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已修】假面骑士尤提亚 你滴东来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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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公园附近的饭馆不少，其中最受上班族好评的是一家寿司店。这家店叫森无屋，钉着米黄色的招牌，两侧悬挂传统日式白灯笼，内里却有些混搭风：店里摆着很多稀奇古怪的装饰品，风格各异，但都透着一股昂贵精致的味道，和大众风的装潢不太相称。
但是抛开这个，森无屋的味道确实是很不错的，如果你当面称赞这一点的话，名叫佐藤士的店主就会矜持地冲你笑笑，再送你一杯麦茶。
佐藤士很喜欢顾客的夸奖，平时道谢的时候面上不明显，但是心里都特别高兴。
可是今天不一样。
他微笑着向夸奖寿司味道的上班族道谢，心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揪着，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不应该，他一边整理案板一边想，昨天晚上他梦见了白蛇，这可是交好运的征兆啊。佐藤士洗干净手，又忍不住瞄了一眼自己放在台前的摆件。
那是一条足有小臂长的白龙雕塑，占据了一般店里招财猫的位置。那雕塑栩栩如生，一鳞一爪十分精细。很多顾客都会问他为什么要把白龙放在这里，是有什么信仰或者供奉吗？
他总是笑着说：“没有啦，这也只是个普通摆件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的确是个普通摆件，它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这是他父亲的遗物罢了。
白蛇，白龙。
想到这，佐藤士擦了擦白龙的爪子，悄悄说道：“难道是老爹吗？”
白龙静静地立在柜台上，白色的胡须像往常一样翘起，一动也不动。
“啊啊真是的，我在想什么啊，又不是小孩子了，真是……”他一下子害臊起来，脸上发烫，觉得自己刚刚肯定昏了头，好在已经过了用餐高峰期，没人看见他丢脸。
佐藤士为了缓解尴尬猛擦几下柜台，却又慢慢停了手，丢开毛巾，冲着白龙发愣。“一转眼你都走一年了。”他喃喃自语道，“我一次都没梦见你，也不知道你和我妈在那边怎么样。”
今年不过二十多岁的大男孩耸了下肩膀，故作轻松的说：“你跟我妈说的时候记得说点好话，她可就见过我刚生下来的样子，别败坏我在我妈心里的形象——虽然我本身也不怎么样吧。”
他抿紧嘴唇，嗫嚅了两下，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白龙不言不语，黑色无机质的眼珠凝视着窗外。
眼泪忽然就那么流了下来，又咸又涩。
刚从海保公司出来的东江凛走进来时，正撞见佐藤士无声的抽泣。
她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但是佐藤士已经看见了门口犹豫的客人，立刻站起来，慌忙地擦了把脸，招呼道：“抱歉女士，您请先坐，要点点儿什么？”
东江凛迟疑一下，还是在吧台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她看看菜单，温和地说：“请给我一份招牌套餐。”
“好的，招牌套餐马上来——”
店里常见的吆喝声参杂了哭泣过后的沙哑，一下子变得滑稽扫兴起来。佐藤士也意识到这一点，只好再勉强撑出一个抱歉的笑脸。悲伤和歉意混在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看了就让人心里发酸。
东江凛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多嘴问一句，万一是碰到了什么困难，而她又刚好能解决呢？
在佐藤士放下盘子后，她出言搭话道：“那个……我刚刚看到你情绪好像不太好，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佐藤士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在这个奉行“不给人添麻烦”，人情冷漠的社会里，像这样的人真是很少见。他迟疑几秒，还是抵不过倾诉的欲望：“其实……我父亲一年前去世了，他是，我最后的亲人。”
东江凛愣住了，半晌后说到：“抱歉。”
佐藤士摇摇头，拿起托盘：“没有什么的，您吃吧。”
“等等！”
佐藤士疑惑地回过头，看见那个面容疲惫的女士推开了对面的餐具，对他说：“反正店里也没人，坐下说说话吧？”
他忽然觉得眼睛又热了起来。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交换姓名，简单聊了几句。东江凛并不是个特别幽默风趣的人，但是每一句话都很真诚，说起笑话来有一种板板正正的搞笑感，寿司吃了一半时，佐藤士已经差不多把情绪调整好了。
“今天真是谢谢你啦，东江。”他笑着说，“我今天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心里就不太安定，又突然想起我老爹……多亏你安慰我。”
东江凛也很高兴，她笑着说：“其实，我一点都不会安慰别人，一直害怕让你更难受呢。现在看起来我还是做的不错嘛。”
“噗。”佐藤士忍不住笑了一下，“嗯，怎么说呢，确实是能感觉到你很真诚。”
“我说，这是在暗暗吐槽我不会说话吗？”
“啊！被你发现了！”
“喂佐藤——”
两个青年坐在一起大笑，明明是第一次相见，他们却觉得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佐藤士愉快地对新朋友说：“那加个line吧？以后有空再一起吃——”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突然被一阵咆哮声打断了！
数只黑色的怪物凭空出现，在店前的街道上奔走肆虐，惊慌的尖叫响彻这片安宁的空间。
东江凛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了刺耳的响声。她瞪大眼睛看向店外，寒意从后背一下子窜了上来。
佐藤士脸色白的像纸，低声说：“残怨者……怎么会？！”
这一声惊醒了东江凛，她一把推开椅子，边在店里寻找武器边大声说：“佐藤！去躲起来，躲到最不容易被打破的地方！我在你店里拆点东西，过后赔你！”
“东江你要干什么！你不会要去找残怨者吧！”
东江凛顾不上回答朋友的话，她掏出手机报警，嘴上报地点脚下拆柜子。几脚下去，硬是拽烂了一扇柜门，她又抓起那把最大最厚重的剁骨刀，瞬间就冲出店门。
此时的外面已经遍地流血，伤者哀嚎着趴在地上，有几个人甚至已经不能再哀嚎出声了。
偏偏是今天！她把枪放在了厅里的保管室，偏偏是今天！
东江凛咬牙把柜门挡在身前，冲向那只最近的残怨者，它正抬起爪子对准一个小女孩，黑沉可怖的爪尖离女孩只有短短几寸。
锵！
斩骨刀狠狠砍在残怨者的前肢上，发出一声金石相撞的声音，东江凛后退一步，毫不意外地发现那怪物身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该死的玩意这么硬——！”
好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残怨者发出暴戾的尖啸，脊背处的骨刺一根根竖起。它立刻舍弃了手下的小女孩，转身去抓那个高大的女人。
那女人实在狡猾，一击之后瞬间翻滚躲开，左躲右闪，还举起木板骚扰它的视线。
但是她也只是个人类而已。
黑色的怪物掐住东江凛的手臂，将她一把扔了出去！
东江凛高高的飞了起来，重重砸下！她一路砸穿了森无屋的窗户和柜台，头破血流地倒在刚刚吃饭的地方。
东江凛的脑子里像装了个巨钟，无尽的嗡鸣声填满了她的所有感官，在这样的环境下，就连疼痛感都来的后知后觉。
她拼命喘息着，努力分辨现在的情况。
我这是怎么了？东江凛迟钝地想，从半空中砸下来了吗……民众怎么样了，警视厅的人什么时候会来……
眼睛里，全都是血。
她费力地透过红色血污去看眼前的景象，没看到残怨者，倒是模糊看见一个白色的团块，好像是佐藤士父亲留下来的雕塑。
希望没砸坏它。
东江凛茫然地躺在残垣断壁中，嗡鸣声逐渐减轻，神智渐渐归拢，于是来自骨骼的疼痛和血液的流失感就更加严重。
我快死了吧，她想。
可是她还没有没有查出青山秋子遇害的真相。
她还什么都没有做到。
她就要这样死去了。
她不想死！
早已伤痕累累的手指奋力挣动，一把抓住了某个尖锐的硬物。
她不想死在这，她不能死在这！
如果能站起来就好了，如果能拿到武器就好了，如果能战胜残怨者就好了。
如果能战胜一切的敌人与恶人就好了！
刺眼的白光在她手边爆炸开来，东江凛恍惚中听见了佐藤士的喊声。
“你……适格……快……”
他在说什么？怎么还没躲起来？
佐藤士好像蹲了下来，拿起什么东西猛地按在了东江凛的腹部，又抓起她的手，一把按了上去。
“资格检测请求！资格确认！身份卡生成！”东江凛终于听清了他颤抖的喊叫，“快啊！求你了！快点！”
“【变身！】”
黑色的能量流喷薄而出，猛烈的气流像布帛般撕裂，尖锐的啸叫直冲天际。东江凛的身体再一次浮了起来，压迫极强的漩涡将她环在中心。
恍惚间，东江凛听到了无名者的质问。那不属于她所知的任何一种语言，可她却莫名熟悉，全然明白。
【为何寻求？】
我还有未完之事。
【因何而战？】
为了……拯救他人，为公理与正义。
【死亦无憾？】
就算死，我也不会后悔。
漆黑的阴影飞速旋转，收紧，将她破损的身躯紧紧包裹，能量的挤压带来刺耳的爆裂声。
【何为汝名？】
古怪含混的低语在此处响起，东江凛渐渐下落，轻盈地站在地上。
【尤提亚。】
能量卷起的烟尘渐渐散去，苍白的装甲现于人前。
【释汝自由。】
佐藤士凝视着这一切，喃喃地说：“假面骑士……尤提亚。”
流畅的尖角，坚硬的胸甲，锐利的臂刀，可怖的膝刺。
这具装甲上的一切都是白色的，但这白却比雪更冰冷，比月更阴邪，如同苍白的骨骼拼削而成，沾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气。
不，也不完全是白色的，佐藤士想。
他看着战士缓缓抬起头，露出金色的“双眼” ；举起双拳，上面戴着沉黑的指虎。
新生的骑士向自己的同伴微微点头，压低身形，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已修】假面骑士尤提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