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暴躁的猫猫头 “葛力姆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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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圈，夜虚宫某处残破但被简单清理过的走廊，惨白的人造月光透过巨大的破洞洒下，回旋着远处无尽的荒漠风声。
此外，还有焦躁的脚步声——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困兽，烦躁地在冰冷的石质地面上来回踱步。其冰蓝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覆盖着钢皮的指爪无意识地刮擦着墙壁，发出刺耳的噪音。
“无聊！无聊透顶！”
他低吼着，一脚踹飞了脚边一块碎石，致其撞在远处的柱子上，碎成粉末：“赫丽贝尔那女人脑子里只有‘秩序’！‘重建’！连架都不让打！”
他指的是虚圈新的统治者，蒂雅·赫丽贝尔。
她强大的实力和相对理性的头脑（尤其在蓝染倒台后），让她被残存的破面和下级大虚们默认为新的领袖。
而她的统治核心是“生存”与“稳定”，严令禁止无谓的内斗消耗仅存的力量。
啧，虚圈这种地方，稳定了还怎么继续进化？难不成靠喝西北风和锻炼变强？
……在虚圈这灵子浓度极高的地方，搞不好还真可以。
——想到这，葛力姆乔心里更不爽了。
“葛力姆乔大人，又在发脾气了吗？”一个清脆又带着点迷糊的童音响起。
葛力姆乔猛地回头，苍蓝的瞳孔锁定在回廊转角处。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探出头来，翠绿色的短发，标志性的骨质面具碎片像发饰一样扣在头上，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是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
或者说，是暂时失去大部分记忆和力量、保持着孩童形态的妮露。
“谁让你过来的，小不点？”
葛力姆乔凶巴巴地吼了一句，但明显没有面对敌人时那种纯粹的杀意，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不耐。
他讨厌这种“和平”下的无所事事，更讨厌被这个小鬼看到自己烦躁的样子。
妮露完全不怕，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怀里抱着一个用破布裹着的、蔫了吧唧的仙人掌，一脸骄傲地用双手捧到他的面前：“看！我给‘小刺’找到新家啦！”
见葛力姆乔无动于衷，她把仙人掌又努力往上举得更高，一脸献宝的表情：“咚德恰卡说它快渴死了，我就带它来找水喝。”
葛力姆乔瞪着那株半死不活的植物，又瞄了眼妮露亮晶晶的眼睛，感到一阵无力，怒气自然也跟着泄了大半。
可恶，战斗、厮杀、追逐力量才是他存在的意义，而不是在这里对着一个傻乎乎的小鬼和一株快死的仙人掌！
“这种东西，死了就死了！”
他恶声恶气地说，伸手就想把那碍眼的仙人掌拍开。
“不行！”妮露连忙抱紧仙人掌，小脸一板，翠绿眼眸里闪过一丝与孩童外表不符的认真，却又转瞬即逝，“它很努力地活着！就像我们一样！”
她顿了顿，似乎又变回那个迷糊的小孩：“而且…葛力姆乔大人上次不是也在看它吗？还戳它来着。”
葛力姆乔的手僵在半空：他戳过吗？
这种在死寂荒漠中挣扎求生的东西，确实…有点碍眼，又有点…莫名地吸引他的目光。
就像他这个虚圈的刺头，被赫丽贝尔的规则束缚着，空有力量无处发泄，在虚夜宫里扎眼得很。
“切，”他悻悻地收回手，别过脸去，“随便你，别让它死在这碍老子的眼。”
妮露立马又开心起来，满脸信誓旦旦道：“嗯，我会照顾好小刺的！”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把仙人掌放在月光能照到的一处石缝里，笨拙地用手捧起沙子一点点围住根部。
葛力姆乔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面目不由得又狰狞了几分：“白痴，它缺的是水，你浇沙子有什么用？”
嘴上骂骂咧咧，却没有出手阻止，只是抱着手臂靠在冰冷的墙上，看妮露忙碌的小小背影，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向别的什么。
——不愧是她，变大变小性情都没差。反倒是他，除了战斗…还能干什么？
难道真的像赫丽贝尔期望的那样，去“建设”这个该死的废墟？……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烦躁。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女声打破了回廊的寂静：“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蒂雅·赫丽贝尔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装束，金色的长发精神乱翘，碧绿的眼眸平静无波，上位者特有的威严无声而扩，其身后跟着沉默的阿帕契和米菈·罗兹。
“啧。”葛力姆乔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爽，下意识地站直身体，眼神桀骜地迎了上去，“干嘛，虚圈之王？终于想找人打架了？”
因着心中的期待，他体内的灵压微微躁动起来，像一头渴望出笼的猛兽。
赫丽贝尔无视满脸挑衅的他，目光直直落在正努力给仙人掌“盖被子”的妮露身上，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
须臾后，她才重新看向葛力姆乔：“北区的砂岩穹顶需要加固，那里的结构不稳，随时可能坍塌，波及下方聚集的下级虚群。”
葛力姆乔挑眉，眼里满是讥诮：“哈？加固？你让老子去当泥瓦匠？”
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是去清理碎石，并用你的灵压暂时稳定躁动的……虚群，直到工兵型虚完成永久加固。”赫丽贝尔的声音不容置疑，“这是命令，为了虚圈整体的存续。”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那里空间足够大，你可以尽情释放你的灵压，只要不破坏结构。”
葛力姆乔脸上的讥讽僵住——释放灵压？！虽然还是不能打架，但至少…能活动活动筋骨，发泄点这该死的憋闷？
而且，清理碎石？听起来至少能用拳头砸点什么……
他看了看赫丽贝尔始终坚定平静的眼神，又瞥了眼还在跟仙人掌较劲、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紧张气氛的妮露：这小鬼曾经似乎很在意那些弱小的下级虚？……切！
“哼！”
葛力姆乔发出一声重重的鼻音，算是回应。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可赫丽贝尔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转身带着从属官离开，留下一句：“方向已经指给你了，烦请立即出发。”
葛力姆乔站在原地，看着赫丽贝尔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去砸石头……总比在这干瞪眼强。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嘴角习惯性咧开一个狂野的、带着点兴奋的弧度——
“喂！小不点！”他朝妮露喊道。
“嗯？”妮露抬起头，脸上沾了点沙子。
“看好你的破草！老子去活动活动！”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爆发出强大灵压的同时，瞬间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朝赫丽贝尔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劲风，吹得妮露的绿发和怀里的仙人掌都晃了晃。
妮露抱着仙人掌，看着葛力姆乔消失的方向，大眼睛眨呀眨，小声嘟囔：“葛力姆乔大人……为什么那么开心？”
她低头，用小手轻轻碰了碰仙人掌的刺：“小刺，你说他是不是找到新玩具了？”
不多时，北区远处传来沉闷的巨响和石块崩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隐约可闻的、充满破坏欲的狂笑。
虚圈之王交给蓝鬃豹子的任务，至少在执行方式上，永远不会循规蹈矩。
但某种微妙的平衡，似乎在这片废墟之上，以它自己的方式运转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暴躁的猫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