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Unknown error(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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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
环锯的手指很“不小心”松开了束缚装置的卡扣，绑在操作台上的TF见状立刻弹射起来，迅速变形而后一溜烟的跑走了。
环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个从实验室里跌跌撞撞逃走的"实验品"。
‘跑吧，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环锯在心中冷笑。一个“实验品”的出逃在社会上根本激起不了多大水花。
经过环锯的观察，议会在这件事上当睁眼瞎，下层议员的莫名消失只会使他们重新换一个新人顶替上去。
他做的这些实验实际上是被议会默许的——甚至，他们那边的接线员通过星的传话，邀请过他加入他们。
Part4
“他们说让我设个项目，就在这个地方设立‘让渡诊所’。”
星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环锯的肩甲猛地一颤。他迅速调整呼吸频率，转过身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你是在问我的意见吗？”
对方并没有说话，他就静默地伫立在阴影中，面具上的蓝色光条有规律地明灭着，看样子是等待着环锯的回答。
‘他今天很沉默。’环锯眯起光学镜上下打量着——他在做判断，判断对方的意愿进而试探的给出自己的答案。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环锯发现星疑似患有人格分裂：一个很支持他在这方面的实验;另一个却又莫棱两可。
环锯判断今天的星属于后者，于是他莫棱两可地回答道，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公式化的顺从：“这是您的实验室，我当然遵从您的想法。”他微微垂下视线，姿态放低，一副任凭差遣的模样。
“哦，很明智的回答，哈哈。”
星见状语气突然变的开朗起来，这种莫名的开朗使环锯浑身发毛，环锯目光追随着背着手的星，看着他慢慢悠悠地在实验室传了一圈，而后又站定在操作台前侧头望向他：“我还以为我装糊涂点，你就可以吐露些真正的想法，可惜呀可惜……其实你早就发现不同了吧？”
“唉~真不亏是你。”
星的语气里那份遗憾中又掺杂了些许莫名的感叹，电子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在追忆往昔的起伏。
他边说，边利落地从手臂的凹槽里取出一支闪烁着幽蓝冷光的注射器。动作娴熟得如同呼吸，他精准地将针头扎进自己手腕间裸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螺纹线路中。
环锯能清晰地看到淡蓝色的液体被缓缓推入——那正是星和启之前研究的改良版涡轮增压装置，一种能强行提升处理器兴奋度的烈性液体。
“Umm……我知道你故意放走了一个实验品。”
星晃了晃空了的注射器，随手将它丢在操作台上。
即使那经过机械处理的嗓音带着些嘈杂的电流，也掩盖不了他吐字清晰、节奏完美的播音腔调——语气听似幽默灰谐，却又像一层糖衣包裹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内核。这种温和中带着强硬的口吻，简直和议会里那些老练的政客如出一辙：“就这么想让他知道你干的‘好事’？”
“这件事我已经妥善处理了，并不会波及到您。”
即使对方换了一种性格，环锯仍不敢怠慢，他毕恭毕敬的说道。
当然，放跑那个“实验品”当然不是一时心软，他的目的是要让某个人知晓——
Part5
地点：麦克老爹油吧
橙红色的霓虹灯光慵懒地流淌，透过油吧的透明玻璃窗，在启光滑的金属面甲上切割出支离破碎的光影。他面前的能量饮料还剩下半杯，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里面的气泡已然消散殆尽。
“你确定吗启？这样做的后果你恐怕承担不了。”捷径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他看到启从座位上站起身，连忙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再好好想想吧，既使我真的成为议员，也未必要比你做的好。”
启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光学镜黯淡了一瞬。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捷径的手臂： “你首先要相信自己，不要还没做什么就说：‘我不行’——你要记住：是行为决定了我们。”
说完，他指了指门口，示意边走边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被喧嚣和廉价霓虹包裹的嘈杂油吧，冰冷的夜风瞬间裹挟而来。启刻意放缓了步伐。他眉头微蹙，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终于，启停下脚步，声音低沉地切入主题：“你应该听说了下议会人员总是失踪的消息吧？”
捷径也跟着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了解过一点，”他谨慎地回答，“不过议会对此的态度却很暖昧”。
说到这里，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才继续道：“他们似乎知道犯罪嫌疑人，但却把消息屏蔽了”捷径耸了耸肩，光学镜流露出一丝无奈，“我估计这事出不了结果。”
“想必你也对议会失望透顶了吧？”
启的脚步突然顿住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摩挲，内部的冷却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
“是，也不是......其实......”
他的声音卡在了发声器里，过了几塞秒，他还是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捷径疑惑地抬头，看到启正低头凝视着自己，淡绿色光学镜中的光芒忽明忽暗。启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不......没事。”
他别过头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Part6
地点：启的办公室
启静静地站在窗前，指节轻轻敲击着窗框，节奏缓慢而沉闷。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佻、散漫，带着一种主人特有的漫不经心——这声音让启叩击的手指瞬间停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那单调的节奏，只是指关节绷得更紧了些。
“我想你肯定知道我目前到底在干什么。”
环锯的声音滑了进来，如同毒蛇吐信般黏腻，带着戏谑的笑意精准地钻进启的接收器。
启没有回头。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问答，上一次他们就在这里发生了争吵。
“那个‘实验品’肯定跑去告发我了吧？他说完肯定死了吧？死在你面前。”
环锯闷笑了几声，声音里带着扭曲的愉悦。启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自己——他在享受，在细细品味着自己每一丝可能的反应。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试探，又或者说是挑衅：
“你怎么处理的他？埋了？火化了？交给议会，不对，议会可不想管这个，因为我们买通了！所以……你把他当成证据上交给司法部门了？”
启：“……”
环锯似乎对启的无动于衷感到不满，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近，直到他毫不客气地窝进了启的办公椅里——他再次霸占了他的工位。
“可我并没有看见警察给我下发的逮捕令，哦~我知道了——”那拖长的音调充满了恶意，“你不相信——早说嘛，我现在就给你讲讲我那精彩绝伦的实验。”
“够了！”
启猛地转过身低吼，他的光学镜剧烈闪烁，愤怒的波涛下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恐惧什么？
恐惧环锯真的说出那些不可饶恕的罪行，恐惧自己听到后，将再也无法回头。
环锯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甚至夸张地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清洗液。
“哦拜托，这件事我和谁都不想说，我只和你说——你带录音笔了吗？快把我接下来的话录下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这是一场荒诞的喜剧，而启是唯一的观众。
“只有你知道这件事了，你应该开心知道真相！快去揭露我！这可是我给你的礼物，看啊——我们到处伸张正义的议员终于抓到了罪犯！你不开心吗？”
笑声戛然而止，环锯歪着头，鎏金色的光学镜骤然收缩，死死盯着启，声音陡然压低，如同恶魔低语：
“你应该享受这个过程——因为你终于抓到我的把柄了。”
启气笑了，拳头攥紧又松开，他感到一种荒谬的无力感：
“你希望我告发你？”
环锯的光学镜闪了闪，随即无趣地咂了咂嘴，像是失去了兴致。
“看来你没有告发，”环锯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些失望，“你不是一向坚持着那套可笑的理念吗？为什么迟迟没行动？”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身体前倾，带着些恶意的揣测，“不会是怕我的事情给你的‘光辉’职业生涯留下污点吧？”
说完，他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向后靠进椅背深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鎏金色的光学镜静静地盯着启，等待着他的回答。
污点？
启在心中惨笑。他的职业生涯早已染上无法洗刷的污点——从他第一次为环锯的“顽劣”寻找借口，从他选择性地忽视那些危险的信号开始。
启看了眼坐在自己办公椅上的环锯，思索片刻后俯下身来，他双手撑着办公椅的扶手，机体前倾，直到他们的面甲几乎相贴——
环锯惊愕地瞪大光学镜，额头上带着的复镜能清晰地倒映出启平静的面容。
“你希望我是这样想的吗？”
“看来你不希望。”
“你就是故意想气我的吧？——我真的很想打你一巴掌，”启的声音因压抑的情感而颤抖，那愤怒是真的，想挥出的巴掌是真的，但更真的，是那挥不出去的无力，“……但我却不能这样做。”
“你知道为什么吗？”启直起身，指尖顺势弹了一下环锯的复镜。
启看着他，光学镜中只剩下一种同病相怜的、沉重的疲惫：
“——我接受了你的顽劣。”
这句话像是对环锯的宣判，更是对启自己的终极审判。
“所以，”他停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足以压垮一切，“我也有罪。”
“我也有罪”这四个字，是启亲手为自己戴上的枷锁，是他理念崩塌的宣告，是他为了那份扭曲的羁绊，对“正义”做出的最终背叛——白染不了黑，它终将被黑所侵染。
启缓步走向门口，环锯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你恨我，对么？”
启的手指搭在门把上时微微一顿，他默不作声的推门而出。
……
……
从未
在环锯的视角盲区，启从子空间里掏出了一瓶试剂——那正是能把一切金属炼化成镉的
“炼化剂” 。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星”
Part7
[Unknow：不明信息来源]
[Unknow：不明信息来源]
在一片昏暗、难以辨识具体轮廓的房间中，星慵懒地趴在宽大的金属桌前。
他的手指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两枚金属耳坠。那耳坠的样式与启佩戴的惊人地相似。
当镜头拉近，聚焦在那对耳坠上时，一阵极其微弱却恰好能听见的窸窸窣窣声从中传出——那正是启的声音：“是时候做个了断了——星”
星把玩耳坠的手指骤然停顿，他放下了手中的耳坠。紧接着，他那只手又缓缓上移，摘下了那张一直戴在他脸上的面具。
在观众的视野里，赫然呈现的并非预期的金属面甲，而是一整块光滑、冰冷的电子显示屏！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色镜面。不，这甚至不能称之为脸……
“太好了……”
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那只刚刚揭下面具的手并未停下，手指又优雅而缓慢地向下移动，精准地触及了戴在颈部处、一个结构精密、闪烁着微弱指示灯的金属按钮。
当指尖轻巧地拨动了脖颈后的开关后，伴随着“嘶嘶”两声，星的显示屏头雕变得开始扭曲，而后又塑形——一张完美复刻启面容的全息投影就这样呈现在镜头面前！
不，不是完美复刻，与其说这张脸像启，不如说——
“我正愁着该怎样‘退场’呢。”
他依旧道着一囗流利的播音腔，那双由全息投影构成的、不透光的雾霾蓝色光学镜，墨蓝色的光圈在眼眶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桌面上那对依旧闪烁着暗红幽光的耳坠上。
[ 环锯始终没能真正理解自己内心的渴望。他固执地认为，自己追求的不过是充足的实验资源和不受干扰的研究环境。
然而真相是——
他所有的疯狂实验，都只是为了向启证明这些研究的价值。
他渴望的，从来都是启的一句肯定、一个赞许的眼神。
因为记忆科学是他的最爱，他想把这份热爱分享给启。
——可惜用错了方式。]
[——他们灵魂共振却相互撕扯]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Unknown error(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