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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灌醉巨剑拼赌坊 徒儿带着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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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尘战神因杀孽罪深,须下凡受罚500年,天玄帝暂时褫夺司尘的仙席,直到有人“自愿死于你的剑下”,司尘才能回归天界。
司尘被赶下凡的大陆名为“嫣国”,是女帝主理的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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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汐,十六岁,是这嫣国的公主,却在五年前被赶离皇宫。
这样一个娇滴滴、弱质纤纤的小姑娘,身后背着一把生锈巨剑。
巨剑比她高出一个头,剑身粗阔,快把纤腰藏住。但她却轻松自若地背着它、使用它。
她来到徐家村的一家小酒馆,要了十碗烈酒后,徐掌柜便笑迎迎地上前查问:
“啊,是夏姑娘!姑娘是要把剑灌醉吗?”
“对啊,他让我输钱了,老娘要他还给我!我师傅教我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夏汐一边得意地道,一边两指一勾剑柄,便把巨剑黏到手上,然后……
就把生锈巨剑的剑尖,插在酒碗中,剑尖浸在酒中,就似棉花遇水一样,竟逐小逐小把酒吸收,最后一滴不剩。
“没错,天经地义、天经地义!”徐掌柜就似听见什么惊为天人的消息一样,跟正走过的老妻说:
“快快快!点一点酒馆共有多少嫣银,能拿多少就多少!对了,把我藏在塌下的古玩都马上典当,亏价也不紧要,要现银,全都要现银!”
“啊?老板,你也一起吗?”一瞬间,夏汐便让巨剑喝了十碗烈酒,桌上就剩了十个空碗。
“一起、一起。”徐掌柜眉开眼笑地道:“夏姑娘,这些酒免费,我再送你五十碗可好?送的、都是送的!”
夏汐的玉指滑过生锈的剑面,调皮地笑:
“师傅~您让徒儿在赌坊输了二千嫣银,这是徒儿敬您的,敬您把我的钱袋输光光了。”
夏汐看着一碗喝光,玉指一勾,便把巨剑剑尖浸到另一碗烈酒中。
徐掌柜让小二把五十碗酒都倒在酒缸,然后夏汐便直接把巨剑插在酒缸中。
夏汐两眼瞳孔各异,左如琥珀,右如黑曜,两珠滑头地溜转,两指抹过剑身悄皮地道:
“师傅教过徒儿,得人因果千年记,老板送了这么多好酒给我们,我们要好好报答人家,对吗?”
“姑娘说的是!待我把全村的人都唤上,然后一起出发可好?”
“好嘞!”
“你们兴致勃勃,还要叫上全村的人,是要去哪?”
问话的是一名外村人,个子很小,似乎是下人,他的对面坐着一名脸有“枫叶”烙印的蓝袍少男应该就是主子了。
“我们去赌命!”夏汐跟掌柜异口同声道。
“师傅你听到啦?全村人的命都押师傅身上。”
夏汐把巨剑从酒缸中抽起,套回身后的剑袋中,一踏出酒馆,便有三十多人带着大包小袋等待。
这场面好比出嫁的闺阁姑娘,热闹的、喜庆的,全都笑脸迎人,齐声欢呼:“祝夏姑娘赌运享通!”
“好说、好说!”夏汐也被这“全村人”震摄了,只是更没想到,徐掌柜还召了一辆马车给她。
夏汐领了他们的好意,蹦蹦跳跳地上了马车。坐在上面,不禁思忆如潮:多久没坐过马车了,她还是智力迟缓的那些日子,乃是嫣国的公主,每天都坐,也不觉得稀罕,被赶离宫城了,才知道那是多奢侈的东西。
夏汐看着自己的手,原來的她,只有三岁孩童的智力,不但说话口吃,唾液直流,还没有执笔写字的能力,如今她能口若悬河,舞刀弄剑也是仙人师傅不离不弃的功劳。
夏汐凝视着放在车厢中的巨剑,若有所思地自语:“师傅,你的仙躯究竟被谁偷了?徒儿很想念在您怀中大哭的日子。就算是天涯海角,徒儿也会把您的仙躯抢回来!”
夏汐又笑了笑,滑头道:“不过跑到天涯海角要花的嫣银不少,师傅待会就看您的神通广大了~”
师傅对她的身世很是痛心,所以对她的宠爱无以复加,只要师傅能做的,他都会答应,这次赌局也会让她大赚一笔吧?
这短短的车程结束了,马车进入嫣国治安最差的“红花城”,因为经常发生大小的命案,所以大街小巷都溅满“红花”而得名。
夏汐一行人进入了红花城的“聚宝坊”。
见他们来势汹汹,又是大包拉箱的,坊主也吓了一跳,急忙让赌坊的打手上前问话:
“夏姑娘,怎么又是妳?前天输了二千嫣银还不够吗?还是说妳输打赢要,回来找碴吗?要打,也不怕妳!”
“师傅教过徒儿的,在哪里跌倒,就在那里爬起来。我是来爬起来的!”
“对!我们来爬起来的!”夏汐身后的三十多人一呼百应地叫喊。
夏汐玉指一勾,便拉出锈迹斑斑的巨剑,在半空挥了一圈,便直接插在买大小的赌桌上。
“摇——骰——盅!”她就似领兵打仗的将军,后面的“兵”也应声而喊:
“摇——骰——盅!”他们更敲打起自携的锅子同铁铲,有节奏地呐喊助威着。
赌桌对面的庄家紧张得咽下涎沫,赌坊有那种风高浪急他没见过,唯独这绝对必胜的集场气场,快要把他压垮,他怯怯地提起骰盅猛摇,叫客人“下注”的话还没说,插在赌桌上的巨剑突然朝“十七”的点数倒下。
夏汐在“十七”上押了数十锭嫣银,身后的村民二话不说,就把毕生的积蓄都摆到“十七”上,最夸张的是徐掌柜,一箱箱的嫣银抬到赌桌上,赌坊坊主粗略一看,这群人加起来都押了五千多嫣银。
“十七!”、“十、七!”……
拔地而起的气势,吸引了赌坊群众的目光。在二楼的一对客人,也在包厢中走出来,交头接耳起来:
“三妹,妳看,是十四公主。”
“怎可能?那智障还没死?”
“对啊,明明那天被弄得失禁,活活地烧成人干。还有,她那左眼也是本公主挖下来的,现在呢?竟然换上一只琥珀色的眼。”
“当天带走十四公主的司尘,也是琥珀瞳色。”
“司尘那麻烦的家伙为何看上那个智障??清理掉吧,多碍眼。还有,把司尘抢回来。”
“明白,三妹现在准备。”
三妹走后,她便托着腮,玩味地俯视下层的赌局。
“十七!”、“十七!”……
庄家在疯狂的呐喊和敲打间掀开骰盅!
庄家被眼前的点数吓呆了,惊甫未安,夏汐也等不了,便抢了庄家的话:“两个六、一个五,十七点,赔八倍!”
“哇——!”
“八倍!”
“十七、是十七啊!那把醉剑真靠谱!”
“我就说吧,上次我没带钱来,赌不了,眼白白看着财神走了。”
“徐掌柜,幸好你叫上大伙们,这次我们要翻本,现在到城中大吃大喝吧!”
“现在就庆祝?这才是开始,你们看夏姑娘……”
他们看着夏汐把一叠银票押在“九”上。全场的赌徒都跟着风向一起下注,一开,正是“九”,赌桌上堆积如山的嫣银票、嫣银、嫣币又翻了一倍!
赌坊坊主命人把锁在地库的钱都抬上来赔,他心中盘算后,忧心忡忡地向打骰的庄家打了个眼色,庄家马上心领神会地点头。
“摇——骰——盅!”“摇——骰——盅!”群众叫嚣下,庄家急急忙忙地摇动骰盅。
这次插在赌桌上的大剑向“三”那边倒下了。当夏汐要把赢来的都倾家下注时,一个虚幻的身形从巨铁中闪现,轻轻地拉住她的袖,悄悄地说了声:
[别下注,他们使诈。赢不了。]
“呀!大家不要下注,完了完了,再赌下去会亏本的。”夏汐急忙一句后,就抽回巨剑,把它收回背后,然后她就乐不可支地自语:
“师傅!你终于出来见徒儿吗?!”
她雀跃地唤着的“师傅”在旁人眼中不过是无形无声的虚幻,这“师傅”只活在夏汐的眼中。
“夏姑娘,眼下我们是见好就收吗?”徐掌柜一点边算赢来的嫣银,一边问。
夏汐点点头,使扬起一个麻布袋,把赌桌的嫣银,连本带利地收掠囊中。
聚宝坊坊主看着众人大摇大摆地离去,便激动拍案,木案一分为二,他本想在第三局使诈,把赌徒的本金及奖金通通赚回来,岂料这姓夏的丫头有透视眼般,坏他大事!
他咬牙切齿地跟命令旁边的彪形大汉,大汉得令后,便马上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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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厢,夏汐领着三十多人风风光光地踏出聚宝坊,这逢赌必赢的感觉真爽!
他们走到广场,夏汐便停下脚步,总觉得不太对劲……
她让徐老板和村民圈在一起,不要轻举妄动,夏汐握着巨铁,在沙地上画了三剑,众人都在三角之中,她补充一句:
“别踏出半步。会死。”
此话把他们惊得脸无人色,只得点头答允。
果然她的第六感没错,一群粗汉从聚宝坊追来,亮出狼牙棒、猪肉刀、牛肉刀、铁槌??一行二十多人就把他们重重包围。
领头的打手咆哮:“夏姑娘,把赢来的通通留下!否则,剁手剜眼,有钱没福享!”
“区区小宵也敢打我主意,看我把你们打得落花……”
夏汐本是意气风发的,岂料,突然从城墙跳下一群穿刺客服的童女,她们全都手持双手短剑,动作一致,机械般地喊:
“目标:十四公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额!”夏汐及一众徐家村民同声大叫。
“公主?那犯了弑父之罪,被赶出皇宫的十四公主?”徐掌柜抓住夏汐的肩膀问。
“老板,你别侮辱公主殿下,我这好赌成性的,是那门子的公主?如果是赌场公主,我不怕认。”
夏汐本来反驳,怎知那群女童刺客群涌上前,四、五十人,如黑海怒涛,直卷过来,齐声大喊:“公主,纳命来!”令夏汐的谎言不攻自破。
“公主!您是公主!”徐掌柜正要感慨之时,女童、粗汉一拥而上,夏汐也无闲解话,一掌便推开徐掌柜,手中巨剑倏地展开,先横斩出一道剑气,把冲前来的一半女童刺客击飞。
然后,蹬腿便一个后翻,跳进粗汉之中,一把巨剑又是进攻,又是单挡,但体型及力量相距甚远,无论怎么攻击,也略显无力。
夏汐打得气来气喘,显然处于下风,要是单人匹马,仍可独自窜逃,但身后是三十多条人命,她一走,这群人怎办?
天啊,今天没看黄道吉日,便来赌钱,结果招来了这局“一炮双响”,这大凶之兆,输丈之兆,不就应了师傅说的那句“输钱皆因赢钱起”吗?
“师傅师傅!快醒醒啊!”她悔不当初了,不该把剑灌醉,还灌了五十碗烈酒,这下好了,仇人、债主连成一线,她一向学艺不精,又无人救援。
师傅、师傅。
仙人师傅,司尘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