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已修】好一个能让民众依靠的宽大肩膀 纯炸鱼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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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拉——
尖锐的利爪拖行于地，发出金属刮擦般刺耳的噪音。这尖锐的凶器原本是纯黑色的，现在却满是鲜红，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尖爪的主人正在寻找自己的下一个猎物，它抬起那张无目无口的“脸”，仔细探寻着——下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什么地方呢？
啪嗒。
血滴轻轻落地。
然而砖石轰然碎裂，残怨者猛地回头扬爪，冷冽白光一闪而过，碎裂畸形的圆球状物飞到空中—-那正是残怨者的头颅。
直到这时，捏碎头颅的喀嚓声才在人耳边响起。
尤提亚下意识甩了甩手上的黑色粘液，沉默地看着它们和残怨者庞大的躯体一起消失，只留下一地齑粉。
捏碎那只残怨者的脑袋对现在的东江凛——也就是尤提亚来说，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就像挥开眼前的烟雾一样，完全没有任何难度。上一秒几乎杀死她的存在，在她穿上这身装甲后，也就是只大点的蚂蚁而已。
复仇的快感混合着肾上腺素冲上大脑，某种未知的冲动让她头晕目眩，几乎陷入恍惚。我能杀了它们，她站在这只残怨者的尸骸上想，我能主宰它们，我应当……
“别过来！别过来！谁来救——”女性的哭喊让她一个激灵，刚刚晦暗的想法瞬间消失。她猛地一踏，冲到几十米外那只残怨者面前，一挥拳击碎了残怨者的脑袋。
“没事吧！”她回头问道：“还能不能走路？”这声音嘶哑低沉，完全不像她自己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瘫在地上的女士哆嗦着嘴唇，边哭边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尤提亚暗骂自己犯傻，普通人受了这种刺激哪还能有力气？她蹲下身抱起这个惊恐的女人，闪身向后，把她暂时先安置在了佐藤士的餐馆里。
佐藤士已经背了几个伤员回来，看着尤提亚，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尤提亚也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他，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她只好再冲他点点头，又去收拾剩下的残怨者。
几十只残怨者被尤提亚砍瓜切菜般收拾干净，她看着一地狼藉，默默地叹了口气。
好在这条街并不热闹，街上的行人也不太多，残怨者出现时，人们散的快，尤提亚来的也快，所以并没有出现太多的死者。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尤提亚想。
终于松懈下来的东江凛站在原地发愣，抬起手左看右看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心想身上这东西到底怎么卸下来，又想这么长时间了警视厅的人怎么还不来，还有救护车也没来。
那些重伤员难道等得起吗！
她站在这胡思乱想，就让那边刚做完心肺复苏的佐藤士看见了，一瞬间差点把年轻的店老板气死。
他拔腿冲过来，拉住还没解除变身的东江凛就跑。东江凛不明所以，被扯了两步才反应过来——不管这到底什么情况，她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傻站着啊！
拐进一个死角后，佐藤士才松了口气。他随手在围裙上擦擦血迹——从东江凛手臂上沾的血—-没好气地说：“把卡拔出来之后就能解除变身了。”
东江凛低下头，摸到腰带，摸索了一下才把卡成功拔出来。白光亮起又散去，原本白甲的战士消失了，只剩下满身血迹，西装还破了一个大洞的普通上班族东江凛。
她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十几分钟之前这里还被残怨者的爪子贯穿，扎满了碎玻璃，可是现在，这片皮肤是那么光滑，好像刚刚都是东江凛在做梦一样。
她沉默片刻，抬起头，认真地问：“佐藤，这到底怎么回事？”
佐藤士伸出手，用力捂在脸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在应付完姗姗来迟的警察（比如带头赶来，发现东江凛在现场时大惊失色汗流浃背的松岛警官）之后，佐藤士和东江凛疲惫地对视了一眼。
“去哪说？”东江凛问。
“就店里算了。”佐藤士一脸的生无可恋。
于是两个人绕开满地的碎玻璃渣子，碎木头渣子，碎灯烂桌破柜子，在店里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佐藤士小心地坐进钉子松脱的木椅子——像被龙卷风席卷过的店里，一共也没几把能坐还没血的椅子了。谁知道刚坐下就听见响亮的噼啪一声，他立刻抬头，看见东江凛一脸无辜地从桌旁站起来，旁边是裂开的另一把椅子。
佐藤士：“……刚变身之后力气、体能都会短暂增强，你注意点。”
东江凛移开视线，尴尬地点点头。
佐藤士又捏了捏眉心，呻吟道：“真是，到底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先别说这些了，佐藤。”东江凛打断他，“说点正经的，这究竟怎么回事，假面骑士是什么，这身装甲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治愈伤势，对抗残怨者？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一个一个来！慢慢说好不好！”佐藤士原来那好脾气店主的人设好像破裂了，他没好气地吐槽：“一口气问这么多我怎么回——而且我快渴死了，你先给我把那边的水壶拿来再说。”
东江凛心想，这个人原来还带点少爷脾气，刚认识那会儿还真没看出来。她从善如流地拿起水壶给佐藤倒了一杯，示意他快喝。
佐藤士接过杯子，一边喝水，一边整理自己的思绪。
“先从腰带开始说起吧。”他看着东江凛说，“这条‘腰带’呢，是一种专门对付残怨者的武器，正式名称叫做根源式模拟对抗装置。这个装置只有很少一部分具备资质的人才能装备，这些人被称为适格者。而适格者装备装置后，可以获得一身装甲，身体的各项数据也能飞跃式的提升——这样变身后的战士叫做假面骑士，明白了吗？”
这段话信息量虽然不小，但是并不难理解。东江凛听完后立刻追问道：“那我当时意识模糊的时候，是你拿出这个装置救了我吗？”
佐藤士摇摇头：“不，你装备的腰带不是我找来的。我是看见那道白光后才发现你被砸进店里来的，当时你手上就已经攥着腰带了。”
东江凛沉思着说：“我当时似乎确实抓住了什么东西，可是这样的装置不应该放置在安全的地方吗，怎么会让我随手一抓就抓到了？”
佐藤士站起身，走到柜台前翻找一阵，刨出一个断掉的亚克力底座来。他举着底座对东江凛说：“你看这个。”
亚克力底座是黑色的，椭圆形状的底盘上竖着铁质的支架，像是原本撑着一个腾空的东西。但是现在，底盘已经从中间裂开，支架也被压断了。
东江凛仔细回忆，终于想起这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你柜台上撑着白龙的底座？”
在闲谈时，东江凛知道了白龙是佐藤士父亲的遗物，她在昏迷前还隐约见到了那个摆件。可佐藤士现在把它的底座找出来是为了什么呢？
佐藤士凝视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说：“根源式模拟对抗装置，是我父亲带领团队开发的。”
“什么？！”
“是的，你没有听错。”
佐藤士拿着底座，靠在坍塌一半的吧台上，低声说：“我父亲是佐藤希海，也就是希元株式会社的社长。他为了对抗残怨者，一直都和重金招揽的科学家们奋战在实验室里——这件事在相关的圈子里并不是秘密。终于，他们在几年前研发出了这款强大的武器。我想，这条白龙大概就是一条伪装过后的腰带。”
佐藤希海，希元株式会社。
对于这个国家的人来说，这是两个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希元是国内生物制药行业鼎鼎有名的大公司，药物，器械，甚至投资建设的私立医院都是国内最顶尖的。佐藤希海，就是把这家庞然大物一手建造起来的创始人。
“这样的企业家，居然还精通武器研究？”被震撼到的东江凛喃喃自语，“一边做生意一边做科研，他不用睡觉的吗？”
佐藤士抿抿嘴唇，轻声说：“我印象中，父亲总是在公司过夜。他去世之后，医生们说，最大的可能就是劳累过度，猝死。”
东江凛愣住了。她赶忙道歉：“对不起，我……”
“没什么。”佐藤士摇摇头，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底座，“所有人听了之后都是你这个反应。先说正事吧，我父亲去世之后，一个律师找上门来，把我父亲的亲笔信和这条龙交给我。信里什么都没写，只说在他死后，公司由我的伯父继承，要我放弃继承权和股份。”
说到这，他苦笑一声，摇摇头：“我很不成器，完全管理不了公司，所以父亲的话我倒是也不特别意外。这个摆件也根本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它是塞在一堆各种各样的雕塑里送来的，我把它挑出来摆在柜台上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谁知道居然……后来，我被白光引出来，就看见你呼吸微弱，手里攥着腰带，腰带上闪烁着只有适格者才能引发的彩光，这才能把你救下来。”
东江凛不由得默然。
劫后余生又听到这样一番诚恳的独白，哪怕再多疑也会对面前的人产生信赖的。可是东江凛在这符合氛围的沉默中只想着一件事：太巧了。
整件事似乎是种种巧合堆砌而成的，可是世界上绝不会有这么多巧合，偏偏她在今天进了这家店，偏偏这店老板的父亲是佐藤希海，偏偏残怨者就出现了，偏偏她就是这个腰带的适格者……
东江凛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有些迟疑。他是可信的，并没有说谎——似乎有种本能的声音在这样告诉她。
这会是那条腰带带来的影响吗？
也许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幻觉，她这样想，失血的感觉会让人渴望情感上的慰藉。
大脑的昏沉渐渐加重，她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视野中的黑影越来越深，可东江凛仍然挣扎着不愿晕过去。
“我……”
有人扶住了她的肩膀。
“好啦，别强撑了，睡吧。”
她终于沉入了疲惫的深渊。
“真的是，第一次变完身居然还能清醒这么久……这家伙的体质是怪物啊。”佐藤士边嘀嘀咕咕边把东江凛扶到椅子上，确定她不会一头攒进地里后就回到了杂物室。他掏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终于拨通了某个号码。
“喂，这里是岩本浩逸……佐藤？！”
“啊，是我，岩本先生。”佐藤士回头看了一眼某个睡美人，头疼地说：“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已修】好一个能让民众依靠的宽大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