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行走人间》抽象派人生

7、第 7 章 会议 顾

　　顾寻和沈岩拿到画室的当天监控，传给信息科的同事后，便驱车离开了。

　　返回局里依旧是顾寻开车。

　　沈岩坐在副驾驶拿着手机不停地与别人发着什么。

　　顾寻眼睛瞟了一眼沈岩那灵活跳动的手机，带着一丝不解的问到：“刚回江城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吧？一直跟着我来回跑案子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听到顾寻的话，沈岩不停打字的手指顿了顿，继而抬起头来看向顾寻：“怎么？嫌我碍事了吗？”

　　“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顾寻一直关注路况的眼睛转向沈岩，眉头微微拧着，自重逢以来保持的温和脾气隐隐有不耐的趋势。

　　显然，沈岩对于顾寻的忍耐度是有深刻的了解的，于是便正色道：“我昨天刚回来，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说耽误不至于。至于这个案子，你知道，我昨天刚和李达见过面，对于前一秒还说话的人，后一秒得知他的死讯，我肯定会有些关注。”

　　“沈岩，我不得不提醒一句，现在这个案子还处于调查阶段，对外界是处于保密阶段的，后续案子的进展，你不适合继续跟着的，即使你是我的朋友。”

　　站在警方的立场上，让一个与案件无关的人跟着，确实不太合适，顾寻知道组织纪律，刚刚带着沈岩见周冉，是因为考虑到他现在是娱乐圈的，可能会了解更多他们圈内隐晦的东西。

　　“我知道你们警方的规矩，也没打算让你破坏纪律，不过......”
　　沈岩将手机屏幕转向顾寻，顺势将手机中的字体放大，顾寻将目光转向沈岩递过来的手机，
　　“李达有外遇？你确定？”

　　虽然中午的时候，顾寻就有预感，李达与秦英的婚姻应该有第三者，但是警方目前都没有查到具体情况，她还是不免诧异于沈岩手中的这则消息。

　　“应该八九不离十，这是我北京的同事和我说的，他刚刚与我发消息说，曾经与李达在酒局上见过几次，某次和大家聊天的时候，桌上的人透露过，不过具体是谁他不知道。”沈岩一股脑说着自己掌握的消息，说话间隙还时不时的低头与对方发着什么消息。

　　“待会儿回到警局，问一下张旭调查的怎么样了，或许李达在外面真的有一个孩子也说不定。”顾寻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加速往前方开去。

　　随着夜幕的降临，第一颗星星已经出现在天幕，江城的夜晚在不经意间笼罩在所有人的周围。

　　两人回到警局时，已经是六点多了。由于李达的案子在紧锣密鼓的调查着，所以局里依旧人影窜动，进进出出的不断忙碌着。

　　沈岩在顾寻下车的同时，停下了一路上不断打字的手指，抬手开了车门，迈脚出去。

　　"我还有个会要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你是......"顾寻看着沈岩关上车门后问道。

　　路上顾寻就表明过，警方办案外人不适宜在场，沈岩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我晚上还有事。”说着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向顾寻表明，自己回来只是为了取车。
　　是了，上午来警局的时候，顾寻是坐沈岩的车来的，下午两人一起离开，自然而然，沈岩便坐上了顾寻的车，这可不得回来取车嘛。
　　顾寻不经有些失笑。

　　原本想着案子结束后另约时间和沈岩聚聚，毕竟他很久没有回来了，两人也很久没有联系了，但最终顾寻也没能开口。
　　一方面，凭两人之前的关系，来这一出太见外，
　　另一方面，两人自从毕业后，又足足有九年没有见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生分的，
　　以至于，直到张勋从警局大厅急急慌慌的跑过来，两人也没有约定下次叙旧的时间。

　　警局大厅，顾寻疾步向办公厅走去。张旭拿着一沓A4纸从顾寻身后小跑着过来。

　　“下午去秦英的画廊，怎么样？有收获吗？”

　　“把昨天的监控带来回来，”说着，顾寻举着一个U盘在张旭眼前晃了晃。

　　“当事人的行为轨迹有疑点吗？”

　　“从周冉的口供来看，没什么可疑的点，不过，具体的还是得结合视频监控。况且……”后面的话，顾寻的话没有说全。

　　“况且什么？”张旭见顾寻止住了后续的话，不解的问到。

　　“没什么，这是我的第六感，还有待继续考证。”

　　见顾寻不欲多说，张旭便也不再继续追问。

　　“你那边呢？有什么发现吗？”

　　说起这个，张旭便有一股无力恼火感，“下午我去郊野公园的周遭转了一圈，这个公园的主干道，只有一条，就是我们早上走的建宁路，位于公园东北角方位，除此之外，湖水环绕，按照这个地理位置，基本上很除了建宁路，只有水路了。”

　　“水路？这比主道进入还扎眼。”顾寻说到，“监控呢？看过监控吗？”

　　“说起这个，更让我恼火，郊野公园周遭的监控基本都处于年久失修的废弃状态。”
　　自己忙了一个下午，什么有用的信息的没有得到，一想到这个，张旭别提多郁闷了。

　　顾寻闻言顿住了脚步，“这可真的是一个荒废的公园啊。”

　　没有监控设施，就意味着调查难度的增大，目前来说，没有直接线索锁定进出公园的嫌疑人。这让两人都异常头疼。
　　顾寻烦躁的抓了抓因疾走而被风带动的乱发，原本只是有些杂乱的头发被这一抓变得更为杂乱，如同此时错综复杂的案件。

　　张旭对于顾寻这一烦躁便拿自己头发出气的毛病，显得格外无奈。

　　“这头发早晚被你薅秃了。”

　　“说什么呢，你以为是你呢？”

　　顾寻没好气的白了张旭一眼，更可气的是，那眼神还顺带着瞅了一眼张旭的头顶，似乎，那里早已荒无一片。

　　张旭被这整的苦笑不得，前段时间，家里的小侄子来这边玩，被小侄子把前面的头发给推了，好巧不巧突然出警，自己
　　前面秃的样子就这么被顾寻看到了，这就被她足足笑了好几个月。张旭对此也很无奈。

　　插科打诨中两人便来到了会议室。

　　林超、曹泽已经在会议室里，林超神情专注的在电脑上看着什么，手边放着一杯速溶咖啡，雀巢包装袋散落在杯子旁边，这架势，这小子是打定今天晚上要加班了，啧，年轻人体力就是好。

　　曹泽手中拿着一沓文件，手中拿着一只钢笔，时不时在纸上写着什么，黑框眼睛下的的眉头紧锁着。

　　两人专注的注意力被开门声打断，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声源处。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顾寻大步走进来，问向屋内两人。

　　随着顾寻、张旭两人落座，曹泽点击了一下面前的电脑，随之会议室的投影仪上便显示出李达的尸检报告。曹泽抬头确认了一眼报告的准确无误便开口说道：
　　“下午我们对李达的尸体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发现，死者头部有多处利器击打的痕迹，头部多处开放性伤口，伴有大量失血，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利器击打伤痕，左侧小腿有擦伤。”

　　“解剖了吗？”顾寻翻着纸质，时不时抬头看向面前的影像问道。

　　“这是解剖报告，死者内脏器官未见明显出血和损伤，胃部有食物残留，且检测到有酒精含量，由此推测死者死前酒精摄入量过高，死前必然处于烂醉状态。”
　　曹泽按下手中的红外线激光笔，将PPT翻页，进一步总结道：
　　“死者颅骨骨折，脑组织受损，颅内有出血迹象，所以，死者的死亡原因是利器击打造成的头部严重受伤，引起颅内出血和脑功能障碍，最终导致死亡。”

　　“听起来，这像是激情杀人？”听完曹泽的尸检报告，张旭忍不住插嘴说到。

　　曹泽那看向屏幕的眼睛随着这段话而移开，转向张旭，同时抬手推了推那宽大到略显笨拙的黑色眼镜，很显然，对于张旭的推测，他是认同的。
　　“我也是这么怀疑，而且根据伤口的形态和深度，应该是一个具有一定重量和锋利度的利器，类似于斧头、砍刀之类的东西。”

　　“死者的致命伤在后脑，死者死前应该在做什么，凶手从身后下手。”林超咬着笔拧眉补充道。

　　“从死者头部伤痕分布来看，确实是这样。”曹泽拿着手中的激光笔，在投影屏幕上圈着头部伤痕特写说到。

　　“李达身形高大，而且一看就是个平时会锻炼的人，一个被击打头部的成年男性，不可能不反抗，但是，看尸检报告，
　　我没看到死者身上有反抗带来的痕迹。这意味着死者生前并未反抗，或者说不能反抗，这与死前大量酒精摄入有关系吗？”

　　“确实，我们并未检测到死者生前有反抗的痕迹，很那说时不时因为过高的酒精摄入导致本人的行为迟缓，不受控。另外，死者指甲细缝中检测到有少量的软组织残留，下午已经另送检测了，具体检测结果明天出。”

　　“问题是，酒精的过高摄入与死亡，是否存在某种联系，目前我们不得而知。”顾寻总结道，“那么，李达当晚和谁喝的酒？”

　　林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简短寸头，抓起手边的咖啡猛灌了一口，浓香的咖啡瞬间将他的精神力刺激到最高，继而抱怨道：“下午我足足看了三个小时的视频监控，眼睛都要看瞎了，也不知道李达怎么那么能跑。”

　　“行行行，快切入正题，再不快点，你今晚还得挑灯夜战。”顾寻适时的制止了林超这小子的无休止怨念。

　　“和你朋友说的基本一致，两人昨天在机场偶遇，寒暄了什么，然后两人四点左右分开，随后李达坐了一辆尾号为2799的出租车离开，下午联系了车主，确定了李达的目的地。”

　　李达昨天离开机场后，径直去了公司，在公司待了大约一小时，在六点半左右驱车离开公司，根据公司同事所说，李达当晚与风鸿公司的陈董在临江国际饭店有一个商务饭局。

　　这个所谓的陈董，全名陈宇，43岁，据说是一个八面玲珑的商人，早期靠山寨发家，逐步积累完原始资本后，借助山寨财力累积，成立了自己的运动品牌，目前风鸿主要专注于运动品牌，在江城这里小有名气。

　　林超说着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投放在屏幕上，金丝框眼睛没有丝毫遮住那双眼散发的精光与算计，一个妥妥的奸商模样。

　　“啧，资本家的狡诈气质真的是遮都遮不住了。”
　　顾寻抬头看了一眼屏幕，略带着似笑非笑的反讽道。

　　张旭闻言，提醒般的掩嘴咳嗽一声。

　　顾寻也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举起手向着林超示意继续。

　　但很显然，顾寻的讽刺正中林超所想，待顾寻适可而止的抒发完心中所想，他便滔滔不绝的继续道：“是吧是吧，顾队，英雄所见略同，你不知道，下午我去风鸿公司，第一眼见到这个陈董，就和你的感受一模一样，十成十的商人，重利重财，打太极一流，和他沟通，非常累啊。”

　　“行了行了，待会儿请你吃夜宵，犒劳一下你，快说有什么收获。”

　　顾寻无奈的用卷纸敲打了林超一下，示意对方不要浪费时间。

　　林超也是一个见好就收的，在为自己谋道一份夜宵后，便收起了满脸的嬉皮笑脸：
　　“下午见完陈宇后，经过足足30分钟的沟通后，基本可以确定，两人因为一个商业代言的事情需要进一步沟通，所以当
　　晚约了饭，当晚陈宇有事耽搁了一会，大约7点15分这样到达了饭店，随后两人大约11点离开饭店。”

　　“什么商务代言需要两个公司的一把手洽谈？”顾寻忍不住问道。

　　“具体什么商务对方没有细说，只说是后续与公司的战略发展至关重要。”

　　“就两人吃饭？”

　　“是的，就是两人，我去调查了饭店监控，确实只有这两人。”

　　“然后呢，两人怎么离开的？”

　　“两人都喝了很多酒，陈宇自己带来了司机，司机还给李达找了代驾。”

　　听到这里，顾寻懒散的上身直了起来，略带些兴奋道：“代驾？这个代驾可以找到吗？这个代驾能确定李达当晚究竟去了哪里。”

　　“要到了代驾的电话，但下午没来得及进一步调查。”

　　“没关系，后面我们继续调查，”顾寻起身梳理着目前所掌握的信息：
　　“下午我去见了秦英的助理周冉，根据初步问话，秦英后半夜行为轨迹还有待进一步查证，我们拿了监控，今晚我会再确认一下两人的行为轨迹。以及李达的外遇是否和他的死亡相关。也需要进一步调查。

　　郊野公园的监控有问题，因此我们暂时无法通过监控设备筛查嫌疑人，总的来说，目前我们的调查方向主要是：
　　1.李达死亡之前，通过代驾去了哪里？
　　2.李达的外遇是谁？秦英是否知道此事，以及，秦英是否与李达的死亡相关
　　3.早晨关于李达死亡的相关报道，为什么比警察的消息还灵通？”

　　顾寻在演示版上梳理着现在的进度与疑点，随后看向众人道：
　　“后面的几天至关重要，各位根据自己的自身情况决定是否需要加班，但越早的调查对于案件越有利，这并不是因为死者的名人身份，无论是谁我们都需要尽心。”

　　大家根据目前的调查方向，分配完后续的工作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