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梦》别汪汪

3、第 3 章

　　姜鹤梦的那只蓝眼睛的混血狗，是姜擎小老婆的拖油瓶。
　　姜擎时常带着Marissa出席宴会，她又入住了姜擎的偕芸公馆。李重续的身份也不难查到，妈妈是姜家家主情妇，儿子则是太子陪读。
　　母子两个为了荣华富贵当真是齐心协力。
　　那些人不敢在姜鹤梦面前议论，偶尔对李重续流露鄙夷神色。但这些都对李重续造不成任何影响。 他非常珍惜在海市附中读书的机会，雄厚的师资及优越的办学条件让海市附中的培优班有严格的优劣升调制度，李重续跟姜鹤梦又恰好在竞争最为激烈的一班。虽然大部分是富家子弟，但是剩下的都是成绩斐然的优等生。 他依靠姜鹤梦的关系有机会来附中学习，但是他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留在一班。 李重续不想跟姜鹤梦分开，哪怕在同校不同班级。 虽然他不知道，无论他成绩好坏，姜鹤梦都会让他留在一班。 但是看着旁边少年异常努力地学习，姜鹤梦微微叹气，倒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偶尔辅导一下他。 教室里面大多数人在安静学习，斜对面金属摩擦桌面的声音异常刺耳。
　　一下，两下。 少年的手把玩着金色的口哨，口哨的细链缠绕在手腕上。 有些人脸上浮现不耐烦的神色，碍于姜丹云的身份忍耐着。 姜家旁系众多，正经嫡系子嗣除了掌权的姜擎一脉，便只剩下了姜擎二哥姜启一脉。比起冷血桀骜的小儿子姜擎，姜老太爷更钟爱性子温和的二儿子。 姜丹云是姜启的幼子，姜鹤梦的堂哥。 “你用我的笔。”姜鹤梦轻轻出声，李重续茫然抬头，才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所以立刻发现自己笔刚刚没水了，雪白的指尖推过来一只笔。
　　“谢谢。” 姜鹤梦收回视线，他扫了一眼题目，答案立刻浮现在脑海中，但是并不打算写下。反而戴上耳机拿出便携键盘，在平板上浏览。 前面的一直在发抖的人终于忍不住了，猛然起身，椅子撞到了后桌，李重续停下笔。 男生走向姜丹云，顺从地跟随他出门，李重续看着那个人的清瘦身影，感觉有些眼熟。 “你想帮他吗？”姜鹤梦看向李重续，眼底意味不明。 “我可以救他，如果你想的话。”
　　李重续慢慢摇头，他并不想让姜鹤梦惹上麻烦，姜鹤梦也没有义务给他的所谓善心买单。如果他有能力他会帮助那个男生，但是他现在无能为力。 李重续从小就知道，很多恶意是无缘无故的，在你还弱小的时候你只能承受。他就是这么长大的。
　　 第一次综测，李重续不出所望吊车尾了，所幸附中开学第一次综测并不会重新排班。 姜鹤梦拿起李重续的成绩单，抿唇笑了笑，轻声安慰道：“每个地区教育模式不同，你还需要适应。” “你需要我帮你辅导吗？”
　　李重续眼睛一亮，湛蓝的瞳孔熠熠生辉，随即黯淡下来。
　　“可是你每周末都要上课，平时放学后需要好好休息，我不能占用你休息的时间。”
　　“课上有不懂的课后你可以直接问我，晚上八点后的四十分钟你可以跟我视频连线，我帮你梳理知识框架，也不会影响到我休息。周末有具体安排我会提前告诉你。”姜鹤梦像是早就思考过了，笑意盈盈地提出。 “只是你周末就没办法出门做自己的事情了。”
　　李重续晕乎乎地看着姜鹤梦淡粉的嘴唇，他的上唇略有点M型，是很适合亲吻的样子。此时一直说出让人惊喜的话。 “真的可以吗？” 姜鹤梦手撑着下巴缓缓靠近，直勾勾地望着脸微红的李重续。 他本就生得精致漂亮，此刻乖乖坐在位置上，微微点头看着眼前的男生。
　　好像你是他很重要很珍视的朋友。
　　联想到这一点，李重续脸更红。 姜鹤梦的右手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笔。

　　晚八点整
　　姜鹤梦穿着睡衣出现视频中，他皮肤白，在灯光下更显莹润，头发有些凌乱，发梢微湿。
　　李重续还穿着学校制服，白色短袖衬衫解开一粒扣子，显得男生五官俊美异常。 他迅速吃完饭就开始做题，有些结巴地问完几个问题，便认真听着姜鹤梦系统地梳理。
　　八点四十分
　　姜鹤梦刚好讲完一大模块，停下声音，静静看着李重续做笔记。
　　并没有挂断视频的意思。
　　等李重续整理好笔记，抬头看向手机屏幕里的男生，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暖色的灯光映照在姜鹤梦的眼底，像是薄雾中湖泊。 李重续发现，姜鹤梦很喜欢静静看着自己，准确形容是用视线细细描绘自己的脸。 偏他的眼睛生得柔美多情，这样看着一个人，像是一寸寸轻吻过那样温柔。 “晚安，李重续。”
　　“晚安。” 屏幕黑了下来，李重续突然觉得黑暗有点难以忍受。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心神，继续开始学习。

　　周六 姜鹤梦上午结束了课程，下午两点跟李重续约在咖啡厅见面。 直到两点半，姜鹤梦才来，他坐下来的时候，李重续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是被雨淋湿的花朵被烈火舔舐，混合着苔藓和焚烧的朽木气息。 怪异且诡谲
　　一瞬间让人有些眩晕 “我爸爸今天来公馆了，所以出来迟了点。”姜鹤梦带着几分歉意道。 “没关系的。”李重续摇摇头。
　　“我们开始吧，我先把昨晚的内容讲完，后面你做题有问题再问我。”

　　不知过了多久，李重续在思考一道题目，没有思路，正打算问姜鹤梦。
　　少年打开笔电，手指迅速在键盘上敲打，他并不避讳着李重续，事实上那一串串编码李重续也看不明白。 但是他很明显心情很好。 姜鹤梦虽然大多数时候眼神笑意盈盈，也从不吝啬笑容。如果忽视他的家世以及不经意显露的疏离冷淡，表面上他看起来是很好相处的。 学校里很多同学，不乏有想跟他亲近成为朋友的人，但他总是很轻易地将自己游离在外，却又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刻意疏离。 所以他从小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虽然他本身也并不需要。
　　其实姜鹤梦高兴的时候是没有表情的，偶尔会轻轻一笑，但他会有一些手部小动作流露出愉悦的情绪。
　　这是李重续很久之后才发现的，姜鹤梦高兴的时候很喜欢捏他。
　　“不准开小差。”姜鹤梦顺手捏了捏李重续的脸颊，很轻的一下，他自己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个过分亲昵的动作。 李重续的红晕从耳根慢慢蔓延，直到整张脸都红透，甚至蓝色的眼睛都泛着水色，像是剔透的汪洋。 他木木地看着习题，轻轻摸了下刚刚被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