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吞鬼成为救世主》笼中雾

72、恨生殖11 余长安

　　余长安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所以说…”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林生生讶然道：“那个被羞辱的女孩就是鬼主？”

　　“可以这么猜测。”凌越直觉趋向这个答案。

　　“那…这次的事就是她自杀的导火索吗？”周晏声音有些低，回忆起那段隐隐被模糊了但仍旧令人心惊的记忆，眉目间浮上一丝悲凉。

　　凌越：“现在还没法断定。”

　　“感觉也是有可能的吧，天天在这种高压环境里生活，稍微来一点激烈的碰撞就容易炸了，更何况是那么严重的羞辱。”林生生也觉得难受。

　　一想到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受过这种迫害，便不由叹息人类真是擅长相互残害彼此倾轧的物种，甚至还能搞出各种花样来。

　　“所以现在怎么办啊？”华羽不耐烦地揉着自己生疼的胳膊。

　　余长安抬手，遥遥指向教室角落里的一张空桌，“那里。”

　　而后不再开口，直接抬脚朝那里走去。

　　其他人连忙跟上去，生怕被落下掉出范围。

　　“这桌子是鬼主的位置吗？”

　　无需多问，余长安从课桌中掏出书本，翻开第一页，纸页上明晃晃写着三个字：冯可欣。

　　凌越眼睛一亮，“东西都在这。”

　　“快找找有没有那本被收缴的日记。”

　　然而一本本找过，除了课本，试卷，练习册，作业本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林生生猜测：“应该在老师那儿吧…不知道在现实里有没有被撕掉，还能不能找得到。”

　　他们大致翻了一下本子里的内容，没找到什么鬼主自身的信息，又看了一下试卷，发现分数基本都在及格线徘徊，偶尔会有几次优秀分，也有不及格的情况。

　　凌越已有所判断，“鬼主的成绩不算好，这个水平应该是在中游偏下，在一个极致追求分数的地方，生活必然会很艰难，如果她性格不算强势，老师和同学又有性情恶劣的，很有可能遭到过针对。”

　　“不是有可能了，这不明摆着？”林生生一想起来这事就牙痒痒，“要是个成绩好的，被老师发现日记内容，就算生气估计也只是私下说，不至于当全班的面去羞辱她。”

　　“要找这些同学打听一下吗？”周晏转过身，看向邻桌，是个坐得端端正正的齐耳发女孩。

　　这里的学生清一色是短发，男生寸头，女生则都是齐耳发。

　　林生生试探地伸手戳了对方一下，能碰得到，但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唯独脊背绷得更紧了。

　　“…要不就等下课吧，感觉现在不可能问得出来。”

　　凌越颔首，“先去办公室看看，还有宿舍。”

　　他们离开这间教室，在走廊里转了几圈，按照门口贴的牌子找到了那个老师的办公室。

　　里面居然也有人，是几个埋头工作的老师。

　　凌越忽而想到：“这么多忆塑体…鬼主对这个学校的很多人印象都很深啊。”

　　第一场鬼域，整个小区里给鬼主留下深刻印象出现了忆塑体的，就只有一个老大爷，甚至这还是因为记恨。

　　周晏张了张口，没忍住先叹了口气，“这个女孩…她好像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关注。”

　　不是交际花，就是被动高强度感知外界信息的高敏感人。眼下这情况，后者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工位没人，其中一个摆放着明显的女性用品，被排除，剩下的工位应该就是那个老师的。

　　看到桌子上贴着的姓名牌，他们得知了老师的名字：郑威。

　　余长安的存在真的将这片区域完全对外屏蔽了，他们翻箱倒柜地在工位一通乱找，其他老师依旧埋头苦干，没有反应。

　　没有找到鬼主的日记，但找到了一张处分表。

　　《永泽中学学生违纪处分决定书》

　　当事人信息：
　　冯可欣，女，高三（4）班，学号2016020447
　　韩阳，男，高三（4）班，学号201602■■■■
　　违纪时间：2019年3月2日22:■■
　　违纪地点：实验楼外部拐角
　　违纪事实认定：
　　经巡查老师发现并核实，冯可欣与韩阳两位同学于晚自习后，在非学习场所单独相处超过十五分钟。其间存在拉扯、争执等不当行为，严重超出正常同学交往界限，严重扰乱校园秩序，造成极为不良的影响，破坏校园纪律与学习氛围。
　　行为定性：
　　男女同学交往行为严重失当，违反校园纪律，破坏学习风气。
　　调查结论：1.双方未能正确处理同学关系，行为超出合理界限。 2.事件反映出当事人纪律观念淡薄，未能做到“心无旁骛，专注学业”。 3.其行为已对学校声誉及班级量化管理造成实质性损害。
　　处分依据：
　　根据《永泽中学学生行为管理规范》第十五条第三款（男女同学交往失当，造成不良影响）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在非公共场合单独相处，扰乱校园秩序），经年级组、政教处联合审议，认定二人行为属严重违纪。
　　处分决定：
　　1.给予冯可欣、韩阳记过处分，计入个人档案；
　　2.取消本年度所有评优评先及助学金申请资格；
　　3.须于三日内提交书面检讨，并在下周升旗仪式上公开宣读。
　　附加说明：
　　学校始终坚持“严肃纪律、净化风气”的原则，对任何违背中学生行为准则的现象均采取“零容忍”态度。望全体学生引以为戒，将全部精力投入学习，勿因琐事自误前程。

　　“……”

　　“这什么玩意儿？韩阳又是谁？”

　　所有人都皱着眉，露出统一的古怪表情。

　　徐子谦嘶了一声，使劲搓了搓下巴，“我怎么看这违纪行为这一栏…这么不对劲儿呢。”

　　感觉这事他以前经历过，比如追求女同学，把人家惹烦了，一拉扯事儿被闹大，两人一块被处罚什么的……

　　林生生盯着纸看了半晌，突然一拍桌子，冒出一阵鸟语花香：“我**，这***不会是□□吧！”

　　凌越脸上带着阴沉的平静，“差不离了，不是□□就是霸凌。”

　　“你*****，这狗屎学校******”

　　林生生一拳把桌上的电脑显示器捶翻了，抓起处分表攒成球，还是不解气，又舒展开，刷刷几下撕成了碎片。

　　“待在这种鬼地方，一个个排着队跳都正常。”

　　徐子谦忽然联想起某些关键词，“□□…怀孕…？！”

　　他总想到这事儿，先前“怀孕”的感觉带给他的阴影比这所学校还要大，此刻蓦地就联系起来了。

　　众人同时一静。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之前那一路遇到的大着肚子的女女男男似乎也有了解释。

　　“这件事，要着重查查。”凌越继续翻找起资料，“有关那个韩阳的，也要找。”

　　被捶翻的电脑显示器被她扶起来，动作忽而一顿，转头看向余长安，“这电脑，要不要也查查看能搜出点什么资料？”

　　林生生眼睛一亮，“我觉得可以试试，万一郑威的灵魂被鬼主吃了呢，那这电脑能查到不少资料。”

　　随即就有点懊悔自己先前的冲动，连忙尝试开机检查，万一显示屏坏了可就不好了。

　　幸好，开机后还能正常显示，没什么大毛病，只是稍微有点花屏。

　　余长安手腕随意裹了一圈纱布止血，确保它不会再乱流，在凌越寄予厚望的眼神下，坐到电脑椅上，几番操作，跳过密码输入界面进入桌面。

　　虽说因着她的身份，众人有了心理预期，觉得她精通电脑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但看着她手腕受了那么重的伤，依旧能飞快地打字，像没有痛觉一样，心情不由有些微妙。

　　她自己不当回事，旁观者倒有种自己在虐待伤员的感觉。

　　电脑里面还真的有不少东西，教学资料，班级扣分表，处分表，成绩单。

　　“好！”林生生猛地一拍手，“东西这么全，郑威肯定是被她吃了！活该！”

　　华羽翻了个白眼儿，“用词就不能文雅一点儿，说的好像鬼主是什么食人族似的。”

　　林生生鸟都不鸟他。

　　查找韩阳的名字，发现他被扣的分在全班是最高档，成绩也是吊车尾，是个实打实的差生。

　　几个人在余长安身后围一圈，伸着头，边看边嘀嘀咕咕：

　　“这情况还能在这种学校里待，多少得有点背景吧。”

　　“或者塞够了钱。”

　　“这种破地方，还得走关系塞钱才能进来，那些家长怕是一个个脑子都被驴踢了。”

　　“谁说不是呢。”

　　有了第一次鬼域查电脑的经验，各种资料搜查过一遍后，余长安打开了郑威的社交软件。但里面除了班级群之外，其它和学校有关的竟然是一片空白，无论是写着韩阳妈妈的聊天框，还是冯可欣妈妈的聊天框，里面都没有一条消息。

　　清得太干净了，就算是习惯性清理内存，也不该是这样一点不剩，很难不怀疑他是在遮掩着什么。

　　如果这里是梦中，有着系统构建出来的现实逻辑，余长安还能试着把那些被删除的东西翻出来，可惜这个鬼域里的电脑不支持她这么干。

　　“查不到更多东西了，去宿舍吧。”凌越面上不见急躁，干脆道。

　　进展虽然不快，但也不是一点没有，她心态放得很平，他们这群人能在四星鬼域高危地区待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人员折损，已经是件值得感恩的事了。

　　前往宿舍的一路上，他们不断地思考着目前得到的信息。

　　徐子谦想到：“处分表是2019年3月2日的，鬼主的具体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可以研究一下鬼主自杀和这件事儿关系大不大。”

　　“这个只能等入梦的时候，系统才会显示出来。”凌越道，“其实现在探究这个也没多少意义，信息还是不够。”

　　林生生抓了抓头发，“要是有办法能从这里的人嘴里问出点什么就好了，光靠找资料多费劲儿啊。”

　　周晏若有所思，“学生的自由度太低了，老师也不好问，学校里还有谁更可能谈及这些事呢？”

　　余长安走在最前方，头也不回地抛出三个答案：“食堂工作者，宿管，保安。”

　　“诶，对啊！”

　　众人眼前一亮，正好前方就是宿舍楼，他们加快脚步，走到大楼前，发现大门居然被锁了。

　　“这啥意思啊，防着学生白天偷偷回来睡觉？他们有那个机会吗。”

　　最后还是由余长安熟练地以暴力手段破门，众人才得以顺利进入，找到了宿管的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