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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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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葡萄酒度数不算高,外加情绪作用,向挽明确察觉到自己有点不胜酒力。
她昏昏沉沉的钻进被子,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电话铃声响了,她侧着身,手胡乱在床头柜上摸了摸,都没有看清联系人是谁,就划了接听键。
“您好,哪位?”
“向挽......”电话里传来的赵竟川的声音,沙哑的,很是委屈。他小声喃喃,“我刚才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
听见是赵竟川的声音,向挽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机拿远,眼前的屏幕上赫然是一串陌生号码,她选择了挂断。
几秒后,对方第二次拨打进来。
向挽紧闭着眼选择了接通。
赵竟川的情绪很高涨,他说话都是前言不搭后语毫无逻辑,“你别挂你听我说,我去你家,钥匙不对我进不去,最近一段时间下班我都是直接回家,小区附近开了一家新的烤肉店,你能陪我——”
向挽坐起,手抚着额头,“我跟你说过没有,咱俩差不多得了,闹下去有意思吗?”
“向挽,”赵竟川哽了一下,“一定要这样吗?”
向挽把头发往后梳,“是我逼你的吗?你把我的联系方式填到报名机构贷款□□房屋租赁电话导致我的电话一直被打爆是我逼你的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说了我知道错了,是我错了。”赵竟川说:“可是我和楚昭琪真的没有什么,我对她完全没有那个意思,而且咱们两个都要结婚了我怎么可能——”
向挽打断了他,手上动作也是,“可以了,可以了,你别说了好吗?”
“你连个辩白的机会都不给我?”赵竟川声音发涩,“向挽,我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在想你是真的想和我结婚吗?为什么我看不出来?你的性格总是淡淡的,表达的情绪还有对我,都是很淡。为什么我当时问你的时候你说是北美,是因为你和时俭当时在北美好过吗?自从时俭从国外回来到医院上班,你来医院的次数都比之前多了。”
我还要怎么给你机会?向挽想。
难道要她拿着手机,指着朋友圈里的时间地点逼问和楚昭琪一共出去吃了几次饭,开了几次房,上了几次床。
还是说要她去医院像泼妇一样大闹,最后弄得颜面尽失大家打不了鱼死网破要死一起死?
向挽沉默了很久,久到赵竟川都以为她睡着了。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呢?”
事态发展到现在,这是赵竟川第一次听到向挽的无可奈何。
向挽几乎是平淡的,像流动的水一样,流淌之后风再吹过,什么痕迹都没有。
向挽的父母都是在医院工作,向挽生来就带有疏离,可她又从事与医学全然不同的文字工作,造就了疏离和浪漫参半。
越是矛盾就越是吸引人。
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电梯到达声音。
赵竟川紧握着拳,看着楼层不断在下降的电梯LED板,“对不起。”
“......”
走出单元门,赵竟川回头看了一眼没开灯的楼层,“你总是说飘窗应该放点什么,我买了摇椅,在快递站。”
这种记得你随意说出的话并付诸实践行动是最能打动向挽的,赵竟川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
他猜对了,向挽安静了有一会儿,跟他道了谢。
赵竟川在分钟暗自松了口气,走向小区门,“我记得的,向挽,我都记得。”
电话里听不到向挽的情绪,“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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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结束的第一天,时俭就被叫去谈了话。
医院里传的什么都有。
“院长您找我。”
“坐。”
“医院里那些我也有所耳闻,别人不了解你我了解你。”
“谢谢院长。”时俭颔首,“您找我是因为?”
“海南那边有个关于神经外科领域的研讨会,你在国外呆的比较久,临床上经验也是相对丰富一点,我想让你代表院里去一次。”
时俭听着觉得可行,“好,没问题。”
时俭这边还没等回办公室呢,他带的团队里的胡邈就已经连人带早餐站在门口了。
“这怎么了这是?”
胡邈跟随他一起走进办公室,把早餐放到桌面上,“时主任,您休假回来今天复工早上就做了一台手术,我想着就带了咖啡和早点,咖啡没放糖。”
时俭关注手里的和手术信息同步的平板电脑,“谢谢,我早上吃过了。”
胡邈的落差油然而生,“那我就,不打扰了。”
“其实你在医学方面天赋比较高。”时俭有所停顿,“但作为医生,重要的是业务水平的提高,首先就是保持一颗本心。”
胡邈舔了舔嘴唇,“时主任,我是做错了什么?”
“你太容易被一些有的没的影响,甚至还会影响到周围的人。”时俭点明情况,“比如你和我还有其他医生今天做的手术,血管搭桥缝合的第一针非常关键,但是由于你个人原因擅自挪动显微镜,在整个手术过程中,无论是主治医师还是助理医师都会根据你的举动都会受到影响,我和你说的你明白吗?”
胡邈点头,“明白。”
时俭察觉到她还没有离开,“还有事吗?”
“没了。”胡邈整个人低着头走出的办公室,“主任再见。”
向挽的工作安排是团队业务进展程度分析会议,还没等到进公司大门,手机便响了。
是时俭发过来的,他们原本是约好一同参加曲乾攒局办的聚会。
【时俭:我临时要去趟海南,参加研讨会,周末的话可能就没办法参加了】
【向挽:好,那你先忙】
向挽停在车前,拨打了电话。
“老向,你海南研讨会找到合适的人选去参加了吗?”
向正东在电话里也为这件事发愁,“还没呢。”
向挽摁下车钥匙解锁键,“那要不还是我去吧。”
对方有点摸不清路数,“你不是说你要赶稿子吗?”
“稿子这个吧。”向挽在瞒天过海这方面组织语言能力一点也不比时俭差,“我熬几个通宵就行,脑子里有笔下就有了。”
“那行。”向正东就这样被向挽蒙在鼓里,“来回机票出差酒店记得报销。”
向挽想着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于是切换到了下一个,“妈在家最近忙什么呢?”
“你苑姐和我昨天商量着最近想去新西兰。”
“好事啊,你俩去呗。”向挽发动车辆,“去散散心出去玩不挺好的吗?”
向正东看向窗外,“她有点不放心你。”
向挽停在红绿灯前,“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吃好喝好睡好的。”
“她不放心你一个人,总觉得是因为彩礼40万的事才让你和小赵分开的。”
向挽把车窗摇下来透了口气,“老向,你和苑姐说这件事和40万没有关系,咱家就算穷的揭不开锅没有这40万,我也不会和他结婚的。”
向正东看着远处的建筑,“你和小时——”
“这和时俭更没关系。”向挽车内钻进冷空气,冷的她发颤,“单凭一个在结婚前夕就和其他女人暧昧不清甚至上床这件事,我就不会再想和这个人有瓜葛了。”
向正东能听见风刮过的要比刚才的声音大了许多,“你开车慢点,不着急。”
向挽右脚放缓,车速降了下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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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时俭从酒店安排的商旅车辆下来。
“对,没问题。”
服务人员帮他取下行李,“谢谢。”
“就像我走出前说的。”时俭说:“注意他颅内感染的问题,如果真感染到那就麻烦了。”
曲乾把车停稳,提着行李箱,“咋又是你?”
时俭挂断电话,“我还想说呢。”
曲乾一副要讨个道理的样子,“你说这聚会搞得,你参加这研讨会,向挽也不来了,你俩怎么个事啊?”
时俭‘啧’了一声,“那肯定是你上次让小挽难堪了。”
“哎哟。”曲乾太清楚不过时俭这话的意思了,“懂了,懂了,我们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不及向挽了。”
没等时俭反驳,曲乾便打断了他施法,“不不不,应该说我们是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曲乾,我——”
“我开,我开房好吧。”
晚会时俭依旧和曲乾结伴而行。
“这人来的真不少。”曲乾大概点评,“我想吃蛋糕了。”
时俭下巴点着台面,“这不都是吗,没人拦你。”
曲乾拿起蛋糕侧头,“我就说会遇到老熟人吧。”
向挽穿着黑色晚礼服,肩膀上挂着同色披肩,手里还拿着高脚杯,转过身来想着要不还是转回去吧。
时俭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你不是应该在家吗?”
向挽内心里对不起老爹10086次,“老向找不到人,就把我推出来了。”
时俭扭过头来看曲乾,心想不会是你这小子又在搞我吧。
但听曲乾辩解的语气是不太清楚向挽这突如其来的一招,“那,缘分嘛,说明你俩就是有缘,是吧小挽?”
向挽‘嗯?’了一声,一脸茫然。
“Esthar!”
向挽闻声回过头,对方已然张开双手,向挽自然也是落落大方走近。
“Hi,Sharon!”
“你——”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哥。”
“Yes, my schedule is quite busy。”
“Uhh,Do you have time? I have many plans for our collaboration that I would like to discuss with you。”
向挽视线偏移到时俭身上,再不动声色的挪回来。
时俭在曲乾面前就不用表示的像向挽一样拘谨,干脆扭过头来,再假以微笑的看向曲乾。
“Are you going to reject me again?”
向挽思虑过后,开口道:”Of course not。”
对方语言中明确表示想要邀请向挽在会场之后再去酒吧,美其名曰说是探讨业务关系。
向挽不太能应付这种场合,尽可能婉转拒绝,“我觉得业务上的细节问题还是在比较公开的场合进行交谈比较妥当。”
时俭每每把话口留给曲乾,就会下意识的看向向挽所在的方向。
受害者曲乾实在是吃够了这碗粮,“哥,别看了,那么大个人不会丢的。”
时俭苦笑,这小子,迟早得让向挽治一治他这个毛病。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和学院合作。”合作方用很拗口的中文摆明自己的身份立场,“其实我一直跟他们都有合作,也和她们团队的首席执行官很熟悉。”
对方往前探出一步,向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对方决定软硬兼施,伸手勾住向挽的肩膀。
第四次,在时俭第四次看向向挽的时候,整个人从交谈中几乎是以弹簧一般的速度离开原地,“不好意思。”
曲乾作为后置位,立刻补上了空缺,与对方继续交谈。
“小挽。“时俭端着酒杯走近,“探讨的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了。”向挽眼里投射出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你时俭的救命大恩,“Sorry, I have something else to do. I'll go now。”
时俭递出手,向挽主动握上前。
服务人员推过来放酒的推车,两人几乎是同频把高脚杯放了上去。
又默契一般的在离开会场后松了手。
向挽长舒一口气,“太感谢了。”
时俭秉着‘我就好奇’的表情询问着,“那个,是你客户啊。”
“他以前是负责人来着。”向挽十指相互搓着,“因为之前业务一直都是我这边负责,所以就联系密切,但后期我自己考察过,这个学院的项目对于我来说,我也不是很想做。”
时俭顺手帮忙按了电梯,“几楼?”
“十一,你呢?”
“十二。”
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正当时俭要开口,电梯门开了。
向挽点头,“我到了,早点休息。”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