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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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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研讨会,酒店给提供免费的早餐服务。
曲乾和时俭特意选了一个视野不错的圆桌。
“这儿!”
曲乾招手,时俭跟着回头。
向挽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手机回复信息。
人确实是走过去了,咖啡也确实洒在了时俭手腕上。
就这叮当响的,以三人为半径齐齐看过来。
被迫害的时俭懵懂抬头,手上拿着餐桌上的白色方巾擦着。
向挽的手僵着,“对不起,我没注意。”
“没事没事。”时俭帮她把握的特别用力的咖啡杯松开放到桌面,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我去趟卫生间擦一下就好,你先坐。”
向挽人是落座了,心早就跟着飘到卫生间了。
“你说。”曲乾一级战线吃瓜状态,“这样是别人弄脏他的衣服,他不早给人两耳刮子,像他这样的,不会趁机报复吧。”
向挽战斗力蓄力中,“要不下次你试试。”
“那不行,向姐。”曲乾求饶,“我这人求生欲你不是不知道。”
服务人员端来了早餐。
向挽端起牛奶开始新一轮的发呆。
曲乾小臂交叠,把脸凑近,“其实呢,我一直有个疑问,但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向挽回过神,“我要是说不该问,你会不问吗?”
曲乾摇头予以否认,“那倒不会。”
向挽背靠着椅子,仰头笑着,把头发迅速扎好,“说吧。”
曲乾秉着一脸认真求学的态度,“就是你,你当时怎么追到时俭的,你能和我讲讲吗?”
“咋?你要亲自上阵?”向挽咂吧两下嘴,“还有,谁跟你说是我追的他啊?”
曲乾连说带比划,“全校不都这么传的吗?说你追人家都追到教学楼电梯间了!”
向挽放下牛奶,指关节轻轻剐蹭着眉毛。
曲乾终于明白,时俭时不时做出指关节剐蹭眉毛这个动作是和谁学的。
当时时俭确实是在电梯门口等着,向挽从不远处见到电梯门在眼前马上就要关上,迅速跑了就几步。
奈何电梯门还是关上了,电梯下行。
向挽见状只好选择旁边的步梯,步梯到最后一两节的时候基本是跨下去的。
但万幸是赶上了。
人在电梯门口气喘吁吁直不起来腰。
“我就是,我想说那个血肿范围手术记录单。”向挽气都喘不匀,“那个记录单不是很清楚,我就想着修改一下,还有就是,师哥我那天不是有意把咖啡洒在你身上的,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手术模拟记录单我还是想要严谨一下。”
时俭双手扶着眼镜框两侧,“你就为这事?”
向挽点头。
“你叫什么?”
“Esthar,向挽。”
时俭从模拟手术记录单里找出写着‘Esthar’的那份,“明天早上,准时放到我桌上,另外你手。”
向挽看了一眼手背,迅速拿到身后,“啊没事,刚才可能下楼梯着急刮到了。”
“还有,咖啡。”时俭慢慢把目光移到向挽的眼睛,那是他看到的少有的清澈,“记得买一杯请我。”
曲乾拿刀叉敲着碟子边缘,“你想什么呢?”
向挽注意力被带回到现在。
曲乾抿嘴,“你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那我换一个?”
时俭清理干净回来只听到了一点,“什么东西要回答?”
曲乾:“呃,就是。”
向挽:“没什么实质性的,对。”
时俭对上向挽的眼睛,眼瞧着向挽越趴越低,人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
那表情分明是说:你俩背着我谈了些什么不可告人的。
“啊对。”这个话题行不通,曲乾又紧急想出一个来,“下午有个游览项目,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没有,去还是不去啊?”
两人分别扭头看向远处风景。
天蓝,海也蓝。
曲乾看着一个两个忍不住吐槽:“不是,怎么都沉默了?”
时俭看了一眼手表,“我都行。”
向挽回过头来,“我随意。”
“那不就是去吗!”曲乾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坐着的两位,“有这么复杂么?还一个我都行一个我随意。”
两人对视,不语,只是默默端起咖啡喝牛奶。
“那咱们就说好了,下午酒店门口集合。”
“行。”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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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亲爱的郑苑婕女士?”
“我做体检,医生说我脑袋里长了一什么,垂体什么瘤。”
向挽的语调不再愉悦,“垂体腺瘤?”
“对对对。”
电话给到了医生,“郑苑婕家属是吧?现在患者脑袋里涨了一个垂体腺瘤,已经压迫到了患者的视觉神经,作为医生我给出的建议是尽快进行手术治疗。”
向挽尽可能的消化,她不自觉地握紧手机两侧,”我知道了。”
曲乾和时俭已经等在酒店门口,“俭啊,我觉得你要是和向姐成了,你可真的是要谢谢我。”
时俭手背打在他胸前,“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啧。”曲乾撇嘴,“你这人,有时候我发现了挺没意思的,哎,来了。”
向挽想着说出来有些为难,“那个。”
时俭看着向挽脸上就差把慌张摆出来了,“怎么了?”
事情当前,向挽舔了舔嘴唇,语气中带有十足的歉意,“下午的事对不起啊,我可能去不了了,我妈刚才电话来说检查出了垂体腺瘤,电话里三两句说不清,我定了最近的航班。”
“我明天还有一座谈会,没办法和你一块回去。”时俭三两句就把自身情况报备出去了,本能地帮她解决眼下的突发情况,“这样,你先别着急,回去之后整理一下检查结果和报告,发我,我先看一下。你先上去收拾一下行李,身份证充电线什么的别忘了,我和曲乾一会送你去机场,时间来得及。”
向挽照着他说的做,“好。”
话音落地,她看向站在时俭身后的曲乾,“向姐,就这情况你就别管我了,我们这边我自己能搞定的,实在不行我就联系颜大美女。”
时俭手拍在他的肩膀,“别自作多情,没人要管你。”
向挽的紧张被时俭突如其来的调侃缓解一丝,“那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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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挽下了飞机拉着行李箱火速赶往医院,没敢做过多停留。
2楼等待区赵竟川正在看检查报告。
行李箱被向正东接过,向挽单膝蹲着,大衣衣摆堆叠在地上,她捧着郑苑婕的手,“不舒服吗?”
“没多大事小挽,小赵刚才帮我看了没什么事,手术微创就好。”郑苑婕抽出手来安抚着向挽明显发抖的手背,“你说你这孩子,都怪你爸非让我打什么电话,孩子在外面工作非要给叫回来。”
赵竟川把检查报告统一装进袋子里,“没事向挽,这不严重,先让阿姨办理住院手续吧。”
郑苑婕起身的时候托着向挽的小臂,另一只手帮她掸了掸衣摆上的灰,“我和你爸去,你刚下飞机还没回家,折腾的都累了吧。”
向挽本打算跟着一起,却被郑苑婕拦下,“小赵这孩子好像和你有话说。”
廊桥下的休息区域。
向挽右腿膝窝搭在左腿膝盖上,十指交叉,大拇指来回转啊转没停过。
两人好像很久没有这么面对面的坐着了。
赵竟川看了好久,觉得眼前的向挽陌生了许多,“向挽。”
向挽拿勺子搅拌咖啡的动作没停,“嗯。”
“要是没有阿姨这个病,你是不是连医院都懒得来?”赵竟川和向挽交往的一年里自然是知道,向挽一旦想主动与人拉开距离,连回复的‘嗯’‘啊’‘哦’都是不走心的,“我听叔叔说,你和时俭在海南参加研讨会。”
“嗯。”
“我本来也想去来着,但是因为要发表期刊论文,就没来得及准备。”赵竟川的手心来回搓着,“下次,下次我陪你一起去。”
向挽摇头,“不用了,你工作挺忙的。”
助理医师走上前来和赵竟川搭话,赵竟川从座位上站起。
向挽慢了他半秒抬头,目光始终是盯在赵竟川后脑勺的几根白发,还在一起的时候赵竟川喜欢躺在她腿上捏着她的手指,向挽空出来的手会拨弄着赵竟川的头发。
“赵医生也会长出白发啊。”
“赵医生也是会老的。”
可此刻,向挽却注意到了他白大褂里衬衫之下的一半咬痕,她能想到的形容词有‘色气’、‘暧昧’。
她收回了目光,桌面上的咖啡她没碰。
起身离开的时候赵竟川还在和助理医师交谈专业性质的内容,他的目光从向挽擦肩走上自动贩卖机的一刻起就主动的跟随着,看到她扫码,取出矿泉水头也不回的离开。
赵竟川忽然觉得喉咙间干得厉害,干到他感觉到发苦。
助理医师询问后离开休息区,他又做回位子上,回想起刚才,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都要追回向挽。
但是这件事的难度不亚于让一个就读的大学生再去参与高考,赵竟川犹豫着打开了微信,楚昭琪连着发来了几条信息,左不过是问他晚上值不值班,不值班的话回家想吃什么。
和向挽分开的这一个来月他基本都是留宿在楚昭琪家,真要是说没有感情是片面的,没有感情是怎么吻到床上呢。
【竟川:晚上想吃意面,上次买的红酒这次一并打开喝了吧】
【昭昭:是期刊发表成功了吗?】
【昭昭:红酒,我今天休息再煎两份牛排!!!】
【昭昭:你今晚能不能早点回来陪我啊?】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短信,来件显示是向挽。
赵竟川一个紧张打翻了咖啡杯,他单手点开信息,另一只手从前台要了纸巾反复擦着桌面。
【向挽: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他立刻切换了程序,想着给向挽发送微信告诉她,他一直都记得。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
红色的感叹号格外刺眼,赵竟川连着发了几条都是一样的,她回到向挽的资料界面,选择‘添加对方为好友’。
白色的弹框上黑字明确写着‘对方拒绝你添加他为朋友’。
赵竟川不得不确定的一个事实——
向挽把他拉黑再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