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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劝我守男德 ...

  •   夜色渐深,少阳山的客房里静悄悄的,只剩窗棂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褚友之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锦被,指尖还残留着传音符温热的触感——方才刚跟司凤道了晚安,他温声细语的回应还在耳畔回响,可白天庭院里腾蛇说的那些天界旧事,却像潮水般又涌了上来,尤其是“祥和女神”与“柏麟帝君”这两个词,总在心头萦绕不散。
      她翻了个身,望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样,脑子里反复盘旋着那些零碎的信息,心头满是好奇与茫然。
      鬼使神差地,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轻唤了两声:“青龙……”
      声音不大,带着几分试探,刚落音,眼前便闪过一道淡青色的光影。青龙一袭青衣,身姿挺拔地站在床前,周身气息沉静,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
      褚友之惊得微微坐起身,眼底满是讶异:“你……你还真能听到?”
      青龙微微躬身,神色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恳切:“祥和上神有任何吩咐,无论何时何地,我必应声而至。”
      他郑重的称呼让褚友之有些不自在,指尖轻轻攥着被角,顺着心头的疑问问道:“青龙,你能……能给我讲讲真正的祥和女神吗?腾蛇说的那些太零碎,我想知道更真切的过往,还有……柏麟帝君,他与我、与战神,当年到底是什么关系?”
      青龙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了几分,缓缓开口:“祥和上神当年在天界,是最纯粹的温润与慈悲。你由灵脉清泉天生地养,自带祥和灵力,能净化三界浊气、滋养万物生机。对待诸神,你从无尊卑之别,对侍从体恤入微,对晚辈宽厚包容,就连瑶池边最难伺候的神鸟,见了你也会主动亲近。”
      他顿了顿,回忆起往昔景象,语气愈发
      真切:“战神初登天界时,因身负修罗族本源,性冷硬孤僻,对谁都不苟言笑。诸神虽敬她能护天界安危,却也惧她身上的杀孽,纷纷避之不及。唯有上神你,不惧她的戾气,主动带着亲手酿造的灵泉仙露登门,陪她说话。久而久之,战神才敞开心扉,你们成了天界最要好的挚友。”
      这些细节说得真切,褚友之听得心头微动,仿佛真的触摸到了遥远的过往。可她更在意的是那个未解的谜团,便轻轻打断他:“这些我大概能猜到,腾蛇也提过。我想知道不一样的——我们当年为什么会被贬下凡间?腾蛇话说到一半被打断,我总觉得和柏麟帝君脱不了干系,事情绝没那么简单。”
      青龙的神色瞬间沉了沉,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此事在天界讳莫如深,我当年奉命外出镇守南荒边界,归来时你与战神已被贬入轮回。我也是从司命上神的书卷中,才得知零星片段……据说,是因为上神当年红鸾星动,动了凡心,而这桩心事,恰好触怒了柏麟帝君。”
      “红鸾星动?触怒柏麟帝君?”
      褚友之猛地蹙眉,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我若是祥和女神,修行早已臻至化境,怎会轻易动凡心?就算真的对谁有好感,又为何会触怒柏麟帝君?他身为天界帝君,为何要管我的私事,甚至将我贬下凡间?”
      “具体缘由,我确实不知。”
      青龙语气带着几分歉疚,“当年我离天界许久,归来时只知天界流言四起,说祥和女神动了私情,有违神尊清规,柏麟帝君为正天界纲纪,才将你与战神一同贬入凡间历劫。”
      “司命上神的书卷里,就只写了这些?”褚友之追问。
      “司命上神掌管人间与天界的命格气运,也爱记录诸神轶事。
      ”青龙点头,“我当年也是好奇,才去司命殿翻阅了相关记载,书卷中只寥寥提了红鸾星动之事,并未详述你心系之人是谁,也未明说柏麟帝君为何如此动怒,只字片语间,似乎对帝君的决定颇有微词。”
      褚友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问道:“那他的书卷能给我看看吗?说不定里面有更详细的记载,能知道我当年到底心系何人,又为何会触怒柏麟帝君,落得被贬下场。”
      青龙闻言,骤然愣住,脸上的从容瞬间被迟疑取代。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神色有些为难——司命那书卷哪里是什么正经记载?
      通篇都是些捕风捉影的风花雪月,甚至编排了不少祥和上神的“绯闻”,竟将祥和与柏麟帝君、甚至数位神君强行拉郎配,编造出许多荒诞不经的暧昧桥段。
      那些无稽之谈,若是让上神亲见,岂不是污了她的耳目,扰了她的心神?
      他实在难以启齿,更不便将那样的书卷拿给她看。
      青龙耳根泛红,手指攥得发白,半天没吭声,神色纠结得厉害。
      褚友之见他迟迟不应,又轻轻唤了两声:“青龙?青龙?” 语气带着几分催促,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猛地回神,避开她的目光,支支吾吾憋出两个字:“不……不行。”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耳根的红意更甚,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薄红。
      褚友之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错愕。
      她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青龙素来对自己言听计从、恭敬备至,从未有过半分推拒,如今竟这般干脆地说“不行”,语气里还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
      她心头莫名泛起一丝疑惑,忍不住追问:“为什么不行?那书卷里,难道有不能让我看的东西?”
      青龙眼神躲闪,语气愈发局促,只含糊道:“您别问了……早点休息,对神魂恢复好。”
      话音未落,不等褚友之再开口,一道淡青色光影闪过,他便急匆匆闪身消失,只留下满室寂静和仍在错愕中的褚友之。
      寂静的房间里,传音铃铛突然叮铃作响,禹司凤带着几分酸溜溜的语气传来:“人都走远了,你还在盯着空荡荡的地方看呀?”
      褚友之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抓起铃铛,满脸窘迫:“哎?怎么还响着?我还以为早就关了……” 这是司凤刚给她修好的新铃铛,她竟忘了这铃铛是持续连通的。
      听筒里传来低低的笑声,禹司凤带着点戏谑又较真的语气道:“褚友之,不许对着别的男子出神,可得守女德。”
      褚友之脸颊一热,梗着脖子反驳:“那我守女德,你呢?你就不用守规矩?”
      听筒里传来禹司凤带着笑意的低磁嗓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你来劝我呀。”
      “劝你什么?”
      褚友之傻乎乎地追问。
      那边顿了顿,气息仿佛贴在耳畔,暧昧又勾人:“劝我……守男德。”
      褚友之猛地深吸一口气,却觉那口气刚入喉便化作滚烫的暖流,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禹司凤那撩人的嗓音像带着钩子,勾得她浑身酥麻,骨头都快软了,只觉得灵魂似要被那低磁的声线抽走一般,实在扛不住这直白的撩拨,脸颊烫得能煎蛋,慌忙捂住铃铛,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听筒里传来禹司凤低低的笑,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怎么不说话了?是劝不动,还是舍不得劝?”
      褚友之咬着唇,指尖攥得铃铛微微发烫,酥麻感还在四肢百骸里打转,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你别胡说!”
      “胡说?”
      他的气息愈发贴近,暧昧得能想象出他嘴角带笑的模样,“那我现在就去找你,让你亲眼看看,我能不能守住男德——”
      “别!”
      褚友之慌忙打断,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大晚上的,你过来干什么!”
      那边轻笑出声,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勾人:“逗你的。不闹你了,早点睡。” 顿了顿,又补了句,“梦里……也可以劝我守男德。”
      传音铃铛的光晕暗了下去,褚友之却还僵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浑身的酥麻感久久不散,连带着梦里都萦绕着他低磁的嗓音,扰得她一夜都没睡安稳。
      第二天清晨,褚友之打开净花水镜看到禹司凤。
      他身着月白长衫,晨光落在他眉眼间,衬得那张脸愈发俊朗,嘴角还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褚友之脚步一顿,昨晚的暧昧嗓音瞬间在耳畔回响,脸颊唰地红了,下意识想转身躲开。
      “跑什么?”禹司凤声音压得低沉,带着晨起的清润,却依旧藏着撩拨:“怎么,昨晚没睡好?是在想怎么劝我守男德?”
      褚友之抬头撞见他含笑的眼眸,那里面盛着星光似的,看得她心尖发颤。她慌忙移开视线,嗫嚅道:“谁……谁想了!你别乱说!”
      “哦?”禹司凤挑眉,语气带着笑意,“那就是梦里劝过了?效果如何?”
      褚友之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颊烫得厉害,只能跺脚道:“禹司凤!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他低笑出声:“逗你的。” 顿了顿,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不过,要是你真想来劝我,我随时恭候。”
      褚友之压不住心头的悸动,只觉得连晨光都变得暧昧起来,低头不敢再看他含笑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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