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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剑中师傅来抢城 仙人师傅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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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城中,正在开打。
夏汐以一人之力牵制两边攻势,已尽了最大力量。
巨剑化成一面巨盾挡着那密集的短剑攻势,另一手运劲,一个掌风,便把袭击的村民的狼牙棒打飞。
不过,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一位奸诈的粗汉趁夏汐应接不暇时,便向她的前臂投出三枚飞刀,全都击中,血花击溅。
“公主、夏公主,您的手!”
徐掌柜看着鲜血汩汩而流,血,滑到手背,再沿着手背下滴到剑身时,血聚成丝,数条血丝从手腕延伸,信蛇一般缠在巨剑剑身,缠绕到剑尖。
【夏公主?臭丫头,掌柜怎知妳的身份?为师才醉了一阵子,都搞出什么好事来?】
夏汐脑海传来司尘师傅的朗声,接着他语气凶狠起来。
【还受伤了?为师说了多少遍,若流一滴血,就要对手流一条河,要是……】
“要是他人取我一命,就要敌人还我一城。”
【要是他人取妳一命,就要敌人还妳一城。】
他们师徒俩同声同气地道,夏汐更是得意地续说:
“师傅,徒儿都有把你教的好好记住!”
【记住就好。换为师来,让他们还一条血河。】
倏地,一阵怪风缠着夏汐,只见夏汐挥剑大劈,身上的怪风就像被大剑卷扯过去,然后随大劈横飞,新月的剑风就把气势汹汹的女童集团全都打到半空,剑风消散之时,女童们逐一昏迷倒地。
任谁也清楚,夏汐这一击即溃的力量,相比刚才,似乎换了个人。本来只是猜测,直到她破口大骂,众人才确信了那换了人的错觉。
“是谁把老娘打伤的?给我滚出来!”夏汐运气咆哮,声音拔地而起,整座城池的大街小巷也听得一清二楚:
“红花城城主,办事不力,与地方势力沆瀣一气,歪风邪气蔓草难除,伤了人还能无法无天。老娘乃十四公主夏汐,现在抢城,谁人不服,速来赌坊觐见!”
“什么?抢城!”徐掌柜在夏汐身后鬼叫。
“怎么?老丈你有意见吗?”
夏汐质问的气势把徐掌柜吓得脸无红色,惊恐得尿也憋不住啦,连声附和:“抢城,好!抢!”
“妳好大口气!什么抢城?妳把红花城的官兵当成纸老虎吗?”
高举狼牙棒的粗汉一马当先地不满起来。
“官兵?是那些吗?”夏汐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指了指城墙上晕倒一地的弓兵。
“吓?什么时候……”
根本没人看到她出手的一刻,而且她人在这,城墙离这也有段距离,原地不动就能把弓兵打得一人不活吗?
“在你说纸老虎的时候。”夏汐一边说,一边踏着外溢的强势迫近粗汉,她嗅了嗅他,他身上的杀气,跟伤口上的杀意如出一辙,凶狠地道:
“是你!是你打伤我。”
还没待粗汉辩解,夏汐的巨剑突然闪到他的天灵盖上。前臂的血丝连系剑柄,她轻轻勾着红丝,便像傀儡师一样,控制巨剑直插。
粗汉的天灵盖破开,整个人身,也利落地一分为二,血从两半的身躯中倾泻,流成一条血河。
其余的赌城打手,眼见实力悬殊,全都器械投降,跪地求饶。夏汐也没难为他们,只是指了指城门,他们便心领神会地朝城门逃走。
就在他们逃走的方向,有一名官兵策马而来,他在夏汐身前停马,然后向夏汐奉上红花城的城主领牌。
“前城主向公主奉上令牌,只求公主不杀之恩。”
“可,本公主准。赌坊是前城主的人吧,一并带走。我也省了清理门户的工夫。”夏汐把刻着“红花”的金令牌收入腰间,便指挥着身后那群吓呆了的徐家村民。
“把徐家村民都搬过来住,以后由本公主照拂。”
“啊?”徐掌柜仍没回神,没想到“抢城”这事,如此儿嬉,突然就有了定案,或许该说夏汐的神通广大吗?
徐掌柜想了想她抢城的原因,便忽然问道:
“公主,您抢城做主,是要写城主的推荐令,把自己送上公主宴吗?”
嫣国传统的选帝法制,不是依据血亲嫡长,而是有能者居之,只要得到城主推荐,便能以“公主”之名,参与“公主宴”,角逐下任女帝。
“老丈慧眼。”夏汐的确有这般打算,这徐掌柜不错,聪明,她便拉着他说:
“老丈,我徒弟说过吧,得人因果千年记,你对那丫头不错,我让你当城中的库司。”
库司?管财的!这天大的好事也会从天掉下来吗?
“只是我不能碰酒。以后不许再卖酒给那丫头!我是睚眦必报,你当心。”
“您是夏公主的师傅吗?”
“我叫司尘。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了,别打听、别深究、别宣扬,否则,有后果。”
夏汐一边警告,一边抹掉巨剑上的血,便把它收回背后。
“好、好……”
“这赌坊。以后就我的大宅,你给我打点、整理,徐家村的人喜欢的,都来这大宅当工,不会亏待他们。”
夏汐踏进聚宝坊,这奢华的装饰和布置跟皇宫不相伯仲,不知从多少赌徒上坑来的,用来作大宅也够气派。
“城主!夏城主!小人来拜见您噜!我是第一个来求见的吗?呵呵呵~”
夏汐循声音扭头,瞧见一名脸上烙印“枫叶”的少男,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把整间聚宝坊的人都赶走后,夏汐用嫌弃的语气问:
“墨枫?你怎么来了?”这人叫墨枫,是他司尘的在仙界天玄玑的旧相识。
“我啊?呵,本仙人偷偷地跟着你那可人的小徒儿到徐家村,怎知道她要把剑灌醉,这画面有趣,然后就跟来啦,谁知更有趣的在后面!某大神偷偷地抢了小徒儿的身体,然后大杀四方!多好看!”
墨枫绘影绘声的表达就知道他一直看得多过瘾。
一切被赤裸裸地覆述,令夏汐的脸色如黑底锅般焦,只是她没想到,墨枫下一句的提问,把她激得脸红:
“司尘,你这宠徒情谊的家伙,是不是经常抢了小徒儿的身体,然后孤芳自赏地爱抚,以灌溉你那饥渴的心田啊?”
“啊!”夏汐一抹红颊,她生气地道:“可恶!你这可恶家伙,为何今天才说,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今时今日才说?我数数,一百……三百……六百……一千九百天!”
“一千九百天?”
“我错过了一千九百天!”这三年间她长大了,那婀娜的身姿逐小逐小地变化着,他竟然错过了那些成长的美好!
墨枫似乎也懂得司尘的意思,脸上挂满了鄙视的神色,他认识的司尘是天玄玑的战神,现在一个人类就令他变得怪怪的。
“墨枫,我跟你说,这丫头的头发相比十天前,多长了七十二条半。”
“身体不去偷看?却去数头发?你果然正气。”墨枫一针见血地耻笑后,才好奇地问:“对了,那半条是怎么算的?”
“那半条是我截断了,然后拿去泡茶啦,味道挺特别,要尝吗?”夏汐扭过脸来,一双闪着异彩的双色瞳孔期待地看着他。
“特别的是你,司尘,这些扭曲的品味,你还是独乐好了。”墨枫其实想要吐槽的,那半根头发可以有啥味道?
“幸好你拒绝了!反正你说要喝,最后我一定不会分你的……”夏汐吝惜地数着发丝,似是稀世珍宝地爱惜着。
夏汐一副松一口气的模样,令墨枫哭笑不得,恋徒毒深、宠徒特深啊!
“呐,你知道这七十二条头发中,有二十一条是白头发!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夏汐语气一转,一本正经地问道。
“代表她快要死了。”墨枫一针见血地答。
“喂!你真歹毒!”
“我没说错,凡人就是一出生就步向死亡的物种,白头发嘛,离死亡又近了。怎啦?你要让她长生不死?”
“我是想说,她烦恼多了。”夏汐体内的司尘更正了墨枫的说辞。
“怎会烦恼不多?弑父一案被屈打成招、整街也是仇人……最恼的,还是师傅为了护她而被杀,元神只得将就地被固定在废剑之中,仙躯又不翼而飞,元神无处可归。恼的事繁杂得很。”
墨枫对夏汐的事是了如指掌,只要是好友司尘的事,他都必定要知。正因为他什么也知,所以他不能再让司尘跟着这位落难公主,会令他万劫不复的。
“司尘,我到来,是天玄玑的老头要我傅话:三年期限将至,只剩五天,五天后司尘必须离开凡间返回天玄玑覆命。”墨枫语气一转,脸上打趣的神情都烟消云散了,他顿了顿续说:
“那班老头不知道你的仙躯被夺,如果这五天无法取回仙躯,回到天玄玑,司尘,你会被夺仙籍,永不列位,如何?你怎打算?”
“如何?那便不回去。”夏汐答得淡然,墨枫却听得激动:
“不回去?你为了夏汐不回去?我告诉你,我查得仙躯所在,在嫣国的大公主手上,赶快给我弄回来,然后乖乖回到仙身中,这也是小徒儿的愿望!”
“但那不是我的愿望。”
“小徒儿的愿望,就该是你为师的愿望!”墨枫本以为这句话威力堪比炸药放炮,没想到司尘斩钉截铁地回绝:
“我思考过了,重回仙身,回归天界,就得与丫头诀别;即使元灵留在废剑,也终有一天元散神涣……”
夏汐一边运功,一边在前臂注入仙气,治疗那些刺目的刀伤,直到不见一丝疤痕,紧皱的眉头才舒展下来,续道:
“那一条路也好,结论是终有一天,我都会不在她的身边,那时候她该如何?所以我心血来潮,便抢了这红花城,不单是城,下一步,我要为她抢下这个嫣国!”
“我不能保她一生,就夺取整个国家来护她一辈。”
司尘这信誓旦旦的样子,令墨枫非常懊恼,他马上提醒司尘:
“夏汐命数已尽,她早该在屈打成招那天死了,你在她身边为她阻劫挡煞,她才活到今天。你已是逆天而行,更别说这嫣国的帝位,夏汐不是帝王将相之命……”
墨枫的劝说很快就被打断,司尘再次言之凿凿地表明意向:
“对啊,这是逆天而行,所以我更加不会回到仙身之中。我要成为剑……”
夏汐一双异色双瞳矢志不渝地看着墨枫,然后说出一句令墨枫懊恼的话:
“我愿一生为剑,守她一世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