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行走人间》抽象派人生

8、第 8 章 走访调查 江

　　江城的早春是个万分宜人的季节，早八的阳光如柔软的丝绸，带着些许的凉意又夹着着一丝柔软温暖，太阳在云端旖旎缱绻，霞光耀眼。

　　市局两旁的古街道，青石街路蜿蜒曲折，江南韵味弥漫在每一丝微凉的空气中。

　　早起的人们开启了一天的忙碌，渐渐喧哗的人声唤醒了沉睡的街道。街旁零星散落着带着江南特色的早点小吃，热腾腾的雾气蒸腾着缓慢的上升，温暖着每一个早八赶路的打工人，热腾腾的豆浆、酥脆的油条、香甜软糯的糯米饭团……

　　顾寻挎着包行走在这条古巷里，这条从小便走过无数遍的巷道，她依旧爱着这周遭的风景。

　　离市局百米处，是一家煎饼摊，摊主是一个50多岁的阿姨，阿姨名叫章凤，是顾寻中学时期最好的朋友的母亲，也是自己这辈子亏欠最多的一家人。

　　顾寻远远的看着章姨一刻不停的忙碌着，由一辆简约的三轮车搭建的小摊旁驻足了好几个候餐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章姨的手艺非常好，而且价格便宜，超值的性价比让阿姨积累了很多老顾客。

　　顾寻微微驻足看着这一切，章姨招呼着客人的忙碌身影，有种生活的幸福感，这一刻，一切苦难都不复存在，至于眼前的客人才是真实。

　　谁能想到，眼前的这个招呼别人的阿姨，曾经失去了自己的女儿，而后又接连失去自己丈夫。美满幸福的家一夕间分崩离析，支离破碎，章姨一夜白头，如同老了十岁。

　　“小寻来了？”顾寻纷飞的思绪被章姨充满笑意的声音拉回。

　　“章姨早！”
　　只要在章姨面前，顾寻总是显得无比乖巧，总是努力的笑着，尽自己最大可能得将欢笑带给眼前人，

　　章姨慈祥的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从懵懂的小姑娘，到如今雷厉风行的刑侦队长，眼中闪烁着骄傲，仿佛透过她，就能窥探自己那苦命而不幸的女儿，如果没离开自己身边，如今也将这般肆意优秀吧。

　　“这是今天给你预留的早餐，都是按照你喜欢的口味。”
　　说话间，章姨在保温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早餐，顾寻知道，这是章姨预估着自己的时间做好的，饼定依然是酥脆的。

　　“章姨，你早上这么忙，不用总是给我预留早餐。”
　　顾寻接过早餐立即打开大口的吃着，但还是叮嘱道，但顾寻知道，无论说多少次，对方都会预留给自己。

　　“你们做警察的，吃饭不规律，我给你预留着，至少每天早上你能吃点早餐，尤其是这种有案子的时候，指望你自己去食堂吃，可能吗？”章姨一边给顾客烙饼，一边略带指责道：
　　“一有案子就靠咖啡续命，这样身体能好才怪！”

　　笑骂间，章姨打发顾寻到：“行了行了，快走吧，别耽误我干活。”

　　“好嘞，等忙完这一阵，我去您家带您去爬山！”
　　自从顾寻毕业后回到江城做刑警，她便定期会带章姨爬山，这一爬便坚持了近十年。

　　吃着章姨的煎饼果子，顾寻又去旁边的咖啡馆里买了几杯咖啡。

　　顾寻提着咖啡进入办公室，包还没有放下，便听到一声幽怨无力的叫唤
　　“顾队……”

　　“哎呦我去！”顾寻被这一声叫的凉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急忙环顾了一眼办公室，这才发现原来是林超。

　　林超颓废的趴在办公桌上，简短的头发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的杂乱，足以证明这一夜承受的残暴揉拧。

　　“嚯，林林，你这是怎么了？昨天下班是被贩卖缅北了是吗？”
　　张旭一进办公室便见到了这幅景象，惊叹着问道。

　　“还能怎么了，足足看了一晚上的监控，”林超有气无力的说到，疲惫不堪的声音被主人拉长着嗓子拖拉着，
　　“李达代驾所去的方位，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了。”

　　一夜的超长待机，就是铁打的也会有些许的承受不住，林超的脸色瞬间失去了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光泽与阳光，仿佛被吸干了阳气的走尸，只剩干瘪的皮囊。

　　“可以呀，林林，速度够快，太辛苦了，来，喝杯咖啡让迟钝的大脑活跃一下。”
　　顾寻说着边将手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咖啡递到林超面前。

　　林超自然也不会有丝毫的客气，拿起其中一杯便猛灌了一口，随着咕噜一声入肚，冰咖啡的刺激让林超猛地一激灵。

　　飘荡在外太空的意识瞬间被强有力的拉回，电光闪回间，林超的脑子变得清晰无比。
　　“果然，早春就得喝这个，得劲儿。”

　　“说的也是，工作就得喝冰咖啡。”
　　张旭说着也拿着其中的一杯说到。

　　“得，咖啡也喝了，赶快说一下有什么新的进展。”
　　顾寻打断两人对于冰咖啡的感慨。

　　“昨天晚上我仔细看了秦英画廊的监控视频，根据监控显示，秦英和周冉确实一直忙到凌晨两点，然后两人分开去睡觉。”
　　林超拿起咖啡站起身审了伸懒腰，继续说道：
　　“两人所住房间除了房间门，还有后窗，由于是一楼，可以翻窗而出，而秦英房间窗子所在方位，处于监控死角。”

　　“我记得，秦英两点多回房后，到第二天的早上九点多，这段时间都是他一个人。”

　　“是的，所以秦英的行为轨迹还是存在漏洞。”
　　说着，林超干脆拿起杯子里的汤勺，舀起一块冰就这么放进嘴里咀嚼着，早春的天气依旧裹挟着凉意，冰块那由内向外延展的刺骨的冰，提神醒脑的功效十足。
　　林超瞬间被这透心凉击中，喉咙里发出斯斯的声响，脸部的肌肉不受控的微微抽搐着，说话声音勉强可辨。

　　“那代驾呢？你刚刚说昨天晚上也查了当天晚上的代驾？”顾寻一口口咬着手中的杂粮煎饼，听完林超的话后问道。

　　“这个代驾，是这的难找，你不知道我花费了多少精力。”眼见林超又要开始跑题，张旭轻咳一声打断。

　　被打断话头林超也不恼，很自觉的边将话头转到两人关心的事情上。
　　“李达当天晚上大约11点四十坐上代驾的车，开车去往宁溪区九泽路阳光花园小区，而后便让代驾离开了。”

　　“车子有进入小区吗？”顾寻插嘴问道。

　　“代驾师傅说，当时李达没有让开进小区，只说停在小区外面的停车区域就好。”

　　“这么晚，又喝的酩酊大醉，竟然不让代驾把车开进目的地。”

　　“而且，顾队你知道吗？这个小区离郊野公园大约不到四公里！”林超兴奋的说到。

　　“做得好！”顾寻猛地一拍桌子，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手中的杂粮煎饼因为这巨大的身体幅度而散落。

　　“你好好吃饭，吃完再说。”
　　张旭对于顾寻这个兴奋起来不管不顾的性格也是很无奈，拿起抽纸示意顾寻擦擦桌子。

　　“哎呀，那需要这么费事儿，瞎讲究。”
　　顾寻也不看张旭递来的纸，直接手一弹，残落的脆饼皮渣便径直落到了桌下的垃圾桶里。

　　“待会儿，我去那个什么……小区勘察一下。”
　　实在想不起小区名的顾寻，眼神看向林超。

　　“幸福花园，这就忘了，脑子不好了吧。”
　　林超赶紧接话道，也是不忘嘲讽一通。

　　“你小子，仔细她待会儿教训你。”
　　张旭起身倒水，路过林超身后，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

　　“你这，顾队就是教训也没有你手重啊。”
　　顾寻笑看着两人打闹，吃完手中的早餐，便准备去幸福花园小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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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市局驱车到幸福花园小区，大约40分钟的车程。

　　这是一个普通到有些破旧的小区，但生活气息异常浓郁。小区的大门有些陈旧，铁栏杆上的油漆早已被时间打磨的斑驳。
　　一条不宽不窄的水泥路蜿蜒延伸，连接着每一栋住宅楼。道路两旁种着绿植，虽然不够葱郁，但夏日里也足够阴凉。

　　小区的住宅楼大多是老式建筑，也就五六层楼的层高，白墙早已不在鲜艳，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脱落，维护窗台的栅栏早已被常年的雨水腐蚀，锈迹如同时代的眼泪，挂在外墙之上。

　　小区阳台晾晒着五颜六色的衣物，窗户里依稀可以听见锅碗瓢盆的叮窿声。

　　顾寻站在小区门口打量着内部的建筑情况，按照这个小区外部的景象，很显然，并不是李达会住的住所。

　　在来这边之前，林超将李达当晚下车方位的截图传给了顾寻，顾寻开车在周边转了好几圈，这才确定最终方位。

　　“小姑娘，有事儿啊？”
　　门卫室的窗口探出一个头发略有些花白的大爷，他微微眯起眼睛，从身前的小桌上拿起一副略显陈旧的老花眼镜，将眼睛架在鼻梁上，仔细打量着站在门口的女孩。

　　“大爷，你好，向你打听个事儿可以吗？”顾寻尽自己最大可能，扬起一个乖巧的微笑。

　　老人，总是天然对乖巧的孩子有着莫名的亲近。大爷中等身材，微微有些驼背，头发大半都已花白，稀松而又齐整的贴在头皮上。

　　他略微有些缓慢的来到顾寻面前，扬起一抹慈祥的微笑：“小姑娘，是要在这里租房子吗？这里都是老房子呦，像你们这些小年轻，刚毕业来里的多，房租便宜的。”
　　显然，大爷这是将顾寻误以为是看房的租客。

　　“是啊，大爷，我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租房，害怕被骗，所以提前过来考察一下嘛。”

　　“那是，自己在外面租房，可得注意一点，尤其是你们这些小姑娘。”

　　“大爷，这个小区是租客特别多吗？”

　　“这个小区建了有十几年了，是一个老小区，离市区又远，所以在这里的基本都是一些老人，其他的就是你们这些租客了呦。”

　　“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对了，大爷，您见过这个人吗？” 顾寻说着，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指着一张照片给大爷看。

　　大爷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眼睛眯起仔细打量了起来。“这……看着有些面生，应该不是咱们小区的户主，不是我说，我在这里好几年了，这个小区的所有人不说百分百，至少能达到百分之九十，我都是认识的。”

　　“是吗？大爷你可真厉害，那我今天可算是找对人了。”
　　顾寻收起手机，继而向大爷补充问道：
　　“大爷，这个小区附近旁边有什么小学之类的吗？”

　　“小学吗？这附近好的学校是没有的，毕竟这个地理位置偏僻哪，只有一个普通的公立小学，教育设施也不咋地呀，有条件的家长谁会将孩子留在这里上学呦。”

　　“是吗？那咱们小区有在那边上学的吗？”

　　“这个嘛，不多，基本也就两三家哦。”

　　“是吗？那有母女两人在这边的吗？”

　　“突然这么一问，我还真想不出来，人哪，老喽。”大爷摇了摇手，声音中透着沧桑与感慨，“小姑娘，你打探这个做什么呦？”

　　“呵呵，这不是想多了解一下这边嘛，对于女孩子还说，小区里女性多的话，这不是更安全嘛。”
　　顾寻胡诌着。

　　“这倒是，你们这些小姑娘，刚出校门还是小心点好，现在社会险恶，前几年呦，有个小姑娘，也是刚毕业来我们小区，那个时候呢，小区的门卫还不是很严，小姑娘自身的安全意识也不是很强，这不，后来就遇到坏人了，人没了。”

　　“死了？”

　　“和死也差不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长当时过来，也是可怜哪。”

　　顾寻听着大爷滔滔不绝的讲着，她能感受到大爷那质朴纯良的内心，这是真的在关心自己这个瓶水相逢的人。

　　和门卫大爷聊完，顾寻又围着小区周边兜了几圈。

　　幸福小区警卫室，身穿警卫服的粗壮男人，烤过小区最近这段时间的监控。

　　“这是小区最近的监控视频。”警卫男人在递给顾寻的那一瞬，猛地将U盘又收回去，
　　“小姑娘，你真是警察？没骗我？”

　　显然，对于顾寻的警察身份，男人始终是怀疑的，

　　“嘿，怎么就是不信我呢？”无奈，顾寻又再次将自己的警官证展室给男人，

　　“你可别骗我，警察我可见得少。”男人呵呵一笑，将U盘给顾寻，打趣的说到，“看着和我女儿差不多大，比我女儿强多了。”

　　“这话我也经常听我爸说，我都怀疑，你们这些做父母的，有什么共用语录。”顾寻笑着回道。

　　一个电话，打断了两人的交谈，顾寻从兜里掏出手机，是张旭打来的电话。

　　“得了，不和您聊了，我得回警局了，今天谢谢您了 。”
　　离开警卫室，顾寻接起了电话，

　　“九日，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秦英，她今天的画廊展览，出了一点状况，你方便的话，就去那边看看，兴许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