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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苏时言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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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言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全身膈应,准备到房外透透气,刚打开门被眼前的景象给怔住,府邸的建造、布局可以看是集合能工巧匠毕生技艺,显尽奢靡之风。
在现代得打几辈子工才能住进这样的豪宅。
来到池塘边,苏时言好好的打量自己,见自己头上束起长发,穿着金丝绸缎的长袍,衬得更加俊秀,双手抬起,衣袖宽长的往下垂,活脱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唯一让他不满的就是身高,前世他是一米八的大高个,而这原主的身高最多也就在一米七三左右。
旁边的下人见他这几日不像往常那样发疯,便热情的回应他的提问,将齐国周边、京城附近的风物人情都细细说来给他解闷。
得知年号是永泰时,苏时言有些慌乱。当今天子是永泰帝,而下一位皇帝则是建隆帝楚洵怀。
建隆年间,庆国候可不是寿终正寝,而是死在建隆帝楚洵怀手上,身首异处,死后还被悬挂在城门上示众,死得贼惨!
苏时言摸了摸脖子,咽了咽口水觉得脖子有些疼。
这些天还在美滋滋的想,自己是无权但有财的侯爷,不愁吃喝,不用为车贷房贷当马驴。但没想到自己以后会死在刀下。
苏时言心中忐忑问道:“啊福,皇子中有没有叫楚洵怀的?”
啊福被他猝不及防的一问,有些不解,脑子却快速的把所有皇子的名字搜索了一遍:“皇上膝下好像没有哪个殿下叫楚洵怀的。”
悬在苏时言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安慰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个世界可能只是平行世界,历史中发生的一些事可能并不会发生。
半响,啊福一拍大腿:“对了,还有一个皇子,从小就被关在冷宫中,好像就叫楚洵怀。”
苏时言只觉有冷风从脖子吹过,后背一阵发凉,脚下一趔趄,差点摔倒。
心中那块巨石仿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锋利的大刀。
入夜,苏时言在床上翻来覆去,思忖着如何独善其身。
赶紧找到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偷偷杀了?
这一想法刚冒出来苏时言的头就像拨浪鼓一样摇起来。
做为新时代四有青年怎能杀人?
血腥,残暴,会遭天谴,生儿子没屁/眼。
王莽杀遍天下所有刘秀,最后不也有漏网之鱼。
再说苏衡死有余辜,朝堂内斗各凭本事,争权夺势非常正常。成王败寇、不死不休都好,这些都是内政。可勾结蛮夷,拱手相送边境城池算什么?
自己并非卖国求荣之人,与原主那个人渣败类不可同语。
不如归隐?不插足朝中之事。
不行不行,一想到朝中和他一样被架空的官员,不问政事,每天养花逗鸟最后还是被沦为朝堂斗争的牺牲品。
思付许久,苏时言决定要抱大腿!
原主能扶持下一位帝王登基,那抱新皇的大腿肯定没错。
只要自己不对权力贪得无厌,欲求不满。
紧抱住下一任皇帝的大腿,此生便可纵享荣华富贵!
要钱我给,要权我也给。
要啥给啥,绝不惹大腿生气。
他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偷鸡,我绝不摸狗。
要做一个对他嘘寒问暖,言听计从的人!
我要进宫找大腿!
苏时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什么理由来进宫。
次日,苏时言眼底透着些青韵,明显是一晚没睡。顶着一双熊猫眼出来,把家仆们都吓了一跳。
“我要进宫。”
从城门到王宫走上半个多时辰,到了宫中,枯站了小半个时辰。
苏时言站的昏昏欲睡,只觉眼前白雾朦胧。
正犯迷糊,突然听见正前方声如洪钟的声音道:“衡儿,久等了”
苏时言登时打个激灵,犹如冷水下油锅乍然清醒。连忙跪倒在地,双掌贴着地面,额头紧压着指尖,提起一口气高声呼道:“臣苏衡叩见吾皇万岁。”
头一回见到执掌生杀大权的人,苏时言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好奇古代帝王的长相,跪下时偷窥看到眼前龙袍十二章纹。
苏时言听到皇帝叫他抬头,便缓缓的抬起头,好奇地端详起眼前的天子。
眼前这人身形高大,宽肩窄腰,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钉在他身上。只是两鬓微微斑白,但就这精神样貌——当真是丰神俊朗。
原来帝王长相和历史书上画得并不一样,书中的画像不苟言笑,杀气腾腾的摸样,竟是画师按照他们那个时代的审美来修饰帝王的样貌,若用现代人的审美来看,真不敢恭维。
苏时言被他盯得有些发慌。
永泰帝不疾不徐地走到他身旁,看着他伤感道:“眉宇之间很像你父亲。“ 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罢。朕赐你今后殿前免跪。”
“谢皇上。”
要是没有上帝视角,苏时言还真差点以为他和苏老侯爷兄弟情深。
苏衡他爹苏韵与永泰帝从小一同长大,更是在争夺皇位的紧要关头中帮了大忙。拥有从龙之功,深受皇上赏识,特加封他为庆国侯,后续让他掌管军队。
看似皇恩浩荡,苏老侯爷到死可能都不知道这是皇上做的局。
后世军事论坛上对苏老侯爷之死有过热议,哪有哪个武将从马上摔死的。
苏老侯爷死后,苏衡承袭爵位,皇帝以他涉世未深为由,架空本该属于他的一切权力。
没有人和权力过不去。
永泰帝坐在黄花梨圈椅上,端着茶,用盖子抹了抹杯沿,道:“衡儿,今日进宫有何要事?”
根据原主的记忆,可以说原主是永泰帝看着长大的,对他的宠爱不比皇子少。少时经常同父亲进宫,苏时言有着原主的记忆,但原主对皇帝是什么情感,他体会不到。
从记忆中来看永泰帝像是一个待他很好的长辈。
苏时言虽然对上面这位皇帝又怕又敬,但仍咬着牙说:“臣好久没给陛下问安了,今日无所事,特来问安。”
想了一晚,苏时言找了这个蹩脚的理由。
永泰帝闻言哈哈大笑,“有心了,朕很好。”
在殿中永泰帝对苏时言嘘寒问暖了一番。
不多时,一名太监在皇上耳边细语,只见永泰帝神色一凝,微微蹙眉。
转而面向苏时言和煦笑道:“衡儿,朕还有要事要处理,不必拘束,你把皇宫当成自己家就行。”
四周的宫墙高耸,红墙金瓦,显得尤为庄严,苏时言在宫中假装闲逛。
皇宫庞大而复杂,冷宫的位置必然偏僻。而他又不便询问他人,以免打草惊蛇,暴露自己的目的。
长廊中一只狸奴轻盈地穿过,引起了苏时言的注意。那狸奴身形矫健,一双眼睛灵动而好奇。
苏时言玩心一起便有了抓它的念头。弯腰放慢脚步地悄悄靠近,伸出双手眼看就要抓到。但狸奴灵活地躲开了他的手。
苏时言不甘心,紧跟着试图找机会抓住它。狸奴时快时慢的跑着,时不时回过头来看苏时言,似乎在故意逗弄他。
苏时言找好角度,猛的一朴,慌乱中两腿被台阶一绊,四仰八叉摔在的地面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一抬头,眼前是一座破败的宫殿,门上的牌匾破败不堪被蜘蛛网缠绕,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冷宫”二字。
误打误撞,终于找到了。
苏时言走进冷宫,隆冬腊月天,寒风簌簌,枝头光秃秃的,显得冷宫越发颓败。
只见四处破败不堪,荒草丛生,一片荒凉和冷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在冷宫中踱步,寻找那位被冷落多年,几乎被皇上忘记的皇子。
不远处传来“扑通”声,苏时言寻找声音来源,视野定格在池塘上,一小孩手里正提着狸奴,在池塘边缘挣扎,应是这只狸奴不小心掉进池塘中,小孩将它救下。
小孩手中的狸奴不断挣扎,苏时言不知如何下手,见小孩重心逐渐往前移,眼看就要掉进池塘,苏时言猛地拽着小孩的后衣领往后一拉,两人失去平衡往后一倒,一同倒在了地上,小孩连人带猫重重的砸到苏时言的怀中。
苏时言眼冒金星,搁哪哪疼。
狸奴被救上岸后,没有逃走,而是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楚洵怀看着倒在地上的苏时言,有些错愕。“他怎么来这?”
苏时言爬起来,捂着胸口看着眼前被冻得满脸通红的小孩,身上的卷边破线的袖子显得格外刺眼。
奇怪的是苏时言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丁点奴才气,仿佛骨子里天生自带有一种血性。
没多想起身便脱下身上带有余温的大氅披在小孩身上,“这大氅给你御寒,过会就暖和了。”
楚洵怀抱着猫,心想为何和前世不一样,前世在母舅季吴安的引荐下才和苏逆贼见的面。
满脑疑惑的带着苏时言来到殿中。
殿里凄清冷寂,屋子里竟和外头一般冷。
楚洵怀深知自己现在无权且不受宠,需要和前世一样,装成好拿捏的柿子。
他装作有些羞赧的摸样,抓着苏时言的袖子,说:“苑中简陋,大人请。”
苏时言推开房门,见只有一床一桌一破败衣柜,心道:“确实简陋。”
楚洵怀在衣柜里找了块布擦干狸奴身上的水分,端来炭火小心的将它湿润的毛发烘干。
炭火是一些比较差的黑炭,燃着时间短,燃尽后点燃新的炭火。不一会儿,房间里的炭火都被燃尽了,也终于驱散了狸奴身上的寒意,毛发变得蓬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