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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撞上 段文炎人很 ...

  •   “炎哥,等会高数课,我先去帮你占个座。”谢洋抱着一本书,遇到洗漱回来的段文炎。

      段文炎手里拿着个洗脸盆,毛巾搭在脖子上,汇聚在鬓角的水珠随着他点头的动作落下:“好,谢了。”

      “客气!那我先走了,炎哥你也快点。”谢洋笑着挥了挥手中的课本。

      寝室里的人都称段文炎为“炎哥”,并不是他年龄比他们大,而是他在待人接物上都恰到好处,有种这个年纪难有的稳重。还有一点,段文炎是公认的学神大佬,在上个月的高数考试中,他以满分的成绩获得了全寝室人的膜拜。

      宿舍就剩段文炎一个人,他直接在衣柜前脱下睡衣,劲瘦的肌肉暴露在冷空气中。

      这个月气温骤降,他照旧在外面套了件风衣,整理袖口时,脑子里突然浮现双像小鹿一样圆溜溜的眼睛。

      那天他午休醒来,收到鹿笙半小时前发来的问他住哪个寝室的消息,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鹿笙是天真还是愚昧,都成年人了还把客气话当真,最后他把消息标为已读便不了了之。

      段文炎到教学楼时看了表,离上课时间剩六分钟,便加快了步子,不料在教室门口迎面撞上个人。

      生怕对方滑倒,在人撞上来的瞬间,段文炎下意识揽住了那人的腰。

      好瘦,段文炎脑子里浮出的第一个念头。

      “哎呦……嘶……”那人的鼻子撞上他的肩膀,发出哀痛的声音。

      接着怀里的人捂着鼻子抬起头,一双熟悉的眼睛出现在段文炎的视线里,与上次不同,这次眼睛里含着泪水,将落未落,大概是真得撞疼了。

      手移到肩膀,段文炎把人扶好,微微低头,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还好吗,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

      鹿笙摇了摇头,眼里蓄满的泪水因为他的晃动滑落了下来。

      他先摸了摸鼻子,确定没流血才用手背拭去眼泪,随后像是为了验证自己没事似的,朝段文炎扯出个笑脸:“没事,鼻子没歪……”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腕就被抓住,手被翻了过来,鹿笙的手掌大、小鱼际部位青肿,还泛着初步干涸的血点。鹿笙的手并不柔嫩,反而有点粗糙,但肤色白,伤痕就显得触目惊心。

      段文炎抓着他的手问:“手怎么伤了?”

      鹿笙叹了口气,扒拉着两条眉毛:“跑得急,摔了个狗扒地。”他觉得最近出门真得看看黄历,一周遇上两次水逆,两天前心理上的,今天生理上的。

      段文炎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鹿笙看见老师提着电脑包正从拐角处走来,便拍了下段文炎的肩膀,催促道:“快进教室,老师来了!”

      说完,先闪进了教室。

      第一节课结束休息时,鹿笙忍着疼把裤腿卷起来,果然,膝盖破皮了。摔的时候还没太大感觉,但刚才上课的时候,膝盖和手掌都火辣辣地疼。

      “膝盖也伤了?”

      鹿笙吓了一跳,扭头见段文炎拿着一包湿巾,抽出几张递到他面前:“先把伤口边缘的血迹擦擦,下课后去校医院看看。”

      “谢谢。”鹿笙接过湿巾,打着圈在边缘擦拭。

      “怎么摔得这么重!”段文炎在旁边坐了下来。

      说起这事鹿笙就哀叹自己倒霉,鹿笙校运会报了个5000米项目,学院安排的项目训练时间不是早上就是晚上。而他早上有食堂兼职,晚上有肯德基兼职,所以他过了淘汰赛就没再参加院里的训练。现离校运会剩一周的时间,他早上去操场做了个自我检测,由于跑得过于专心,期间错过了闹钟,等着急忙慌赶课的时候踏空了台阶。

      鹿笙把早上的倒霉事一股脑倒出来,顿时气顺了,感觉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段文炎听着对方将一件摔跤的小事,讲得愤慨激昂,甚至上升到命运的吐槽,他默默打量眼前这个嘴叭叭叭个不停的人,面上淡然。

      下了课,段文炎站了起来:“走吧,陪你去校医院。”他把手虚搭在鹿笙胳膊上,作势要扶他。

      “没事,我又没瘸,自己去拿点药就行,”鹿笙避开了段文炎,自己站了起来,还跺了跺双脚,一脸笑呵呵,“看,已经好了,就看着严重而已。”

      他本就有点过意不去,两人之所以撞上,很大原因是自己没刹住车,而手上和膝盖的伤完全是自己踏空台阶导致的。

      刚刚段文炎给他送湿巾,他拉着人家一通倾诉,两节课中间是没有铃声的,以致于老师说上课了才反应过来。段文炎在老师视线下不好走动,只能和他坐在最后一排位置,共用一本课本。

      现在说什么鹿笙都不好意思再麻烦段文炎。

      “炎哥,你们在那干嘛呢?”

      一道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僵持。

      谢洋从第三排位置走了过来,提着两个斜挎包。到了两人面前,把米色的那个交给段文炎,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问段文炎:“还去图书馆吗?”

      谢洋他们宿舍几个人中他和段文炎关系最近,今早他们约好了课结束后泡图书馆,见段文炎和一个男生在那磨蹭,就赶来问问。

      “你先去,帮我占个座,”段文炎跨上包,不容拒绝地扶上鹿笙的胳膊,“我得把他送校医院看看。”

      谢洋知道段文炎撞了人的事,课间的时候还问邻座的女生借了湿巾:“好,你过来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

      “好,谢了。”

      去校医院的路上鹿笙整个人很沉默,像只蔫了的小鹿,段文炎以为他伤口疼,也就没有打扰他。

      挂了号后,段文炎提议拍个片子,鹿笙觉得太夸张,没必要。医生见陪同的这位学生比伤员还上心,在旁边笑着说鹿笙受的只是皮外伤,如果不放心的话也可以拍个片子。

      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段文炎也不再多言。

      最后给做了个简单包扎,拿了点药。

      自立冬以后,冬季在这座城市的存在感一日比一日强烈。校医院门前那两棵树的叶子已经落尽,光秃秃的。

      “既然你没什么大碍,我先走了。”

      两人隔着可再容纳两人的距离,段文炎的声音淹没在冽风中,于是他靠近了点,重复说了一遍。

      以段文炎的处事原则,陪鹿笙检查完这事就算了结了,两人也不需要有任何牵扯,但鹿笙好像不这么认为:“是去图书馆吗,咱俩正好一起。”

      段文炎不好拒绝,点点头,给谢洋发了个消息。

      穿过树林小径,一片叶子落在鹿笙头上,他把它扒拉下来,拿在手里把玩。

      “你室友帮你占好了座儿吗?”鹿笙拧着叶柄旋转树叶,问。

      “嗯。”

      “你和你室友关系真好。”

      “还行吧。”

      “你运动会报项目了吗?”鹿笙把被自己蹂躏得变形了的叶子扔进垃圾桶。

      段文炎不知道鹿笙怎么跳转到这个话题,随口应了句:“报了。”

      登时鹿笙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你报了哪个项目?会去训练吗?早上还是晚上?”

      段文炎后悔自己的诚实,一连牵引出这么多问题。有点头疼鹿笙的自来熟,想着如何回话才能让他感受到两人的社交界线,但对上他那双亮亮的眼睛,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跳高跳远和1500米,每天早上自己做点简单训练。”

      鹿笙听完后,更兴奋了:“那之后我们可以约一起训练。”

      “离校运会没几天了,最好停止有强度的训练,再者,”段文炎视线落在鹿笙腿上,“你膝盖受了伤,这几天不适合运动。”

      “医生都说了只是皮外伤,”鹿笙跺了跺脚,“每天去拉伸一下,保持运动的感觉。”

      今天是阴天,可鹿笙的眼里像是储存了阳光,没有人忍心拒绝灿烂的事物:“行。”

      段文炎很有自己的社交原则,不喜欢浪费时间在无用的社交和事情上,他能进退有度地与人维持着淡如水的关系。

      而鹿笙的眼睛似乎有种魔力,他的原则外壳总会被这种魔力剥落,直到后来他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鹿笙是个藏不住心情的人,步子都迈得欢悦。

      也不知道有什么可高兴的,段文炎想。

      “你一个人就揽了3个项目,可真厉害!”鹿笙避开一摊枯叶,说。

      还不都是被迫上阵的,段文炎心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没你厉害,5000米我可不敢报。”

      “我那是被逼的。”

      说起这个鹿笙满脸委屈,班里安排没运动项目的学生得参加开幕式的方正队,而方正队训练有时候是晚上,与鹿笙兼职时间会有冲突。鹿笙觉得还是参加项目比较省时间,过了淘汰赛后就对训练没有硬性要求。但填报名表的时候只剩下5000米和跳高项目,自己弹跳能力不行,斟酌了一下还是报了5000米。

      鹿笙说得面部生动,毫不保留个人情绪。段文炎觉得有趣,在浪费时间上也生出一丝愉悦。

      到了图书馆,鹿笙随段文炎去一楼自习室,看了一圈,没有空位,于是独自上了二楼阅览室。

      鹿笙找到位置坐下,先在脑子里复盘了一下今日收获。

      他觉得段文炎陪会他去医院、约好一起训练,也算是认可他这个朋友了。

      段文炎虽然小气,但人很好,有种与南小陌不一样的好。在段文炎面前,他可以没有负担地倾泻自己的情绪,估计这就是同性朋友和异性朋友的区别,鹿笙手托着下巴脑子里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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