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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雨欲来风满楼 在房地产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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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公司裁员真是裁疯了。
晓晴所在的部门人数最多的时候达到了上百人,经过疫情、以及疫情后行业的震荡,现在人数已经只剩下15人了。
“你们知道吗?最近我们部门裁掉了老板的大学同学,以前上学的时候是一个宿舍的。”晓晴说。
“是啊,真是想象不到。最近老板总是挑他的刺儿,还当着好多人的面贬损他,要换成别的人早就不干了。被裁了也是种解脱吧。”王萍说。
“哎,最近这行情,每况愈下的,锅里没有米了,碗里也盛不出来了呀。”林艳说。“我都不知道如果我被裁员了,自己能干些什么。我学过几年书法,要不然裁员了去做书法老师去。最最不济也就是去带旅游团吧,反正有个上海的导游证,就是不知道自己跑不跑得动了。”
“你还算不错啦,还知道自己去干什么。我都没想过这个问题。”王萍说。
“去年有段时间,我和我老公准备在抖音上面发布育儿短视频,器材买了,道具也买了,搞了一段时间,现在不了了之了。”晓晴道。
“你们可真行,居然还做了这手准备。”林艳说。
“对呀,去年已经感觉行业不行了嘛,就想着是不是可以谋一条路。”晓晴说。
“短视频运营其实是需要团队的,需要最起码三个人:写剧本的、拍摄剪辑的、场景道具布置及后勤等工作的。你们夫妻俩还上着班,有两个娃,怎么搞得起来呢?”林艳说。
“任何工作都是脑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双重考验呀。我们还是低估了做一个视频号的难度。”晓晴说。
一旁的王萍插不上嘴,一边思索一边跟着大家向前走。
被裁员的人固然一了百了了,还在岗位上工作的人也遭受着不小的暴风雨。经过残酷的裁员,好多项目都转到自己手上了,自己身兼数个项目的后续服务,忙得自己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最近几天一直在加班。回家洗漱完躺上床都已经12点了。
大家走着走着,晓晴突然说“哎呀,我要马上回去了,我们领导让我去地库里面帮他看下他的车锁了没。”
林艳和王萍都感觉到很扫兴,异口同声地劝晓晴说:“你就不能不去吗,他自己又不是不会去看。”
晓晴说“这样不好吧,我还是去帮他看一趟”。一边说一边自己急匆匆地往回赶。
王萍和林艳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着、走着。
王萍:我就说这个晓晴,该她干的事情她也干,不该她干的事情她也干。你知道吗?她有次周末还专门跑到单位来陪老板孩子写作业,你说离谱吧?
林艳:真的假的?这种事情也要干的吗?不过我也干过类似的事情,就是有一次我去帮老板去交房产税,工作人员跟我说,这个事情你也要帮老板干啊?我说,对呀,我的工作内容就是老板交代要干的事情,哪有什么分类啊。工作人员跟我来一句:还是当老板好。
不过这个陪老板的娃写作业真是够了,我自己的娃我都不愿意陪写作业,还别说是别人的娃。
王萍:是啊。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是嘴上说得好,这会不停吐槽老板,老板一个电话打来让赶项目,也得屁颠屁颠儿地回去干。
林艳:谁说不是呢?最近我在忙一个文档忙得一头包,无数次想拍桌子说辞职不干了,哪有那个魄力。现在结婚了有了家庭,好多决定就不是自己想做就能做的了。
想想刚大学毕业那阵子,工作说不干就不干了。一群同事出去吃饭,饭桌上大家都是对工作各种吐槽,吃完饭大家都是该上班回去上班我,唯独我聊了一肚子的火气,说不去就不去了,直接下午就没去单位了。你说我这个人好笑吧。
王萍:你可真行。
林艳:那个时候做工作真的是完全凭自己心意。一点不如意,说不干就不干了,现在是真不行了。
给你讲个今天早上看到的段子,就是小视频上发的,一个打工的“牛马”(现在打工的都自称牛马)早上到单位正准备往自己脖子上套工牌,突然想到这个动作跟农村里面给要下田犁地的牛套橛子是一样一样的,立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不套工牌了。
王萍:哈哈,还真是这样。我们套上工牌可不就要上工了么。问问你,如果这工作不干了,你真去做书法老师呀?
林艳:对呀。不过有点小障碍,我不是书法专业毕业的,没获过什么书法上的奖项,也没有证书。按说现在是教学水平有了,但是没有敲门砖。
我去小孩写作业的托班问过,那边老板说要成为培训机构的老师,最起码还得有个教师资格证。书法老师那边我也打听清楚了,最好还得有个硬笔书法的证书。因为现在教小朋友写字,主要还是硬笔为主,软笔为辅。纯粹教软笔,除非大书法家,否则可能温饱都成问题,因为硬笔才是刚需,软笔不是。
唉!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王萍:那也没关系啊,你先学着考着呗。先把证书考在手里边,以后需要就拿出来,不需要就算了,放在那里也不吃亏。
林艳:谁说不是呢。趁着自己还能记得住东西,赶紧去考,再过几年记忆力下降的更厉害,连证书也考不出来了。能拿证就先拿到手。
两个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公司门口,回公司就各自工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