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
天池畔
晨雾未散,祥和神女蹲在青石边,指尖轻柔抚过金翅神鸟流光溢彩的羽背。这神鸟身负异禀金翅,却因性情乖戾三番被罚禁足——冲撞帝君、啄碎仙官朝冠,连仙侍都避之不及,唯有神女日日前来照料。
“神女何必白费心力?”
青龙神君踏云而至,见神女正将灵谷碾碎拌入玉露,耐心投喂缩在石缝里的神鸟,不由蹙眉,“此鸟天生桀骜,再如何照料也难改本性,反倒惹旁人闲话。”
神女抬眸,眼底漾着温润却坚定的光,指尖顺着金翅凌乱的羽毛,声音带了几分怜惜:“神君此言差矣。万事万物皆是平等,无高低贵贱之分。金翅哪里是顽劣,不过是可怜罢了。”
她目光落在神鸟被锁链隐隐束缚的金翅上:“就因这对举世无双的翅膀,它被强行扣留天界豢养,生生失了翱翔四海的自由。
天池外围布有结界,它的金羽只要一碰触,无论是否误触,天界立刻便知——误触要受重罚,妄图冲破只会被抓回受尽折磨。
那些仙侍嫌它古怪,还暗中苛待,常常克扣食物,让它忍饥挨饿。
这般境遇,换做是谁能不乖戾?”
青龙神君望着金翅警惕叼过食物,却在触及神女指尖时收敛尖喙的模样,眼底闪过复杂,终究摇头轻叹,不再多言。
此后千百年,神女日日如期而至,投喂灵泉仙谷,梳理被仙侍扯乱的羽毛,擦拭锁链留下的伤痕。
金翅对旁人依旧桀骜,却渐渐对神女卸下防备,会主动蹭她的衣袖,展露最柔软的腹部。
这日清晨,天池突然掀起滔天巨浪,霞光冲霄,祥瑞之气引众仙纷纷赶来。
司命星君掐指一算,神色骤变,第一个踏至天池边——金翅展开双翼,纯金羽毛上赫然浮现鲜红篆文:“祥和神女 红鸾星动”,字字流光溢彩,昭然若揭。
“不好!”
司命心头一紧,急忙上前,指尖凝起灵力便要抹去字迹,“此等姻缘天机,岂能妄现!”
可那篆文似与金翅血脉相连,任凭他催动法术,指尖灵力撞在羽毛上只泛起层层光晕,字迹竟丝毫未动。
“怎么会这样?”
司命眉头紧锁,语气焦灼,又接连换了三种秘术,“定是我法术不到位,再试一次!”
然而无论他如何施为,羽毛上的字迹非但没消,反而愈发鲜红,仿佛要渗出血来。
“罢了!”
司命咬牙,祭出捆仙索缠住金翅,“既然抹不去,便只能先拔了这显字的羽毛!”
他指尖扣住一片金羽,狠下心用力一扯,“嘶啦”一声,带血的金羽应声而落,可其余羽毛上的字迹竟分毫未减,反倒亮得刺眼。
“糟了!”
司命脸色发白,急忙道,“这字迹竟是遍布所有金羽!今日若不除尽,天机泄露,必引天界大乱!”
他顾不得金翅的挣扎与啼鸣,指尖翻飞,接连扯下一片又一片显字的金羽,指尖很快沾满神鸟的血迹。
司命咬着牙,拔下最后一片金羽,正要松口气,却见金翅猛地挣脱捆仙索——那金羽本是天界禁锢它的关键,羽毛尽去,束缚之力瞬间溃散。
金翅发出一声清越又狂喜的啼鸣,双翼一展,朝着天池结界直冲而去。此刻它周身已无金羽,结界无法识别其身份,竟任由它冲破光幕,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众仙接踵而至时,天池已恢复平静,浪涛敛去,霞光渐散,唯有岸边散落着几片带血的金羽。
“方才霞光冲天,可是天池有异?”有仙官上前询问,目光扫过四周,“怎不见那只顽劣神鸟?”
司命急忙收了法术,敛去眼底慌乱,上前一步笑道:“不过是神鸟顽皮,搅得天池水动,现已自行离去罢了。些许小事,劳烦各位仙友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他俯身拾起岸边金羽,随手捻诀化作飞灰,又布下一层轻雾遮掩了血迹:“不过是只顽劣禽鸟,跑了便跑了,左右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诸位不必挂怀。”
众仙见天池并无异常,又听司命这般说,便也不再多问,纷纷颔首散去。
神女望着金翅消失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神鸟羽毛的温度,神色满是惊愕与担忧,却终究未多言语。
待众仙散尽,司命匆匆辞别神女,直奔天河边。柏麟帝君早已立在云头等候,白衣胜雪,神色淡然。
“帝君。”
司命躬身行礼,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难掩的凝重,“祥和神女红鸾星动,天机已现。”
柏麟帝君眸色微动,望着天河潺潺流水,淡淡开口:“与谁?”
司命喉结滚动,硬着头皮回话:“这……神女打小与您一同长大,青梅竹马的情谊,天界谁不知晓?”
他急忙补充,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神女性情温润,身边向来清净,除了您,从未亲近过其他男子。她心中倾慕的,想来必定是您啊!”
“天定的缘法,倒真是……”
司命星君离开后,柏麟帝君不知在此站了多久,一袭白衣胜雪,背手而立在天河,宛如一位绝世独立的仙鹤。
衣带翩然却不觉周身冷涩,静静的望着弱水,双眸低垂,回想着司命星君那句让人头疼的话,终是叹了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既与人不同,又何苦去妄念。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我也是留你不得,希望你能在下界幡然醒悟,早日回归我身边。”
“届时,我定会看护好你!”
“漫漫长路,你我终要一起走的……”
[让我康康]是的是的红鸾星动纯造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