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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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过境后的星期二的晚上，邱阳他们就麻溜地提着行李，搬回了宿舍。
见面不过半时，为了弥补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苦，非常迅速地就地开了场游戏。
后时间渐晚，为不打扰季云凡休息，又从宿舍挪到了里间。
许是对于游戏的喜爱过于热忱，竟就这么坐着矮凳打到了三更半夜。
这也就造就了陆其修今早一来就趴桌子上补觉的举动。
“咚咚”。
桌子前端被扣响。
陆其修带着迷蒙的睡眼以及还没来得急梳理的头发抬起头：“干嘛？”
“你昨天做贼去了？”江逢景将书包挂到桌侧，问道。
陆其修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含糊不清地回答：“我他妈三点才睡的……有一点死了……”
“补觉啊？”江逢景手肘支在他桌子前端，看着他，“你咋不第一节课睡？”
陆其修看了眼教室前方白板上写着的课表——第一节是数学课。
他呵了一声，又趴了回去：“会被砍成噪子的。”
这半个月以来，他已充分领略了赵松敏的实力。
那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他可惹不起。
不仅要求他们每天提前开始早读，更是“放学别走”指令的最强执行者，还会随机闪现。
且看她的自我陈述，总结来说就是“玻璃心，不经怼。实行‘暴政’，会镇压起义。”
虽然说，也不敢怼……
在她的课上说话睡觉，可谓是胆大包天、自寻死路的欠批行为。
当然，江湖人称的赵大总裁有时也会有温柔提醒及叫醒服务，但多数情况为“放学别走”号令和讲台一号位的赠予。
听陆其修这么一说，江逢景忍不住笑出了声：“行。补觉归补觉，作业交一下。”
陆其修脸埋在臂弯里打了个哈欠，一手绕道椅背后，在书包中胡乱摸索一阵，最终抽出一大叠混杂在一起的各科作业，放到了桌前端。
江逢景接过作业，翻到正确页码的同时，嘴上也不闲着，“欸！你知道学霸去哪了吗？”
陆其修闻言，愣了一下，有些后知后觉地看向身侧——手旁的位置是空的。
“跟白福佳在一起吧。”他下意识说道。
“行吧！”江逢景应了一声，回过头把作业理整齐，起身交作业去了。
周围暂时恢复了安静，陆其修又把头埋了下去。
时钟跳转，不久，教室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利落、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由远及近。
几乎是同时，身旁一直空着的座位被人卡着点被拉开，随即是书包放下的闷响和椅子的铁制框架因生锈而发出的“吱呀”声。
紧接着，陆其修的背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一句“别睡了”清晰地传入耳中。
等他睡眼惺忪地抬头时，那人已经收回了手，踩着黑色的高跟鞋，劲直走向了讲台，只留给他一个棕色长卷发齐腰的纤细背影。
我艹……赵总拍他背了？！
认知向冷水一样浇下来，陆其修反应过来，瞬间清醒，慌忙地坐直身子，揉了把脸。
脑子里的瞌睡虫在一掌之下，全军覆没。他将手放下时，才发现身旁多了个人。
季云凡正垂眸翻看着英语课本，指尖按在书页边缘，动作一如既往的从容。
“欸！同桌”，陆其修撑着下巴，侧头看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刚刚去干嘛了？”
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季云凡瞥他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站在讲台上的赵松敏出声了。
她低头，一手环胸，一手翻看着手机，将缺勤的名单报给记考勤的同学。
“白福佳发烧，请假。”
清冷的声线在班级中回响，读完信息，赵松敏便收起了手机：“好了，都把英语书拿出来，早读。”
季云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朝陆其修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便依言将英语书翻到单词表那一页，坐直了身体，将目光投向了讲台。
陆其修看着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像被猫挠了一下，止不住的痒痒。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只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也摸出英语书，开始早读。
早读声淅淅沥沥的响起，陆其修撑着脑袋机械性地念着单词，坐姿还算得上端正。
阳光照进教室，他余光忍不住偷瞥向身旁，等下课铃一响，便快速地转过了头。
“同桌…”
“我去社团了。”季云凡知道他要问什么，没等他讲完，便抢先开口道。
这么早？
陆其修眨了眨眼，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你们社团今天还有活动啊学霸？”江逢景转过了身，有些诧异地问道。
季云凡沉默了几秒，将英语课本放回桌肚。
“因为昨天台风放假，所以今天要补。”他解释道。
“补活动？”江逢景敏锐捕捉到了关键词。
“这么卷。”她挑眉感叹道。
“哇塞，什么社团啊？”陆其修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他凑过来，好奇地追问道。
“当然那个学生自建的充满青年文艺心的社团啊。”江逢景抢在季云凡前先开了口。
“充满青年文艺心的社团？”陆其修下意识重复了一遍，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陌生。
他好像没在社团登报表上见过这种社团。
这样想着，便听身旁人出声纠正道：“是‘拾光’文艺社。”
季云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看了江逢景一眼，伸手从桌肚中抽出了数学书，摆在桌面上。
“‘拾光’文艺社？”陆其修咂摸着名字，“那个‘用文字镌刻流年’的？”
“对”，江逢景接话：“很多作品在省市和全国拿过奖的。”
“像学霸这种的”，江逢景向着季云凡摊了摊手，“简直就是核心成员。”
闻言，陆其修眼睛瞪得溜圆，肘了肘季云凡的胳膊，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我靠！你也太低调了吧同桌。这么厉害。”
季云凡被他肘的肩膀微沉，侧头看了他一眼：“其实也没什么的……”
“不过…”陆其修停止了动作，追问道：“这种，理科生也可以参加啊？”
江逢景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朝他竖起了一根手指，解答道：“暂且不提语文作为必修科目这事吧。”
“其次……科目是未来，社团是热爱。”
“没有说为了分数就放弃热爱的事。”
陆其修愣了一下，琢磨着江逢景的话，点了点头：“有点道理欸……”
“叮铃铃铃————”
尾音与上课铃混在了一起，江逢景转过了身。走廊又传来了高跟鞋的“笃笃”声，赵松敏抱着教案，正从不远处走来。
她踩着铃声的尾音走进教室，可能是嫌热，披散的长发被扎成了低马尾，垂在身后，多了几分俐落。
教案被放在了讲台上，发出闷响。听着下方还未彻底静下来的喧闹，赵松敏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上方的音响中传来几声杂音，她将手中的小话筒往讲桌上扣了扣。
“砰，砰。”
话筒与讲桌撞击出声，闷响透过音响传遍教室，原本细碎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赵松敏视线扫视过全班，在几个还没拿出书的同学身上停顿几秒。
她抬头看了眼身后黑板上方的电子时钟，回过头，将话筒举至嘴边：“我就简单讲几句，别耽误我上课时间。”
她一手撑上讲桌，半倚在桌边。
“还剩两周就国庆了，这都知道吧！”
赵松敏脚尖微翘着，黑色的高跟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地面：“这意味着，你们还有两个月就要月考了。”
“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但是想要让自己成绩看起来好点，就别在我不看你的时候，背着我偷偷讲话。”
她语速有些快，又抬头看了眼时间，显然不想在这些琐事上多费时间。
“还有就是，三大主科给我好好听，尤其是语文、英语，不要以为自己已经学了11年就很牛逼了，就可以啃老本了。”
“古诗词好好背，作文好好写。还有你们英语的听说。占分不低！别到时候连个完整句子都憋不出来。”
赵松敏目光扫视下方，红唇快速地张翕着。
听说？？？那是啥？
陆其修正趴在桌上，迷蒙地看着沃希白板上投放的教案。听她这么一说，心中咯噔一下。
他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里满是迷茫。
教学失误啊！都没有人跟他提过这场考试，他连考什么？怎么考？都不知道。
陆其修偷偷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季云凡，压低声音急声道：“同桌，江湖救急。啥是听说？”
季云凡趴在桌上，下巴抵在手臂上，正拿未按开的黑笔戳着课本上的字。
闻言一愣，侧头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点思绪未归的茫然，随即反应过来，开口解释道：“就是…人机对话，朗读、问答、阐述三部分。”
什么东西？人机对话？
陆其修没听懂。
他皱了皱眉，往季云凡那边靠了靠：“什么意思？”
“就是对着电脑说英语。”季云凡换了一种更通俗的话解释。
讲台传来一声轻咳。
“陆其修。”
陆其修哆嗦了一下立马弹坐回去。
我艹……他被雷厉风行的女人点名了。
“讲什么呢？”赵松敏双手抱臂，倚坐在了讲台上。
陆其修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不自觉地飘忽着。
他模棱两可地干笑了两声，还是问出了口：“呃……老师，听说是什么？”
比解释先来的是扑天盖地的惊诧。
他的话像滴进热油中的一滴水，瞬间炸开了锅。
此起彼伏地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喧闹立刻掀翻了教室。
“停停停停停。安静！”赵松敏的声音拔高了些。
见教室的议论声变小了，她才扭头看向陆其修：“李老师没跟你说吗？”
陆其修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李老师？谁呀？”
“欸？”赵松敏泄出一声疑惑，脸上出现了少见的空白，随后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嘶…她得甲流还请着假呢……”
她揉了揉眉心，径直放下手，拿起手机：“我跟她说一声，这周五你的账号应该就弄好了。手机号登陆app。”
赵松敏在手机上飞速操作着，头也不抬地补充道：“上app搜听说，前面有个e的就是那个软件。”
“所以……”陆其修听得云里雾里的，“老师你还没解释听说是什么？”
赵松敏指尖一顿，还没来得及开口，下方就传来了异口同声的巨大声响。
“就是！生活就像海洋，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能到达彼岸————！”
这声整齐划一的口号来得猝不及防，简直惊天动地，震得教室天花板都似在嗡嗡作响，大到都是要被隔壁班骂的程度。
陆其修吓得一哆嗦，瞥了眼身旁。
赵松敏将差点掉落的手机捞回来，看着下方学生狡黠的笑容，揉了揉太阳穴：“去去去！吓我一大跳！一惊一乍的，坐好了，少玩梗。”
转而，她又看向陆其修：“等你周五练了之后就知道听说是什么了。”
陆其修还想追问，赵松敏已经将手机关机反扣在了讲桌上，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起了板书：“好了，别废话，上课。再浪费我时间，下课拖堂。”
“别啊————”
“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听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