛水就领着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女孩出现在众人眼前。
沈尧并不知道徐小仙外貌,徐陈烈也没有详细描述,他不确定地问长老:“这就是徐小仙么?”
长老还没回答,洛水就在一边道:“我们还能用个假的骗你么?你看她头上的伤都还没好呢,前些天都混混沌沌的,昨天才完全清醒。”
那小女孩将沈尧他们几人都打量了一圈,忽然从眼中掉出几滴眼泪,小跑到心灵跟前一把抱住她:“姐姐!”
心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叫了一声:“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姐姐?”
女孩愣了一下,颤巍巍开口:“你都不记得了么?”
心灵空洞无神的大眼望了望四周,不知道想要找谁帮忙,另外几人也不清楚眼前的状况,所以没办法给她解答疑惑。
“我是小仙啊,若霏姐姐,是你一直在碧阳观照顾我,怎么把我忘记了……”女孩眼泪落得更多,抱着心灵的手也越来越紧,等她情绪稳定下来依旧拉着心灵的手不愿放开,似乎感情是真的很好。
沈尧问道:“你是徐小仙?你父亲姓甚名谁?”
女孩点头道:“我父亲徐陈烈,是蓝教的大护法,他夜闯碧阳观时,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而我娘早已去世。”
沈尧看着女孩脸上的泪痕,相信她就是徐小仙,当即对长老说:“你答应过我的,徐小仙要和我们在一起。”
长老点头:“自然。昨日多有得罪,几位公子皆是英雄豪杰,想必不会放在心上。玄云,把解药给几位公子。”长老身侧的白衣男子便拿出一个小瓷瓶,走到几人跟前,每人分了一粒棕色的小药丸。
“这粒解药的药效只是缓解身体疲软的状态,下月的今天会再给你们一颗,到时你们的内力才会恢复。”
沈尧面露不悦之色:“你还是信不过我们?”
长老哂笑:“说实话,我并没有看到公子留下来的决心,公子武功高强,我这天狐妖谷的阵法也被你们毁得七七八八,最起码得等我们重新布好阵法才放心让公子们完全自由。”
言无痕贴近沈尧的耳朵:“要打架么?”
沈尧看了看周围,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传音入密告诉他:“晚上再打。”
长老见沈尧他们没人吱声,又道:“中午略备薄酒,就当给公子们赔罪了。”
沈尧一听有酒,心道这还差不多,面上却无欢喜之意。
山脚处的空地上,所有天狐族聚集在此,古老的祭坛周围摆放着鲜花、美酒和美食,如此隆重根本不是为了给沈尧他们赔罪,而是有一对新人刚好要举办婚礼。
天狐族不像外界普通人一样有繁琐的礼仪,长老在祭坛念完祝词,大家一起唱歌跳舞喝酒玩乐,之后那对新人就成为了夫妻。
沈尧没心思管婚礼进行得如何,他只沉醉在酒水中。天狐族的酒不知是怎么酿的,年代更加久远,也更香醇,可以算得上他生平喝过的最好的酒。
因为找到了徐小仙,而天狐妖谷也比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沈尧对于今晚能够出谷抱有万分的把握,所以彻底过了把酒瘾,顺便在沉醉中忘掉心痛的感觉。
偶尔有天狐族的少女跳舞经过他身旁,带着幽香的发丝衣袂掠过他的脸,他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气,在醉意中感叹:“好香!”
是那种遗世独立的幽谷兰香。
原本他只是在人群最外围一个人喝酒,少女听见他的感叹,又跳着舞回到他跟前,羞涩地牵住他的手,将他带到了人群中。
洛水拉着玄云和一些天狐族的小孩围成一个圈,虞墨、心灵、徐小仙都在其中,他们开心地跳着闹着,那对新人在圈中央喝了合卺酒之后紧紧拥抱在一起。
洛水脸红着亲了一下玄云的脸,玄云松开牵着其他小孩的手,在洛水转身逃跑时一把抱住了她,他们看起来比那对新人还要喜悦。
沈尧醉醺醺迷蒙着眼,看到人群中一个紫色的身影用无比落寞的眼神盯视着玄云牵着洛水的手,闭眼摇头的工夫,那紫色身影又消失不见了。
“大侠师父,大侠师父……”脸被一双小手拍了无数次,虞墨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越来越刺耳,他终于清醒过来。
他们还处在昨天那间农房,外面依然有看守。
沈尧醉酒的脑袋嗡嗡作响,月灵兽连续吐了好几个泡泡他才好一点。
“天狐族的酒好烈,要是能偷几坛带走就好了。”沈尧不注意就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三个小孩和宁喻心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只有言无痕道:“你跟我比试,我就去给你偷酒。”
沈尧脑袋又开始疼:“算了,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月灵兽悄悄弄晕了守卫,门也被言无痕轻松从门框上拽下来,言无痕和宁喻心打头,几个孩子中间,沈尧殿后,趁着月色,几人越过农田,到了那片竹篁,没想到竹楼里有灯光,少年男女的影子倒映在窗户上。
紧张而又安静的环境中,不知谁踩中了一段枯树枝,正中间的徐小仙突然大叫:“蛇!”
房间里面的男女立即分开,打开门冲了出来。洛水一脸娇羞的红晕还没散去,厉声问:“你们要去哪?”
言无痕举起木剑便朝洛水和玄云而去,他的剑招快而利落,洛水剑还未出鞘便被他一剑挑到湖中,玄云推开洛水,他的武器是一支竹笛,也被他使得出神入化,一木一竹碰撞在一起,居然也在暗夜擦起了火花。
洛水恼羞成怒:“你们的毒解了?”
沈尧护着三个小孩和一个伤患,说道:“洛水姑娘,我们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你还是放我们走吧,傻大个打起架来很疯的,伤了你的心上人就不好了。”
正说着呢,言无痕就将玄云的竹笛斩断了,玄云握着两截断裂的笛子,强劲的力道让他的身体退后了好几步,地上被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玄师兄!”洛水看到玄云嘴角流出了鲜血,连忙跑过去扶住他。
“洛水姑娘,你们拦不住我们的,我们保证出去后什么也不说,绝对不会透露谷中半点情况。”
玄云擦了嘴角的血,举起他那断了的竹笛在嘴边吹了起来,没有声音,可是不多时竹林里竟然传来很多窸窸窣窣的响动,洛水见状便笑了起来,说道:“我们是拦不住你们,但你们想走也不会很容易。”
沈尧眯着眼望向不远处,只见密密麻麻们的蛇虫鼠蚁全都倾巢出动,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
言无痕和沈尧挥剑劈刺,只能短暂抵挡一波,很快他们身上就爬满了老鼠毒蝎。
“大侠师父……”虞墨面前,一条银环蛇站立起来,“嘶嘶”地吐着信子。
沈尧只看了一眼,连忙说道:“好好好,我们不走了!赶快让这些东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