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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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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擎带着姜鹤梦来到老宅,明日是姜老太爷的寿诞,今日是家宴小庆。
在老太爷面前露过脸送了礼,姜鹤梦面上乖巧地说了几句贺寿的词就退出恭维的人群。姜老太爷不喜姜擎,连带着对姜鹤梦也不甚喜欢。每年这个时侯,姜家旁系便想方设法在姜老太爷人面前露脸讨喜。
姜鹤梦避开人群来到后湖亭院,百无聊赖地在改造过的手机上查看暗网讯息,顺手拒掉几个赏金令。
身后传来铁链的声音,姜鹤梦关掉手机,转身。
“姜丹云,我说过不要来碍我的眼。”姜鹤梦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丹云手里握着牵引链,月光下铁链泛着银色的光芒,有几节落在身下男生瘦削的脊背上,另一端扣在黑色皮质项圈上。
他略微施力,男生的头受力后仰,苍白羸弱的脸便暴露在月色下,带着口枷,泪水混合着唾液,脸上一塌糊涂。
“梦梦,我的小狗,乖吗?”姜丹云怜惜地单手掐住男生的脸颊,并不介意泪水和口涎沾污了手。
“比你的混血杂种狗好用吧?”
“学校里都传遍了,他妈在床上伺候小叔,他在床下伺候你。”他语气古怪。
“或许,也在床上伺候你。毕竟这种贱种向来擅长靠脸上位。”姜丹云的眼里满是恶意。
“你最喜欢养狗了,不是吗?”
姜鹤梦按了两下按键,不到一分钟就有两个保镖出现,他知道今晚必定会碰上姜丹云,借用了姜擎派给他的保镖。
两个保镖会意将姜丹云架起,姜鹤梦缓缓向他伸手,在姜丹云颤抖着闭上眼睛前,停住。
“把他扔湖里,待够四小时。”
“是,少爷。”
两个保镖利落地将姜丹云的嘴封住,将他一脚踹进湖里,任由人在水里扑腾挣扎,等到发觉他体力不支再捞起来,缓两口气又松手。
姜鹤梦欣赏片刻,好像才发现另一个人,走到在地上瑟缩颤抖的男生面前,将他口枷项圈解开,脱下西装外套披到对方身上。
“还能走得动吗?赵颂言。”他温声道,但并不打算扶人起来。
男生紧紧攥住西装的衣领,猛地抬头,神情怆然。
他眼睛早已红肿刺痛,极力分辨出面前的人,这段时间地狱般的生活早已摧残了他的精神。
他听到面前男生温柔的声音,突然想起来,很多次听到的,男生给别人耐心讲题。明明是那么简单的题目,对方却听不懂,还要他用那么温柔的声音讲解。
他们会交谈中午吃什么,是学校餐厅还是家里保姆做的饭,会谈论周末相约咖啡厅或图书馆,会讨论游戏……
他突然想起地狱开始的第一天,姜丹云说的。
是了,“哨子”本来就应该是李重续而不是他,他是代替他受罪的,如果不是他攀附上了姜鹤梦,现在受煎熬折磨的会是他。
凭什么是我,我受这个罪
凭什么是他,可以被这么温柔地对待
我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我也可以
“我可以。”赵颂言沙哑着声音。
“我让人送你回家。”姜鹤梦让其中一个保镖送他回家,另一个继续盯着姜丹云。
姜鹤梦转身离开,以姜丹云的性格,他并不担心对方告状,这个闷亏他只能吃下。
身后,赵颂言死死盯着姜鹤梦的背影,直到红肿的眼眶泛酸再次流出眼泪。
网球课后
“我想要喝水。”姜鹤梦刚刚运动完,皮肤透着红,额头的发带将头发略微分开,显得清爽利落。
他将ID手环递给李重续。
李重续买完水,往回走,男生身高优越,额前碎发微微汗湿,被他随意后拨,露出凌厉精致的眉眼,湛蓝色眼睛沉静冷淡,像是冰山涌动的暗流。
慢慢围住男生的一群人隐隐发怵,但是想到他只有一个人,而自己这边有六个。
本来只想找那个小白脸穷鬼的麻烦,姜丹云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里,放出话来不要这只狗奴了。
按照以往的习惯,他们总会接手玩玩,虽然这次姜丹云松手快了些,但是他调教人的手段总是能省下很多麻烦。
这个小白脸滑不溜秋,总是让他逃了,今天总算找到机会,结果被这个小子横插一脚。
“赵颂言,你先走。”李重续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纸巾铺在一旁的纸箱上,将两瓶水稳稳放在上面。
“我、我去找老师!”赵颂言转身跑开。
他先去老师办公室,但是得知下午有教研会议,办公室空无一人。他想起了姜鹤梦,飞快地向网球场跑去。
姜鹤梦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李重续。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但是李重续无暇顾及,他的打法狠戾,下手极重,但是对面人多势众,不免也受了不少伤。
等赵颂言带着姜鹤梦来到时,李重续正将一个人的头死死按在地上,面上遍布阴霾。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望去,眼底是还未消散的阴冷。
他的左边颧骨有一块明显的乌青,嘴角也有擦伤渗出血珠。按在地上人脸上的手指关节上血迹斑斑。
他看到姜鹤梦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直到对方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就已经顺从地跟着对方离开。
还没忘记带上两瓶水和纸巾垃圾
姜鹤梦跟老师请了两个人的假,带着李重续回到家里。
一路上,姜鹤梦看着窗外,神色冷淡。李重续在一旁几度想开口都没成功。
他知道姜鹤梦喜欢自己的脸
他应该保护好脸的,李重续懊悔地想。
回到偕芸公馆
李重续跟着姜鹤梦上楼,他第一次来到姜鹤梦的房间,以往只有在视频里看到过房间一角。
李重续愣愣地跟进去,局促地站在淡蓝色床前,并不敢乱看,只能盯着面前的墙。姜鹤梦的房间整洁干净,墙上有个雕塑作品的展柜,里面摆放着形状大小各异的雕塑。
姜鹤梦拿出医药箱,放在桌子上,拉上浅色窗帘。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为房间笼罩一层柔和的光晕。
“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身体哪里受伤了。”姜鹤梦语气淡淡,神色自若。
淡色的窗帘无法遮光,房间几乎是明亮的,一览无余。
李重续用受伤修长的手解开运动服的纽扣,少年虽然身量比同龄人要高,但是毕竟年岁尚小,身上有不算明显的肌肉线条,白皙的皮肤因为羞窘微微泛红,随着略重的呼吸起伏,一滴汗珠顺着人鱼线隐入下腹沟壑中。
大片的淤青如泼墨般损坏了美感,像是洁白的瓷器染上污泥,有种凌虐残破的惋惜。
“裤子。”
随着运动裤褪下,李重续身上只穿了黑色内裤,几近赤裸。
他根本无法直视姜鹤梦,因为羞窘略微颤抖着身体,整个人都泛着红。
“对,对不起。”他磕磕巴巴地道歉。
“我答应了给你买水的,不应该半路去打架,不应该受伤的,鹤梦,你渴不渴啊。”
姜鹤梦缓缓走到他身前,他比李重续低半个头,两人的距离很近,气息交融。
他略微抬头,白皙柔软的指尖触碰着少年的脸庞,细致而缓慢。
指尖轻轻擦过受伤的地方,带着细微的刺痛,顺着脖颈的曲线往下,经过少年修长的手臂,来到手上的指节,他的手指穿过对方的指缝,十指相扣,轻轻按压,听到少年难耐的呼吸。
姜鹤梦一寸寸抚摸过李重鹤的伤口,最后在锁骨下方一处淤青上落下轻吻,李重续触电般握住姜鹤梦的肩膀,想要推开却根本没有力气。
“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好吗。”
李重续红着脸点头。
“一共二十三处伤口。”
姜鹤梦轻柔地给李重续上药,悠悠道。
“这件事我会查明白的,我不会让你白白挨打。”
李重续欲言又止,其实另外几人受伤更加严重,他们离开的时候,对方都还没有从地上站起来。
但是对上姜鹤梦的眼神,李重续缄口不语。
他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姜鹤梦这样偏心又心肠软的人。
李重续坐在床沿,看着姜鹤梦认真涂药,他的睫毛黑且直,圆润的眼睛过分柔美,但是鼻梁直挺,微微侧脸时形成优美的弧度,唇珠小小凸起,唇缘呈m型,独有一种清贵英气。
突然,李重续的视线停留在少年左耳的耳廓上,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不易察觉,随着少年的动作,在发丝间时隐时现。
李重续莫名觉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