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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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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过生日,所以大家都得听我的。”颜妍酒醒了大半,决心要开第二轮,“咱们就简单玩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同意吗?”
曲乾坐在一旁喝的分不清1和2了,“同意,同意。”
颜妍扭头看向坐在一张沙发的两人,“你俩怎么说?”
向挽撕开巧克力嚼着,“行。”
时俭把手中的时尚杂志合上,“我没意见。”
如颜妍所愿,“那我就简单说一下规则,就是,可以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但是如果选择了真心话,就必须要说真心话,不能掺假。”
“开始吧。”x3
曲乾看向挽都重影了,“我问,我先问。”
时俭指腹抚着眼皮轻搓,“快让他问,快让他问,再不问人就要吐了。”
曲乾说着说着,手忽然伸了出去,“向挽,真心话。”
向挽发懵的看着他的动作,又回头看了一眼时俭,后者点头。
获得首肯后就给了曲乾手背响亮的一击。
曲乾迅速收回手,“时俭你看她。”
时俭不知何时再次翻开时尚杂志做遮挡,“哎我没看见,我不知道。”
向挽嚼碎了剩余的半块巧克力,“我为什么不能选大冒险?”
曲乾搓着发红的手背,耳朵凑近,“你想选什么,祖宗,你说。”
“真心话。”
曲乾被向挽这一怼,话直接被噎回肚子里。
颜妍手肘怂恿他,“问啊。”
时俭在一旁也抬起头。
“我不知道。”曲乾被打的发懵,“你问。”
“小挽其实,我基本都知道。”颜妍正宫地位摆出,“我问点八卦的,请说出你前任的三个癖好。”
话音未落,除了向挽,剩余两人目光齐齐看向时俭。
向挽眼神警告一次,“冬天裹着毯子吃雪糕,蛋糕不吃芝士,吃饺子只蘸酱油。”
杂志一页不超80个字,时俭愣是看了两遍。
颜妍和曲乾获得短暂性的胜利。
“好了,该到时俭了。”
杂志终于翻页了,时俭看向向挽,“那我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向挽扭过头来看他,眼里只有“这就是给咱俩准备的”的友善提醒。
颜妍发起进攻,“你对你前任,印象比较深刻的一件事是什么?”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很忙碌,比如说时俭一边摸着后脑勺头发一边看向向挽。
向挽也冲他干眨巴眼睛。
“我是,我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了两张演唱会前排的票,时间座位都不错,还是她生日场。”时俭表情略显挫败,“但是演唱会的时间是晚上7点到9点,再加上路程应该是10点,她家里长辈没有让她出来。”
颜妍作为双方共同好友,对此事完全是不知情,“为什么?”
时俭解释道:“她的家规就是未成年不允许晚归。“
颜妍似乎探寻到了什么,“那你当时多大?”
时俭抿嘴,“十六,高二。”
盘子里没有一块带有榛果的巧克力,向挽硬是没找到自己爱吃的。
等时俭说完,拿起了两块,一块给了时俭,一块自己撕开含在嘴里。
颜妍感叹这世间无常,“可惜了。”
曲乾在一旁已经支撑不住了,人已经靠在颜妍肩膀上了,“我想吃蛋糕了颜大美女。”
颜妍人往旁边一挪,“你生日我生日?!”
曲乾整个人也跟着挪,“你生日。”
颜妍偏过头来挠着眉头,“求我。”
曲乾倒是听话,“求你。”
旁边两人看着,有几句话不知道是当讲还是再静观其变。
借着时俭把不省人事的曲乾抬进房间,颜妍洗澡的空隙,向挽解锁手机,屏幕弹出来的是苗苗。
【苗苗:挽,医院里风言风语,别听别信】
【向挽:好】
向挽能想到楚昭琪会说什么,成年人嘛,那点鸡毛蒜皮的事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
这一条消息,竟把睡意冲散了。
向挽拿起毯子,做到院子的长秋千上,把毯子铺开,脚尖垫着地有一下无一下的打晃。
她开始复盘,从就近的双方家庭就坐讨论婚礼事宜;往前,在她发现赵竟川朋友圈里和楚昭琪完全一致的拍照地点;再往前,是赵竟川只对她的允许可见......一直到一年前的晚宴,赵竟川帮她挡酒。
眼前多出来一杯牛奶,向挽双手接过,牛奶还带着温热。
她往旁边坐了坐,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时俭自然坐下,她把搭在腿上的毯子分给他一半。
时俭看着此时的向挽,像一只流落在外、但骨子里依旧是高贵的,绝不对外说自己是只流浪的小猫,“睡不着?”
“就发会呆。”向挽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情绪,“我在想是哪一步错了,是参加晚宴那次,还是回国,又或者是没有做医生。”
复盘自己,才是痛苦的开始。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说出这些话。”时俭在毯子下搓了搓手,“人生,走哪一条路,都是没有对错之分的。”
向挽抿了一口牛奶,指甲抠着玻璃杯,“你刚才说演唱会的那个前任。”
时俭对上她的目光,“好奇啊?”
向挽不躲避不掩饰,“嗯。”
时俭哼笑,“我编的。”
随即,又补上一句,“我有没有前任你不知道?”
向挽似笑非笑摇头。
“哪有什么前任啊。”时俭说完整个人似乎轻松了许多,“我初恋是你。”
“之后呢?”
“没有了。”
“是有那么一次。”时俭把手从毯子里拿出来,抚着上面的毛流,“我花了很长时间排队,买到了票,那天你写论文,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趴桌子累得睡着了,就没去。”
向挽看着玻璃杯里的牛奶,语气里没有埋怨竟有些愧疚,“这件事我好像道过很多次歉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记得?”
时俭立刻接住了她的话,“我不需要你给我道歉的小挽,我没觉得是你的错,就是刚才真心话我没有撒谎,就是把时间线提前了而已。”
如果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会怎样?
会一起去看演唱会吗?
“我们很久没有坐的这么近一起聊天了。”向挽手中的玻璃杯里,牛奶下去了大半,“上一次还是在国外,那个小的双人沙发。”
时俭长叹了口气,“我们讨论毕业之后要不要留在国外安居。”
向挽搬离国外出租屋是毕业的前几天。
两人同行第一次中间隔的近乎可以塞进去一两个人。
“......这个决定,不光关系到你自己,还有你的父母,你的家庭,你父亲毕竟是生病了,你回去照顾接手家里生意帮忙打点,也是应该的。”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吗?”向挽看不懂他,“你想让我走是吗?”
时俭停下脚步,“我不想。”
“那你说让我留下来。”向挽五指插进发丝往后梳,“你开口我就不会走。”
时俭沉默的转过头。
向挽也不再追问。
“你知道一旦我回去了,我们不是异地是异国。”
“知道。”
“这件事对你来讲,这么难么?”
“小挽这很复杂。”
“这有什复杂的?你说句让我留下,我就会留下,公司离了我又不是转不了停摆了。”
“小挽,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别意气用事。”
时俭低头,没敢看向挽那双泛红的眼睛。
光是抽泣,就已经把时俭的精神状态崩到了极点。
向挽手背胡乱的抹着眼睛。
“我们分手吧。”
“......”
国外,向挽留给时俭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了吗?”
向挽不知道从民宿哪里搜罗来一瓶白葡萄酒。
房间静谧,落地灯散出来的暖光范围把向挽孤立在外。
呜咽声像幼兽独自穿过丛林,突破各种险象环生之后确定生存下来舔舐伤口产生的疼痛。
痛感迫使向挽指甲嵌进小臂,留下了痕迹。
隔壁房间,时俭坐在床榻前。
他弓着腰,手肘搭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握拳,大拇指一次次的扣向自己的额头。
家里的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一绒布首饰盒。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