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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完全属于我 ...

  •   天刚蒙蒙亮,林间的雾气还未散尽,清脆的鸟鸣便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禹司凤先醒了,低头见褚友之还在怀里睡得安稳,呼吸均匀,便一动不敢动,只轻轻替她拂去落在脸颊的碎发。
      等褚友之缓缓睁开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脸颊微红,才慢慢从他怀里起身。
      众人陆续收拾妥当,篝火早已熄灭,青龙不知何时已寻来些干净的野果,放在石块上供大家果腹。
      褚友之看着众人眼底淡淡的倦意,想起璇玑、玲珑和敏言他们早已御剑返程,心里越发过意不去,主动开口道:“我们加快脚程吧?”
      她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之前一直顾及我身体,大家都不能御剑飞行,只能徒步赶路,这么劳累,我心里实在不安。现在我身子好多了,不用再迁就我,我们尽快赶往点睛谷才好。”
      禹司凤闻言,连忙道:“不急,你的身子要紧,慢些走也无妨。”
      “是啊友之,”嫣然也附和道,“赶路本就不急于一时,我们也不觉得累。”
      褚友之却摇摇头,眼神坚定:“真的不用顾及我,我现在精力充沛得很。大家陪我耽误了不少时间,早点到点睛谷,也能好好休整。” 她说着,还轻轻蹦了蹦,证明自己确实无碍。
      腾蛇晃着尾巴道:“这才对嘛!早就该加快速度了,徒步走得我脚都酸了。” 青龙也颔首道:“姑娘既然无碍,那便加快行程,路上我会留意四周,保大家安全。”
      见众人应允,褚友之脸上露出笑意,主动牵住禹司凤的手:“那我们出发吧!”
      禹司凤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握紧她的手,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加快了些。
      林间的雾气在晨光中渐渐消散,阳光穿透枝叶洒下,照亮了前行的路。褚友之走得轻快,偶尔还会回头招呼落在后面的柳大哥,眼底满是鲜活的气色。
      禹司凤始终陪在她身侧,时不时低声问她累不累,褚友之都笑着摇头,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脚步愈发坚定。
      青龙走在队伍最前,身姿挺拔,玉佩在袖中轻轻摩挲,目光偶尔掠过褚友之的身影,见她气色红润,便悄悄松了口气。
      加快脚程后,赶路的节奏明显快了许多,林间的景致飞速后退,只剩下众人轻快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低声说笑,朝着点睛谷的方向稳步前行。
      友之与众人踏入点睛谷时,晨雾刚散,青石路映着天光。
      元朗早已立在谷口迎客的亭下,目光扫过同行的禹司凤,视线骤然定格在他光洁的额间——那枚戴了数百年的情人咒面具,竟不翼而飞。
      他眼底掠过一丝惊疑,旋即沉下脸,缓步上前,声音带着离泽宫特有的冷硬:“禹司凤,你的情人咒面具呢?”
      禹司凤淡淡应声:“回副宫主,面具已摘。”
      “摘了?”元朗挑眉,语气满是不信,“情人咒面具非情至深处不能摘,你说摘便摘了?无凭无据,谁知真假?”
      他环顾四周,友之与众人面露难色,毕竟此事关乎离泽宫秘辛,又牵涉禹司凤的情意,不便置喙。
      元朗见状,又道:“要证明你所言非虚,倒也简单——种心灯便是。心灯映真心,若真是情至深处摘了面具,心灯自会璀璨不灭;若有半分虚假,顷刻间便会熄灭。”
      此言一出,来接友之的璇玑率先蹙眉:“元朗宫主,不妥吧?我姐姐为救同伴,闯妖兽巢穴,九死一生才逃出来,身子还虚着,哪经得起种心灯的损耗?”
      众人纷纷附和,都劝友之三思。友之却摇了摇头,脸色虽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无妨,不过是种一盏心灯,我撑得住。”她抬眼望向禹司凤,眼底漾着澄澈的笑意,“我也想帮你证明,你摘面具的真心,并非虚妄。”
      禹司凤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指尖能触到她掌心的微凉,低声劝:“友之……”
      “我真的没事。”友之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就让我来种。”
      见她态度坚决,元朗也不再多言,让人取来种心灯的碎片。
      友之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将体内仅存的真气缓缓注入灯芯。周遭静得只剩风声,众人屏息观望,禹司凤守在她身侧,目光寸步不离,生怕她有半分差池。
      一日一夜悄然过去,从晨光微熹到星月漫天,再到第二日朝阳升起,那盏心灯在友之的掌心渐渐成形、亮起。
      初始只是微弱的光点,而后越发明亮,最终竟长到碗口大小,灯焰是温润的暖金色,光晕流转间,洒落点点细碎的光尘,落在地上便化作转瞬即逝的荧光,美得如梦似幻。
      友之缓缓睁眼,额角覆着一层薄汗,却难掩脸上的雀跃:“成了!”
      禹司凤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心灯捧入掌心。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心灯甫一触到他的指尖,光芒骤然暴涨,金红色的纹路在灯盏上蜿蜒游走,流光溢彩,比先前更盛几分,连带着他周身都笼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将他眼底的动容与珍视映照得无所遁形。
      同行众人见状,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元朗望着那盏璀璨夺目的心灯,脸色复杂,终究是没再说出质疑的话。
      心灯的光晕还未散尽,友之体内真气耗竭的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她晃了晃身子,便直直朝着一侧倒去。
      禹司凤眼疾手快,立刻松开心灯,任由它悬浮在半空,伸手将她稳稳揽入怀中。指尖触到她滚烫的额角和冰凉的脊背,他心头一紧,低声唤:“友之?友之!”
      怀中人体力不支地闭着眼,唇色苍白得吓人,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微弱的颤抖。禹司凤不再理会周遭的目光,打横抱起友之,语气冷冽地对元朗道:“副宫主,心灯已证,告辞。”
      说罢,便大步流星地往点睛谷安排的客房走去,连悬浮的那盏心灯都似有灵智般,静静跟在他身后,暖光映亮他急促的脚步。
      客房内,禹司凤将友之轻轻放在床榻上,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薄被。他坐在床沿,指尖轻抚过她汗湿的鬓发,眼底满是疼惜。他运起真气,缓缓渡入她体内,帮她梳理耗损过度的经脉。
      窗外日升月落,禹司凤寸步不离地守着,时而为她擦拭额角的虚汗,时而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盏心灯始终悬浮在床头,暖金色的光芒静静流淌,为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也映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友之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禹司凤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眼底满是红血丝,却在看见她醒来的瞬间,绽放出难以言喻的欣喜。
      “你醒了?”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退了些。”
      友之还带着刚醒的懵懂,望着他眼底的关切,心头一暖,轻声道:“司凤……心灯……”
      “心灯好好的。”禹司凤打断她,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后怕的嗔怪,“下次不许再这么逞强了,知不知道?”
      友之望着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将他拉近。她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他的唇角,带着刚醒时的微凉,却格外清甜。
      禹司凤身形一僵,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她伸手去拉他的手,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那道浅浅的金羽印记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忍不住轻声问:“司凤,你手上这个印记,是什么?”
      禹司凤指尖一僵,眼神有些闪躲,吞吞吐吐道:“没……没什么,就是个普通的印记。”
      “普通印记?”褚友之看他,眼底带着了然,“……这是情人咒的印记,对不对?”
      禹司凤猛地抬头,满脸诧异:“你怎么知道?”
      “柳大哥告诉我的。”
      褚友之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如果他不跟我说,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禹司凤面露懊恼,伸手抓了抓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我记得,情人咒摘下面具就能化解,为什么这印记还在?”褚友之望着他的眼睛,满是疑惑与担忧,“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这咒术根本没那么容易解除?”
      禹司凤心头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道:“跟你没关系。”他顿了顿,终究没说出自己心底残留的那点不安,只柔声道,“是我自己的问题,让你担心了。”
      她靠在他身边,轻声道:“不管这咒术能不能解,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不会让你受伤。”
      这句话像定心丸,让禹司凤悬着的心渐渐落地。他侧头看着她的侧脸,阳光洒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忍不住俯身,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克制的吻。
      离泽宫弟子院
      大殿里,宫主斜倚在座上,目光锐利地扫过禹司凤手腕上的金羽印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这印记还在,就说明她不爱你。真要是爱到骨子里,咒术早该自行化解了。”
      “她爱我!”禹司凤猛地抬头,语气坚定,眼底满是执拗。
      宫主嗤笑一声,缓缓起身:“爱你?那她有没有和别的男人保持界限?”
      禹司凤的眼神渐渐迟疑,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对吧?”
      宫主步步紧逼,“这情人咒,最是容不得半分隔阂。”
      禹司凤沉默着退出去,心头乱糟糟的。宫主的话像魔咒般在耳边回响,让他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太多,还是这份爱真的不够纯粹。
      直到夜里,他见到等候在约定地点的褚友之。她裹着件薄披风,发梢沾了点夜露,眼底满是期待,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司凤,宫主怎么说?情人咒到底该怎么解?”
      禹司凤望着她清澈的眼睛,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两下,指尖攥得衣袖发皱,连掌心都沁出了薄汗。
      宫主“完完全全属于你”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冲撞,混合着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膛。
      他不敢太过直白地凝视她,目光在她眉眼间躲闪了一瞬,又强撑着定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还掺着几分少年人般的羞涩:“若我说……只有成亲,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也让我完完全全属于你,这情人咒才能解除……你愿意吗?”
      说完,他的脸颊悄悄发烫,呼吸都乱了节奏。
      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瓣,心底涌起强烈的吻欲,却又碍于那份忐忑,只能僵硬地站着,心脏砰砰直跳地等着她的回答,每一秒都像被拉得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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