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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理想中的日常 恋次、露琪 ...

  •   恋次与露琪亚:《墙角的柿子》

      瀞灵廷六番队队舍后墙,黄昏。

      阿散井恋次像只大型壁虎似的扒在朽木家高耸的院墙上,动作带着点鬼祟的熟练。他怀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红发在夕阳下像团不安分的火焰。
      “喂!露琪亚!”他压着嗓子朝院子里喊。

      正在修剪一株名贵盆景的朽木露琪亚手一顿,剪刀差点剪歪。
      她抬头,看见墙头那颗熟悉的红脑袋,眉头立刻蹙起:“阿散井恋次!你又爬墙!被兄长大人看见……”

      “少啰嗦!”恋次不耐烦地打断,左右瞄了瞄,迅速把布包丢了下去,“接着!”

      露琪亚下意识接住。
      布包散开一角,露出里面几个圆滚滚、熟透了的柿子,表皮还带着霜,显然是刚从流魂街最好的那棵树上摘的。
      是她小时候在流魂街时最爱吃的那种。

      “队里发的福利?这么多?”
      露琪亚掂了掂,语气带着点怀疑。六番队的福利单里可没列过流魂街的野柿子。

      “少管!吃你的!”恋次别过脸,耳根有点红,“……上次看你路过西流魂街那棵树的时候多看了两眼。”他嘟囔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露琪亚看着手里的柿子,又看了看墙上那个别别扭扭的身影。夕阳给他乱糟糟的红发镀了层金边,也柔和了他脸上那道疤。
      严厉的话到了嘴边,终究没说出来。她轻轻“嗯”了一声,把布包仔细拢好。
      “谢了。”她的声音很轻,混在晚风里。

      “切,谁要你谢!”恋次嘴上凶着,身体却诚实地又往上探了探,“赶紧进去!被白哉大人发现我爬墙,我明天就得去扫整个瀞灵廷的厕所了!”
      说完,他像来时一样敏捷(且狼狈)地滑下墙头,脚步声咚咚咚地跑远了。

      露琪亚抱着温热的布包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墙头。晚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手里的柿子,沉甸甸的,带着流魂街熟悉的、粗粝的阳光味道。

      -

      冬狮郎与乱菊:《文件山上的涂鸦》

      十番队队长室,深夜。

      文件堆得像座小山,几乎要把办公桌后那个银白色的小小身影淹没。
      日番谷冬狮郎眉头拧成了疙瘩,笔尖在报告上划得飞快,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松本乱菊端着两杯热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她叹了口气,把其中一杯轻轻放在队长手边——特意放在他左手边不容易碰翻的位置。

      “队长,休息一下吧?眼睛都要看花了。”
      她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关切。

      “没空。”冬狮郎头也不抬,语气硬邦邦的,“这些报告明天总队会议就要用。”

      乱菊没再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的客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自己那杯茶。
      她没看文件,目光落在冬狮郎疲惫却强撑的小脸上。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放下茶杯,从怀里摸出支……眉笔?开始在冬狮郎面前一摞已经批阅好的文件空白页脚上画着什么。
      冬狮郎全神贯注,毫无察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冬狮郎终于批完最后一份,长长吁了口气,揉着发酸的手腕抬起头。目光扫过桌角那摞“已完成”的文件,动作猛地顿住。
      只见每一份文件的页脚空白处,都被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形态各异的冰轮丸!有的在喷寒气,有的在劈砍,有的甚至被画成了Q版,圆滚滚的刀身上还有一对豆豆眼!画风稚拙却充满活力。

      “松——本——乱——菊——!”冬狮郎的怒吼瞬间冲破了十番队屋顶,“你这家伙!竟敢在正式文件上涂鸦!我要杀了你!!!”

      “哎呀呀,队长息怒!”乱菊笑嘻嘻地跳起来,灵活地躲过飞来的笔筒,“这不是看您太辛苦,给您提提神嘛!您看,多可爱!像不像您认真工作的样子?”

      “像你个头!”
      冬狮郎气得小脸通红,追着她就要拔刀。
      然而追了两步,看着乱菊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副队长形象的样子,再看看文件上那些傻乎乎的冰轮丸涂鸦……那股闷气莫名其妙地泄了大半。
      他停下脚步,狠狠瞪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拔刀,只是没好气地命令:“去!把文件按顺序整理好!再有下次……”

      “是是是!绝无下次!”
      乱菊举手投降,脸上笑容依旧灿烂,动作麻利地开始整理文件。

      冬狮郎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嗯,虽然凉了,味道……好像也没那么差。

      -

      京乐春水与伊势七绪:《备用钥匙》

      八番队队长室,清晨。

      伊势七绪推开门,眼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地扫向队长办公桌——桌面上干净整洁,文件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很好。

      然后,她的视线移向角落那个高大的、带锁的红木酒柜。
      酒柜的锁,完好无损。
      七绪满意地点点头,走上前,例行公事地拉了拉柜门把手。
      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酒柜顶部似乎多了一点点……不该有的反光?

      她搬过椅子,踮起脚尖,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个冰凉、小小的金属物。
      一把崭新的、黄铜色的备用(?)钥匙。下面还压着一张花哨的洒金笺,上面是京乐春水那潇洒不羁的字迹:

      「小七绪~ 新锁配新钥匙,这把归你。旧的那把,就让它随昨日的美酒一起安息吧!
      「P.S. 今日天气甚好,适合浅酌?
      「队长留」

      七绪捏着那把钥匙,面无表情地看着纸条。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收进自己制服最里层的口袋,动作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随后,她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唰唰写下一行字,字迹工整隽秀:

      「队长:备用钥匙没收。今日工作:巡视北流魂街三区。
      「无暇浅酌。
      「七绪」

      她把纸条端端正正放在京乐春水空荡荡的办公桌正中央,用一个纯铜镇纸压好。
      做完这一切,她推了推眼镜,转身离开队长室,准备巡视事宜。
      只是在她关上门的一刹那,无人看见的角落,她的嘴角极其短暂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那把黄铜钥匙在她口袋里,贴着心口,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度。

      -

      斑目一角与绫濑川弓亲:《背后的伤》

      十一番队浴场,傍晚训练后。
      水汽氤氲。

      斑目一角大马金刀地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绫濑川弓亲,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队舍内禁烟)。古铜色的后背上,一道狰狞的新鲜疤痕从肩胛骨斜劈到腰侧,皮肉还有些外翻,在蒸腾的热气里显得格外刺目。

      弓亲拿着毛巾,动作却异常轻柔地避开伤口边缘,擦拭着一角背上未受伤的皮肤。他的手指修长白皙,与一角虬结的肌肉和狰狞的疤痕形成强烈对比。

      “喂,弓亲,”一角含糊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浴场里带着回音,“这道疤,帅不帅?”

      弓亲的手顿了顿,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翻卷的皮肉边缘,却又克制地缩回。
      他拿起水瓢,将温水缓缓淋在一角未被伤口波及的肩颈处。

      “丑死了。”弓亲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惯有的、挑剔艺术品般的刻薄,“像条恶心的蜈蚣爬在你背上。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下次战斗再这么不顾后果地往前莽撞,我就把你珍藏的那瓶发蜡倒进下水道。”

      “哈?”一角不满地扭过头,“你这家伙懂什么!这是战士的勋章!男人的浪漫!”

      弓亲没理会他的抗议,只是继续用温水冲洗,动作依旧轻柔得不像话。他拿起药膏,用指尖蘸取,避开伤口,极其小心地涂抹在周围红肿发烫的皮肤上。冰凉的药膏似乎让一角舒服了些,他哼了一声,没再反驳。

      沉默在湿热的水汽中弥漫。只有水流的哗哗声和药膏涂抹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一角以为弓亲不会再说话时,一个极轻、带着点别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几乎被水声盖过:

      “…勋章也好,浪漫也好。下次至少,别让‘蜈蚣’爬到致命的地方。”
      弓亲的手指停留在距离那道恐怖伤疤咫尺之遥的地方,最终还是没有触碰上去。
      “你若死了,我会很困扰的。谁来衬托我的美丽?”

      一角叼着烟的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近乎于笑的弧度。他没回头,只是从鼻腔里重重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背后的手指继续涂抹着药膏,动作依旧嫌弃,力道却更加轻柔。
      那道狰狞的伤疤,在氤氲的水汽和同伴无声的“嫌弃”中,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

      虚圈荒漠的幸存者们:《仙人掌与鸟》

      虚圈,某处相对稳固的砂岩洞穴外,人造月光苍白。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盘腿坐在沙地上,对着面前一株…顽强生长在破瓦罐里的、蔫头耷脑的仙人掌运气。他伸出覆盖着钢皮的手指,恶狠狠地戳了一下那满是尖刺的球体。
      “喂!给老子精神点!”他低吼。
      仙人掌纹丝不动,甚至掉了一根刺。

      “啧!”
      葛力姆乔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冰蓝色的短发。

      不远处,萧隆·库方抱着手臂靠在岩壁上,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弧度。
      艾多拉德·里欧尼斯则拿着个不知哪找来的小水壶(疑似人类小孩的玩具),小心翼翼地给仙人掌浇着水,动作笨拙得像在拆炸弹。

      更远一点,一块被月光照得惨白的巨岩顶端,乌尔奇奥拉·西法静静地坐着,手里捧着一本同样破旧的、不知从哪个倒霉死神或人类那里得来的纸质书。
      他看得专注,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突然,一只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是诡异绿光的小型虚圈生物(外形像只营养不良的乌鸦),扑棱着翅膀,精准地降落在乌尔奇奥拉手中的书页上,歪着脑袋,用喙啄了啄书上的文字,发出“笃笃”的轻响。

      乌尔奇奥拉的阅读被打断了。他那双毫无生气的碧绿色眼眸缓缓抬起,看向那只胆大包天的小生物。没有杀气,也没有驱赶,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它。
      小“乌鸦”似乎完全不怕,又笃笃啄了两下书页,绿豆般的绿眼睛好奇地回视着乌尔奇奥拉。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最终,乌尔奇奥拉什么也没做。
      他重新垂下眼帘,目光落回书页上,仿佛那只鸟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墨点。
      只是他翻动书页的动作,变得极其轻微,似乎怕惊扰了这位不请自来的“读者”。

      小“乌鸦”满意地在他手边蹲了下来,缩成一团黑色的毛球,闭上了绿色的眼睛。

      葛力姆乔那边传来艾多拉德的惊呼:“葛力姆乔大人!它好像……好像真的精神了一点?”
      只见那蔫巴巴的仙人掌,在艾多拉德笨拙的浇灌和葛力姆乔凶狠的“鼓励”下,顶端的嫩芽似乎真的……微微向上挺直了一毫米?

      苍白的人造月光无声地洒落,笼罩着这片死寂荒漠中微不足道的一角:一个暴躁养花的破面,一个笨拙浇水的壮汉,一个看戏的同伴,一个被鸟当落脚点的读书人,一株挣扎求生的仙人掌,和一只胆大包天的小鸟……构成了一幅幅荒诞又莫名平和的虚圈日常图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理想中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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