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篮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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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郁景，除了一年一度的校运动会，每个年级还会额外的安排一场体育比赛，就比如高一的拔河比赛，高二的足球赛，和高三的篮球赛。
不过这些比赛都是在国庆之后才开始的，所以起码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留给运动员们快马加鞭的练习。
但就因为这件事，陆其修在周日的大清早就很命苦的被邱阳一通电话吵醒，蹲在提前占好的篮球场等人。
陆其修垂着头打了哈欠，眼角沁出点湿意。
他昨天待在宿舍里写了一天的卷子……准确来说，是写到一半被陈柏松叫走，开黑到了晚上。
陆其修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
他不满地给邱阳发去消息控诉：
「人呢？！大清早把我们拉出来，结果自己还没到！」
我们？
哦，是因为他旁边还有个人正陪他蹲着呢。
陈柏松坐在球上，有些事不关己地仰头喝了口自己刚刚在自动贩卖机买的牛奶。
邱阳周末并不留校，星期五下午就跟白福佳一起走了，这么久没到，八成在买早餐或者是堵哪条路上了。
陆其修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手机屏幕，突然听见身旁传来规律的呼吸声。
他转头一看，便见陈柏松手上捏着个空牛奶盒子，靠在篮球架上睡着了。
“……………………”不是吧……
手机震了震，上方弹出几条短信，是邱阳的。
太阳：
「到了到了！」
太阳：
「在校门口了！」
太阳：
「马上到了！」
陆其修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收起手机，撑着地站起来，踢了踢蹲到发麻了腿，还是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
“醒醒，邱阳快到了。”他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陈柏松的小腿。
“啧……”陈柏松缓缓睁开眼睛，抬手揉了把脸：“我赌那货等会儿要带着行李过来……”
“带着行李？”陆其修有些诧异，刚想开口问为什么，就被远处邱阳那标志性大嗓门打断了。
行李箱车轮的轱辘声穿来，陆其修抬头望去，“呵”了一声。
好嘛，不仅带了个行李，还带了个人。
“我就说吧”，陈柏松靠着篮球架，将手中的空盒子精准地扔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手，语气中充满了“料事如神”的得意。
陆其修站在原地没回话，就这么看着邱阳身后那么人影跑到一半，拐了个弯，钻进了教学楼。
“白福佳去干嘛了？”他问陈柏松。
“找季云凡去了吧。”陈柏松答。
陆其修没再说话。
“我艹！到了到了！”邱阳一把丢开手中拖着的行李箱，撑着膝盖，喘着气。
他抬眼，擦了把汗：“没等很久吧。”
陈柏松“嘁”了一声，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
陆其修在旁边补刀：“大哥，你迟到了半个小时。”
邱阳干笑两声，上前勾住两位的脖子：“不好意思哈！走吧走吧，快开始。”
陆其修就着他的姿势走着，陈柏松瞥了邱阳一眼，没再计较。
邱阳走到球场中心，松开他俩。
“我昨晚可琢磨了个新战术。”他气还有些没喘匀，但并不影响语气里自信的气息。
“真的？”陆其修转了转手腕，热着身，“你想了什么损招？”
“滚你的”，邱阳笑骂着推了陆其修一把，随即正经起来，絮絮叨叨地说起战术：“我觉得陆其修，到时候你先佯攻，然后我挡人，电教嘛，就趁机切篮下…”
他越说越投入，甚至手舞足蹈地模拟跑动路线，差点被陈柏松抛向陆其修的球撞到。
陆其修接过篮球，抛给邱阳，挑眉问：“万一你跑慢了，我们三个岂不是要被包夹？”
陈柏松手插着兜，在一旁幽幽补刀道：“或者他挡错人，把我拦在外面。”
“去你俩的！谁他妈那么SB！比赛又不只有我们三个！”邱阳气不过，回怼道。
“行行行行行！”陆其修举手投降。
“切”，邱阳抱着球走到篮筐下，“先来几个试试手感？”
话落，他便垫起脚，抬手投篮。
篮球擦着篮筐边缘转了两圈，落进筐中，掉下的篮球正好落在了陆其修身旁。
“就着？”陆其修挑眉，捞过篮球，拍了两下，脚步往后退了几步，抬手就投——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空心入筐。
落下的球被一只手接住，陈柏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篮板下方，他头都没抬，手腕反转，抬手一抛——球再次入网。
“两个装逼犯。”邱阳翻了个白眼，嘟囔一声，跑去捡球了。
篮球“砰”地一声撞击地面又飞速弹起，按照一条规整的直线被抛了回去。
球场上响起了球鞋的摩擦声。
“诶！其他几个咋没来？”
“章扬晴今天有事，其他几个周五不留宿……”
周日晚上是要上晚自习的，从晚上八点十五开始到晚上九点半。
后排的椅子被拉开，陆其修又是卡着点进教室。
他抬头看了眼讲台——赵松敏又没有来，班长正低着头在上面写着作业。
陆其修从书包里翻出他刚刚迅速跑去宿舍拿的周末作业摊在桌上，还有五张没有写。
思索再三，他还是决定…较为可耻地……找人参考一下。
陆其修轻轻碰了碰身旁人的胳膊，压低声音：“同桌，借下卷子……”
季云凡正抱着书看得入迷，冷不丁被碰了一下，有些条件反射地抬起头。
见身侧人抬头，陆其修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
“借下卷子呗同桌……呃…有些写不完了…………”
季云凡愣了一下，目光带着点刚从文字中抽离出来的怔忡，指尖还捏着一张花朵样式的书签。
他眨了下眼，思绪回神。目光在陆其修摊满试卷的桌面上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他那张略显窘迫的脸上。
那双总是张扬夺目的眼睛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像极了等待着投喂的大型犬。
“哪一科？”季云凡轻声问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沉浸在书中的温软。
陆其修眼睛一亮，忙不迭地从试卷堆里翻出最空白的几张：“数学、物理，还有英语……就这几科。”
季云凡轻叹一口气，将书反盖在腿上，低头从自己不分学科叠放在一起的卷子中翻找出对应的试卷。
“别全抄。”他将纸张递过去的同时还不忘低声提醒。
“谢谢我的好同桌。”陆其修如获至宝，接过试卷的动作可谓是虔诚到不能再虔诚了。
他动作麻利地将纸张铺开在桌上，笔尖已经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了——至少看起来像是在演算。
夜色愈发浓郁，晚自习的灯光洒在两人肩头，将他们的影子投映在课桌上，交叠在一起。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动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的轻响。
“最后一道题……怎么算啊？”陆其修在数学的最后一道几何题卡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季云凡。
虽说抄归抄，但起码要算懂后再抄，要不这不就是明摆着掉成绩的事吗？
他同桌卷子上的过程写得那叫一个清晰，但许是季云凡在算的时候把辅助线画在了草稿纸上，陆其修照着他的解题过程看下来，没看懂。
季云凡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陆其修卡壳的几何题，又低头瞥了眼自己那极为简略的演算步骤，认命地再次把书盖在了腿上。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过了陆其修那用来装模作样也不知是糊弄谁的空草稿纸。
笔尖落下，他画了个和题目一模一样的图形，之后在不同的方位分别点了几个点，连成了几条直线，在贴心地标注完字母序号后，看向了陆其修。
季云凡将画完的辅助线推到两人中间，指尖轻点在一条实线上。
那是一条辅助线，只不过他懒得画成虚线，干脆都连成了实线。
季云凡的指尖敲了敲那条线，用轻的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这里，连接CF。”
陆其修凑近了些，眉头微蹙地顶着图形。
季云凡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像是一种花香，还挺香的……
陆其修定了定神，在内心深处默默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将飘远的心思拉了回来。
“然后呢？”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题目上。
季云凡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公式：“把这个带进去算就行。”
陆其修盯着图形看了两秒，突然眼睛一亮：“我懂了。谢谢我的好同桌。”
他拿起笔在稿纸上飞速地写下几个步骤，算出来的结果和季云凡写在试卷上的答案分毫不差。
他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写下的过程，视线定格在最终的答案上。
呵，这么道破题，居然卡了自己半天。
剩下卷子上的题目几乎都很简单，扫几眼就能算出答案。陆其修拿起笔继续抄着，季云凡又低头看起了自己的名著。
不多时，晚自习的下课铃响了。
陆其修刚把英语的最后一道语法填空填完，笔尖在卷面上顿了顿。
我艹？两节课自习这么快的吗？以前咋没觉得。
五张卷子被写的满满当当，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又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差点碰到前排同学的脚。
江逢景转头默默看了他一眼。
陆其修没注意，将五张试卷叠好，双手递还给了季云凡：“谢谢同桌，救我一命。”
季云凡轻轻“嗯”了一声，接过卷子塞进了桌肚。
许是日光灯照久了，有点恍惚，他觉得陆其修的耳根有些发红。
季云凡站起身，推好椅子，背抵着墙面，等待着前排那两位收拾妥当。
反之，陆其修刚将文具塞进书包，连背包拉链都还没来得及拉上，就被邱阳一手臂箍走了。
“停停停停停，我他妈拉链还没拉呢！”陆其修抗议道。
“走走走走走，边走边拉不就行了吗？”邱阳无视抗议。
“去你大爷的。”
陈柏松跟在后面，看着眼前闹剧，翻了个白眼。从包里翻出无线耳机戴上，自动过滤掉两人的吵闹声，双手插兜走着。
走廊的光打在三人身上，将影子拉长。
邱阳滔滔不绝地说着明天的训练计划，陆其修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时不时瞥向教学楼。
耳机里播放着摇滚乐，陈柏松无视二人，径直走到了前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篮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