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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Unknown error(上) ...

  •   618
      驾驶室内,舷窗外星光稀疏,远处灰蓝色的行星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补天士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控制台,湛蓝的光学镜紧盯着那颗星球。

      “主机。”补天士的声音因兴奋而略微提高,“几百万年来,学者和科学家都在争论灵魂行者是否真实存在。”
      “但由于他游荡在塞伯坦寻找死人和将死之人,他的存在一直是一件很难证明的事”。他顿了顿,光学镜肉眼可见的比平时亮了一倍,指向那颗逐渐放大的行星:“但现在我们就在这里,降落在他的大门口!”
      “我们是否要敲敲门,给他一个从后门逃走的机会呢?还是我们应该趁他还未知情闯进去?”

      主机坐在通讯台前,处理器飞速运转,却仍然跟不上补天士跳跃的思维。他光学镜微微闪烁,面甲上几乎能具现化出几个问号。

      “呃……不好意思,”主机有些迟疑地歪了歪头,声音里透着困惑,“我对修辞性疑问句和讽刺有理解困难。”
      随后他转头无声地向副驾驶的漂移投去求助的目光:“……是想让我呼叫他?”

      最应该激动的漂移(宗教信仰者)反而是最镇定的,他原本抱着双臂,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听到主机的疑问后,漂移缓缓睁开光学镜,嘴角微微抽动。

      “你应该习惯的,”漂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补天士一激动就喜欢乱说话。”他摇了摇头,最终决定替这位过于兴奋的舰长做出决断:"不要给他打电话。”
      “我们会叫上所有的宗教信徒和崇拜灵魂行者的人,登上补天球……偷偷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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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灵魂行者所在的行星?”
      启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他的光学镜微微放大,映出漂移和飞翼的身影。

      "是的,你要去吗,启?"飞翼的语气轻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启低下头,刹那间泄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修长的手指轻抚着下巴的装甲接缝处,似乎在斟酌每个用词:“很高兴你们能邀请我,”他的声音温和却略显疲惫,“其实我也很想去开阔一下视野......”

      “但寻光号上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人格蜱,速率从背离的汽车人标志上找到了奇怪的子弹,还有已经是首席医官的急救员又被补天士派去支援塞伯坦,”
      启叹了囗气,捏了捏鼻翼:“——我恐怕走不开。”
      “真的很抱歉,如果这段旅行发生了些有趣的事情,也得麻烦你们回寻光号后讲给我听了。”

      619
      等飞翼和漂移二人离开后,启站在舱门前静立片刻,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伴随着舱门闭合的液压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启转身回到自己的舱室。

      620
      昏暗的舱室内,只有工作台上的一盏小灯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启的手指轻轻划过控制面板,处理完最后几份待审的数据文件后,他将数据板整齐地码放在桌角,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带着某种强迫症般的精确。

      他决定躺在充电床上休息一会儿。

      621
      ……

      Part1
      刺眼的白光骤然充斥了整个视野,启猛地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间熟悉的医疗实验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处理器还没完全理解这个场景,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哦,我亲爱的老师……”
      环锯正坐在属于启的办公桌前,百般无赖地玩着指尖的探针,“当初我向你学习的目地可不是让你教这些无聊的东西——你答应过教我子人格控制装置,或者……从哪个病人身上拆些‘可有可无’的零件?”

      环锯停下了把玩探针的动作,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阳光从他背后照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挑眉看向站在窗边的启,等待着他的回答。

      启的发声器微微震动,刚斟酌好词汇准备开口——

      ——却见一道绿白的身影从他身侧掠过。

      那个TF与他有着完全相同的涂装,步伐却更加急促。他径直走向环锯,声音青涩而又坚定:"我现在意识到以前的做法是错误的,所以必须制止你继续这些实验。"

      这时启才明白——眼前的一切就是他以前的回忆——他现在是旁观者。

      大概是因为疲惫,使启的记忆模块出现紊乱而呈现出的“梦境”。

      过多的梦境会扰乱他的睡眠,严重时可能会出现“信息潜移”。
      于是,他将记忆模块与他的感知系统暂时切断联系——这样他就能睡个好觉了。

      可既使切断了,记忆模块也依然在独立地复盘着这些画面……

      Part2
      “听听,这是多么可笑的话?”
      环锯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给启让出半步空间。他只是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鎏金色的光学镜微微闪烁,直直盯着站在面前的TF。

      “你的意思是——”环锯拖长了音调,“——你已经金盆洗手不干了?”他突然前倾身体,轻声低语, “你认为这样就能和你干的事说‘再见’了?”

      “……我现在才意识到我的导师干的事情。你知道,我研究的初衷可不是……”

      “我向你学习的初衷也不是为了学这些无趣的东西。”
      环锯猛地打断了启,他眯起光学镜缓缓站了起来,当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时,他突然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启的胸甲上——

      “嗒。”

      金属相触的声响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亲爱的老师,”环锯的声音突然放轻,如毒蛇吐信,“你允诺了我多少事情,最后又实现了多少?”他边说着,指尖边顺着启的胸甲纹路缓缓下滑,“你既不让我进议会,又不让我学习如何插入人格子系统……”
      最后,他手指停留在了启的火种舱附近:“那我还能在你这里学到些什么?”

      “环锯,”启面无表情的拍开环锯乱摸的手,“你跟了我那么长时间,我以前教会你那么多关于记忆方面的知识……”

      “是的,你也说:‘以前’,不是吗?”环锯再次打断了他,笑声像破碎的玻璃般刺耳。他夸张地摊开双手,光学镜亮度骤增,“哦!我是多么想回到——以前。”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仿佛要把它们嚼碎。

      启垂眸看向环锯,他开口道:以前是我做错了,错的彻彻底底。”

      听到启的话后,环锯的动作突然凝固。

      “那您认为现在就是正确的吗?”
      他轻轻吐出这句话,没等启的回答就转身走向门口。门滑开时,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连最基本的客套告别都省去了,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玷污他的时间。

      [Unknow:不明信息来源]
      [Unknow:不明信息来源]

      Part▓▓ [!:Unknown error ]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几处零星的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红光,金属墙壁就此便映照出了血管般的纹路。

      星(Start)静静地站在控制台前,面具上流动的是蓝色的光条。当舱门滑开的声响传来时,他缓缓转头,目光锁定在来者身上。

      "我很高兴你来找我。"他的机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环锯。”

      “我必须纠正一下,”环锯从他的子空间里丢出来一件信封,“是你找的我。”

      “……启把你惯坏了。”
      星慢慢向环锯走去,即使他用的是机械音,但掺杂着的电流杂音也能从中听出他对环锯的不满,“我记得启刚收你当学生的时候,你可没有现在这样……强势。”他抬起手,细长的手指突然扣住环锯的肩甲,力道大得让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环锯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压得身形一矮,肩部传感器传来过载警告。他光学镜猛地收缩,遂即改口:"等等,是我找的你!"

      “你的变形形态不是汽车也不是飞机,却能在塞伯坦中生存下来——看来功能主义也无法去制约你,还是因为……”星把手从环锯的肩膀上拿下来,“你有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环锯没有再插嘴,在星拿开手的瞬间,他踉跄了几步半跪在地上喘息着。

      “我很赞赏你的才华,环锯,”星的机械音突然出现诡异的扭曲,像是信号受到干扰,“你非常像我的一位学生……”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诡异的紊乱了片刻又恢复了正常,然而,这次他没有再往下说。

      环锯自然是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异常。他保持着跪姿,光学镜紧盯着地面,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最后,他的沉默得到了还算不错的结果。

      Part▓▓ [!:Unknown error ]
      星给他提供了一间非常完美的实验室,用于做些启平时不让他开展的实验。

      环锯的手指轻轻抚过崭新的实验台,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里什么都有,所有设备一应俱全,他的光学镜贪婪地扫视着每一件精密的仪器。最重要的是,星答应会给他定期提供一些“实验品”——这无疑是个最完美的承诺。

      “终于...”环锯低声呢喃,指尖因兴奋而微微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个完美的实验在向他招手——终于可以没有阻力地进行他的脑部解剖实验了。

      环锯每周都能看到星带来“实验品”,在这些“实验品”中,一些面庞他曾在铁堡广场上的那块液晶大屏幕上见过——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面孔,如今却只能在他的手术台上扭曲。

      其实这些“实验品”的阶级也并不算高,大多都是背后没有什么势力的家伙:他们有的是下级议员,有的是下级贵族。

      不过,既然都来到了他的手术台前——环锯慢条斯理的调试着手术器械,瞥了眼绑在手术台上的“实验品”——他将一视同仁。

      环锯很在意星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悄无声息地将这些家伙绑过来的——因为这些东西在清醒过来后无一不是惊恐与声嘶力竭的抵抗。

      “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给你钱,给你钱,求你放过我吧医生……”
      凄厉的求饶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环锯习惯性地微笑着俯视手术台上疯狂蠕动的身型,毫无温度的鎏金色光学镜里倒映出对方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容:那具身体完全没有美感,全靠着金钱堆积起来的装甲与保养得十分完美的涂漆,此刻却像条垂死的机械蠕虫般扭动着。

      ——议员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样大呢?

      环锯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解剖台,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他的光学镜微微闪烁,透着一丝难以压抑的焦躁。在看过无数个“达官显贵”,解剖过无数种独特的机体结构后,他仍然无法摆脱那种挥之不去的失望——他们中没有一人能超过启。

      无论是哪个方面,他们都比不上他。

      “……”
      环锯猛地攥紧手中的手术刀。烦躁感像电流般窜过他的处理器,让他几乎想要砸碎点什么——他根本就找不到他的替代品!

      ……他试过的。

      环锯曾在“实验品”当中留下一个还算像启的tf在身边。那家伙的声线、涂装,甚至说话时的语气,都刻意模仿了那个人。
      但留了几天后,环锯还是将他进行了“回收处理”。

      “你的操作太棒了,你不亏是我的学生!”那名tf按照环锯的要求赞美道,语气里带着讨好的颤抖,光学镜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
      环锯静静地站在他对面,光学镜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仿佛要透过这具拙劣的仿品看到他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赞美不会使他激起一丝愉悦?

      ——明明声线已经调整得足够相似。
      ——明明连措辞都完美复刻了记忆中的语调。

      明明——他们已经够像了!!

      “抱…抱歉……”那名tf见环锯一动不动,恐惧逐渐爬上他的面甲,“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吗?我一定改!”

      环锯的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他缓缓抬手,像安抚受惊的幼生体一样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当然~不用这么担心,”
      他的声音柔和得近乎诡异,仿佛真的在宽慰一个犯错的学生,“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探针插入了那名tf的颈侧接缝处。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机体,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重重栽倒在地,光学镜在熄灭前仍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环锯收起了标准的微笑,无趣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脚尖随意地踢了下他,而后抬脚从他身上横跨过去。

      “呼~看来今天晚上又要加班解剖案例了。”

      Part▓▓ [!:Unknown error ]
      环锯也不是每天都去研究那些“实验品”,他看烦了人形东西后也会去解剖些石油兔子换换心情。

      舱内的石油兔子正用前爪捧着合成饲料,三瓣嘴快速蠕动着。察觉到人影靠近,它突然竖起油光发亮的耳朵,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转动着。当认出是熟悉的投喂者时,它立刻用后腿支起圆滚滚的身子,粉色的鼻头不停抽动,前爪讨好似的扒拉着玻璃罩。

      环锯见状敲了敲玻璃罩,非常散漫的用手指挑逗着石油兔子过来。
      “多么贪心的小家伙。”
      环锯低声呢喃,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手指尖轻点台面。他取了些碎屑一步步引导着石油兔子跳上操作台,整个流程温柔而又体贴。
      石油兔子完全沉浸在美食中,圆鼓鼓的腹部随着咀嚼不断起伏。它没注意到头顶的无影灯突然调至最亮,更没注意到在它头顶上方的手指尖缓缓伸出了一支细长的探针。

      “乖孩子。”环锯轻声哄着,探针悄无声息地刺入它的软金属腹舱。石油兔子只是抖了抖耳朵,继续啃食着爪间的饲料。直到腹腔被完全打开,它才迟钝地抬起脑袋,黑眼睛里映出主人温柔的笑脸。

      环锯拨开石油兔子腹舱还未消化的黏腻的金属残渣,细细探索着它内部的结构。
      他将额头上的复镜拿下来戴在光学镜上,专注地盯着那些精密的零件,尽管已经解剖过无数只石油兔子,但每一次他都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期待——也许这一次,会有新的发现。

      而今天,他确实找到了。

      在石油兔子的脑部结构中,他意外地发现了一块闪烁着幽蓝色冷光的微小晶体。他小心翼翼地用探针触碰它,随后切断连接——瞬间,石油兔子的机械瞳孔失去了焦距,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毫无反应,甚至连最基本的挣扎都没有。

      环锯的呼吸微微一滞,光学镜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亮光。

      “启,你一定不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甚至下意识地转身抬头看向身后。

      然而——

      空无一人,只有仪器持续工作的“咔嚓”声以及蓄水槽内液滴缓慢滴落的回音。

      “……”
      环锯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光学镜里的光圈微微收缩,指尖传来的刺痛感让他意识到——金属探针已经深深嵌进了他的掌心,淡紫色的能量液正沿着指缝缓缓渗出,在银白的操作台上晕开一小片妖异的色彩。他盯着那片逐渐扩散的液体,脖颈间的液压装置上下滚动。
      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像是某种被压抑已久的东西突然挣脱了束缚,让他几乎想要砸碎眼前的一切——那些精密的仪器、培养舱里的活物、甚至是整间实验室。

      ——他不需要他。

      环锯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可那股烦躁感始终却挥之不去。他猛地坐回操作台前,机械般地抓起下一只石油兔子,重复着刚才的实验——切开、观察、切除晶体、记录反应。

      一只、两只、三只……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近乎粗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那股莫名的情绪。可无论重复多少次,那种空荡感依然如影随形。

      “不不,环锯,这些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他低声喃喃,像是在质问自己。

      ——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环锯猛地一掌拍在操作台上,金属台面顷刻间发出刺耳的震颤声。他喘着粗气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四周。
      无限的实验资源,如此精密的仪器,封闭的空间,再也没有人去阻止他了不是吗?

      环锯低头看了眼沾满淡紫色能量液的手,又抬眼看向奄奄一息的石油兔子,他将复镜重新戴回额头上,又疲惫的瘫坐下来,抬头看向白惨惨的天花板。

      ——没有人去阻止他了。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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