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行走人间》抽象派人生

6、第 6 章 询问周冉 秦

　　秦英的展室位于钟鼓区，界于市区与宁溪区的中间地带 。

　　两人大约过了20分钟，便来到了秦英的展室，就在顾寻停好车准备下车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顾寻拿起手机一看，是张旭打来的电话：“有什么新的线索吗？”顾寻接起电话便问到。

　　“还记得那篇关于李达死亡的报道吗？”电话那头张旭说到，

　　“刚刚我在研究那篇报道的时候发现一条评论很有意思，我发你看一下。”

　　说着顾寻的手机便嘀的一声，有消息接收的提醒。顾寻将电话设置成外放模式，然后点开张旭同步传来的消息。

　　这是一则名叫亮亮亲妈的网友评论的截图，上面写着：
　　————
　　我是与李先生同一班班机从北京飞往江城的乘客，
　　很荣幸在飞机上与李先生邻座，
　　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我是带着两岁不到的儿子一同坐飞机的，
　　儿子由于太小，飞行途中常在哭闹，
　　李先生没有什么厌烦，而且还从身上取了一个洋娃娃玩具哄他，
　　后面儿子由于有了玩具吸引注意力，这才安静下来，
　　所以我真的很感谢李先生，
　　听到这则消息真的太让人遗憾了，
　　希望警方能够早日破案，
　　愿李先生能够安息。
　　————
　　说完，该名网友还上传了一则粉色芭比娃娃的照片，显然，这应该就是网友所说的在飞机上给孩子的那个玩具。

　　在这条评论的下方，有网友感慨李达的细心体贴的，也有网友说李达一定是个好父亲的，但，也不乏有网友指出，李达的妻子没有孩子，也就是说他不可能随身携带这种芭比娃娃，怀疑网友实在借机炒作。
　　各种观点争论不休。

　　顾寻仔细的看着图片上的留言评论，同时听着张旭的分析：“首先，林超说过，李达与妻子没有孩子，而刚刚我们这边通过手段与这名“亮亮亲妈”的网友联系了，确认了评论的真实性，对方表示也愿意将娃娃寄给警方进行检测，如果是这样，我怀疑，李达很可能有私生女的存在。”

　　“证据，重中之重是证据，否则一切猜测都免谈，可以顺着这个方向查一下，以及，写这篇报道的人，也需要进一步了解一下。”

　　俗语有云，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不清楚这些与李达的死有没有关系，但是还是要尽可能的搜查一下。

　　莫名其妙的孩童玩具，
　　先发制人的娱乐报道，
　　这些都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顾寻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方向盘，规律性的敲击节奏显示出手指主人目前的思考状态。
　　“好的，我这就让人顺着这个方向查一下。”张旭在电话那头说道，偶尔有些杂音顺着听筒传来。

　　很显然，张旭应该也在外面吃饭，偶尔摊主的吆喝声都能听到。

　　顾寻听着“腊肠煲仔”后，张旭扬声回应着一声“来了”，不自觉的笑了笑：“行了，你先吃饭，我先去周冉这边了解一下情况，晚上回局里我们碰一下。”
　　说完，便挂了电话。

　　沈岩一直听着两人的谈话，待顾寻挂了电话后，说到：“刚刚你们说的，据我所了解到的消息，李达应该确实没有孩子。”

　　“会不会有私生子？”顾寻分析着。

　　“如果真的有私生子，应该也不至于真的密不透风，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沈岩说到，“像李达这种人，又与妻子常年分居，说没有外室几乎不太可能。”

　　很显然，这与顾寻的想法不谋而合，现在只能等进一步的调查结果。

　　秦英的展室位于一条老街的尽头的一座老式建筑内。

　　展室的正面，一扇高大的木质门扉半掩半开，透露出温暖的光线和隐隐约约的艺术气息，这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门框两侧，挂着两盏复古的壁灯，更增添了这个地方的古韵。
　　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用优雅字体雕刻的木质招牌，招牌下方，一串手工编制的彩带轻轻摇曳。

　　顾寻两人推门进入展室，一进门，便隐约听见内部传出的轻音乐声，这与外面的宁静形成对比。

　　展室里陈列的是秦英一直以来的画作，作品被一片柔和的灯光笼罩着，灯光巧妙的投射在了每一幅作品上，为作品增添了几份温润与层次，展室的布局设计可以看出设计者的匠心独运，既确保了每幅画足够的观赏空间，又巧妙的引导着观众的视线流动，仿佛在引领着观者，将其带入画者的世界。

　　顾寻眼睛随着展室的展品而移动，她一步一步的在画作的引领下前行移动，最终来到了最终画作上，这是一幅边长近两米的巨大油画，一片乌云笼罩的天空下，艳红色玫瑰带血生长，玫瑰透露着疯狂与顽强，在玫瑰的中央，一个黑色残影看不清形态，血玫瑰与黑影交相斗争。

　　顾寻不懂艺术，但看着这些画作，总能隐约感受到，创作着在讲述一个故事，而这里的每一幅画，便是这故事的拼图，
　　只是现在的自己，还不能完全体会其中深意。

　　“这幅画有一种魔力，让人移不开眼。”沈岩仰头凝视着那副巨型画作道。
　　“是啊，它让我感受到一股抗争的生命力。”顾寻轻声附和着。

　　“确实，这幅作品倾注了老师某段时期对于生命的抗争。”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顾寻闻声转过头去向来人望去，这是一个穿着十分有个人特色的年轻女人，身穿一件米白色轻盈长袖丝绸衬衫，上面印着繁复而精致手绘花卉图，衣服上的每朵花似乎都有生命，随着女人的步伐而舞动。下身搭配一条高腰直筒宽松亚麻长裤，透露着一股随性与自在。
　　看的出来，这是一个十分有特色的女人。

　　女人来到顾寻和沈岩面前，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周冉，下午秦老师说今天会有个美女来找我，看，果然，老师没有骗我!”

　　没有女生听到被夸美女会不开心，如果有，那也一定不是顾寻，顾寻笑眯起那双琥珀般的大眼睛，月牙般的眸子中闪烁着此刻主人的愉悦：“被人夸赞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尤其是被一个漂亮的人夸赞。”

　　“顾警官客气了，”周冉和顾寻打完招呼，这才注意到顾寻旁边的沈岩。“沈先生，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你。”
　　很显然，两人是互相认识的。

　　顾寻看着两人熟络的打招呼，稍感意外，用眼神询问沈岩。
　　沈岩用眼神看了看顾寻，并没有说什么。

　　“两位这边请，我们会客厅聊。”周冉待沈岩说完后，将二人带到了一个充满现代气的会客厅。

　　三人坐好后，顾寻率先开口道：“刚刚那副画，我很喜欢，方便问一下，是秦老师什么时候创作的吗？”

　　“很高兴你喜欢，这是老师早期的作品，也是老师最喜欢的作品之一。”

　　“据我的了解，秦老师大约23岁息影，后面慢慢开始投身绘画创作，早期作品的话，应该是20多岁的时候？”一旁的沈岩插口问道。

　　周冉看了沈岩一眼，没有反驳：“沈先生是娱乐圈人，对于秦老师应该并不陌生，她和李总婚后就慢慢的淡出了娱乐圈，渐渐喜欢上了绘画，事实证明，秦老师无论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她很优秀，不是吗？”

　　顾寻顺着周冉的话，继续道：“而且人还特别漂亮，真的是一个被上帝眷顾的女人。”

　　“哪有人会一直幸运呢，人这一辈子，某些方面很顺，必然在其他方面坎坷，上帝总是公平的。”周冉意有所指的说到。

　　“就比如那幅画？你说蕴含着创作者对于上面的抗争，方便问一下，是因为生活中受到了什么挫折吗？”

　　被问到这个，周助理嘴角挂着的笑容稍微松了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抿了抿艳丽的嘴唇道：“确实是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可以说对秦老师的打击是致命的。但其他刚具体的，请原谅这涉及个人隐私，外人不方便说。”

　　“这个可以理解，闲聊的话先到这里，周助理，我们今天来呢，是关于李达的死有些东西需要了解。”顾寻该了解的已经闲扯的差不多了，便拉回今天的正题道。

　　周冉显然对于这个问话早就做好了准备：“对于李总的意外，我感到很遗憾，有能配合警方的，请尽管问，我这边一定全力配合。”

　　“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周助理在做什么呢？”

　　“呃......昨天下午吗？”周冉一边回想一边说到：
　　“昨天下午大约2点钟左右，王经理通知说画展这边场地归置有一些问题需要协调，所以我和秦老师便一直在这边忙画展的事情，因为明天就要举行画展了，所以我们都在抓紧赶工。对了，王经理是秦老师此次画展的主策划，负责画展的整体构思、策划、组织工作。”

　　“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这边没有离开过吗？”

　　“是的，因为画展明天就举行了，所以时间有些紧迫，我们就一直在这边。”

　　“只有你和秦老师吗？”

　　“这倒不是，昨天下午，我们团队的人都在这边忙着，一直到晚上8点40多，大家才陆陆续续离开，晚上9点后，这边就只有我和秦老师了。”

　　“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这倒不是，因为画展当天，秦老师需要进行一场演讲，从9点到凌晨2点期间，我们在演讲材料，之后秦老师喝了一些酒，没多久就去睡了。然后我便在秦老师的隔壁休息室休息了一个晚上。”

　　“也就是说凌晨两点后，你们就各自去休息室睡觉了，并不在一起是吗？”

　　“这个嘛......是这样的。”

　　“所以，如果其中一人离开这里的话，另一个人并不知道？”

　　“顾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显然，这个问题，周冉感受到了警方的意图，并明显的表示出了不悦。

　　“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的其他意图，我们只是在例行问话流程，如果让周助理感受到了冒犯，我很抱歉。”顾寻尽量使自己的微笑显得真诚。

　　“是吗？最好是这样，否则，这对于秦老师来说是极端冒犯的，你知道，那毕竟是她的丈夫。”周冉态度稍微有些缓和。
　　顾寻立马顺着周冉的话头说到：“李总和秦老师感情怎么样呢？”

　　“他们两人长期分居，具体感情如何，我一个外人不好评断的。”周冉显然在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没有得到准确回复，但顾寻基本可以确定两人的感情如何，问周冉，只不过是进一步确认。
　　并不追究这个问题，顾寻话锋一转问到：“秦老师经常晚上饮酒吗？”

　　“是的，她有失眠的症状，不喝酒的话，很难入眠。”

　　“秦老师昨天大约喝了多少？”

　　“秦老师的习惯是，喝一杯的量，不至于醉，但洗个澡后会很好入眠。”

　　“方便问一下，周助理今天大约几点起床的？”

　　“一般我的生物钟很准时，每天7点会醒，所以我出门大约在7点40左右。”

　　“那个时候秦老师醒了吗？”

　　“没有，秦老师大约在9点出休息室的。”

　　“那今天早上从起床就一直在这边吗？”

　　“是的，我们一直在这边。”

　　“什么时候知道李达的死亡消息？”

　　“大约10点半左右吧，秦老师接到了来自警方的电话通知。”

　　“好的，谢谢周助理的配合，那再继续问一下，从昨天到现在，你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能有什么反常的呢？我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似乎周冉又被刺到了。

　　“据我所知，李达昨天下午的飞机到江城，秦老师作为李达的老婆，知道李达昨天回来吗？”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沈岩适时开口问到。

　　对于沈岩的提问，周冉显然没有那么排斥，态度稍微软和一些道：“这个我不太清楚，秦老师很少和我们聊她丈夫。”

　　“从来不聊吗？”顾寻问到。

　　“极少，秦老师不会主动提起关于婚姻的任何事情，虽然老师没有主动说过，我也能大体猜到，男人嘛，都那样，更何况是李总这样有权有势的，顾警官也是女的，相信应该了解我在说些什么吧。”

　　不知该感慨周冉的隐晦还是直接，顾寻有些想笑。

　　“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嘛，我就不清楚了。”周冉又适时的止住了话头。

　　“看得出来，周助理，你很崇拜秦老师。”顾寻意有所指的开口。

　　“这有什么问题吗?”周冉有些攻击性的开口问到。

　　“当然没有，我只是感慨一下。”顾寻笑着回道。

　　“好的，感谢周助理今天下午的配合。”顾寻站起身，瞄了一眼在会客室的角落上挂着的监控设施道：“方便的话，可以调一下这几天的监控吗？”

　　周冉显然对这个要求并不意外，尽可能缓和自己的语气到：“当然，待会儿我让保安室给顾警官调出来。”

　　“既然如此，那太感谢了。”顾寻笑着回道，一双葡萄般水灵的眼睛闪动着光芒。

　　“顾警官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需要我们配合的，我们都会尽可能的协助你们警方，只是，”周冉站起身做出送客的架势，“希望顾警官不要瞎冤枉我们守法市民。”
　　很显然，这是周冉在宣泄刚刚秦英被怀疑的不满。

　　而后，周冉转向顾寻身后随着她起身的沈岩问到：“沈先生，今天来这边，是办事？”

　　“不不，我只是跟着顾警官来的，顺道来看一下秦前辈，我昨天在机场见过李达，所以今天我是到警局接受问话的，和你一样，这才知道秦前辈有个画展，想着顺道过来看一下。”
　　沈岩是一个说话高手，两句话就将自己与周冉拉倒了同一阵营。

　　效果显著的，周冉看向沈岩的目光更为柔和，“是吗？那沈先生有心了。希望能找点找到杀害李总的凶手。”

　　“我也期望，所以这不是全力配合警方的工作嘛。”沈岩笑着应和着。

　　“那......我这边就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今天感谢周助理的配合。”顾寻伸出手对周冉道。

　　两人握了握手后，顾寻便欲离开。她看向沈岩问到：“你.......现在走吗？”

　　虽然沈岩是和自己一起过来的，但她不确定沈岩是否在这里还有事，以至于一时之间有些不太确定沈岩是否会和自己一起离开。

　　沈岩撇了顾寻一眼，没有回答，反而转向周冉道：“周助理，今天叨扰了，改天我和顾寻请你吃饭，今天因为还有事，得先走了。”

　　顾寻对于自己莫名其妙欠了一顿饭也没有说什么，仿佛类似的行为沈岩已经做过无数遍。

　　两人告别周冉后，便驱车往局里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