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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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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挣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家客栈的床上，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是中了毒了的，那毒凶险异常，他自是心里清楚万分。可是为什么他还活着？
还有那画？
“你醒了？”顾惜朝手中端了碗药，推门而入。
“画拿到了？”
“拿到了。”顾惜朝皱了皱眉。
“我……”
“你中毒了。”戚少商只说了一个字，便被顾惜朝抢白道。
“何毒？”
“浮生梦。”
“这么说我已经服过挽魂殇了？”
顾惜朝只是点了点头，却并不想说话。
戚少商抬起头看了看顾惜朝，又低下了头，笑道，“还好，还有些时间能让我把一切都安排好。”
戚少商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半倚在床头，被子轻轻滑下，身形退却了厚衣略显单薄，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来，晕染了他垂落在肩的青丝，给他苍白的脸色到添了几分颜色，脸上的酒窝也跳脱了出来。
他的笑，很恬静。
可是顾惜朝却觉得这是他今生见过的最刺眼的笑。
神哭小斧呼啸而出。
擦过戚少商的耳边，带离了几根发丝，最后又转回了顾惜朝的手中。
并没有伤到他。
而他也丝毫躲得意思也没有。
那几根发丝在阳光里，染了些许光晕，缓缓的，缓缓的飘落。
光阴都好似慢了些。
“惜朝，能帮我个忙吗？”戚少商又抬起头来看向那青衣之人，那声惜朝被他唤的很温暖，也很缱绻。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唤他的名字。可是他却很生气。
也许这世上也只有他有这样的本事让他如此生气。
“你想都别想。”顾惜朝直直的看向戚少商，这句话说的很快，好似很怕听到他如交代后事般的话语。
“惜朝……”
“你要是死了，我定要把金风细雨楼彻底毁掉，定要搅得的这大宋不得安宁。金风细雨楼是你的，别想让我帮你守着。”
戚少商这回是真的笑了，开心的笑。
眉眼弯弯，一对酒窝一点都不安分。让他看起来更显英俊，也添了几分孩子气。
“你不会的。”不知哪来的信念，竟如此笃定。顿了顿，戚少商又道，“别担心。”
顾惜朝狠狠的瞪过去，却着实没有什么杀气。
他气，气他怎么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他也气他自己，为何那人自己的不在意的东西自己要如此在意。
一直都是如此。
从他们相识开始。
千里追杀，他当然在意他的性命。
那时，他想他死。可是他总也不死。
每到性命关头，他又忍不住想和他多说些话，杀他的机会好似都是这么莫名其妙溜掉的。
可是。
为何。
如今，他只想他活，好好的活着。他却……
究竟总和作对的是戚少商，还是……天呢？
他没有骗他。
即使戚少商如此笃定。
他是绝不会代替他接管金风细雨楼的。
因为……
顾惜朝突然有些释然，他微微抬眸，注视着那人无论何时都明亮异常的双眸。他听见戚少商说，“惜朝，叫我的名字吧。”
白了那人一眼，没有理会。
戚少商却不依。
九现神龙赖皮的功夫上来，也让人头痛。
顾惜朝抵不过那人的纠缠，何况又不是真的不愿。
“少商。”
戚少商和顾惜朝二人一路策马赶回汴京，一路之上竟然并无任何人前来打扰。想来，应是那玉听风隐瞒住了他二人已将那军事布战图带走之事。
二人一到汴京，便回了金风细雨楼。杨无邪在门口看见顾惜朝之时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安排了客房，让人带顾惜朝去休息。
一路的奔波，戚少商的竟然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疲倦。心底叹了口气，将那画交由了杨无邪，让人严加看管。
“楼主，顾惜朝此人……”杨无邪顿了顿，却没有说下去。
“军师，我已中了挽魂殇。”戚少商并没有正面回答。
闻言，杨无邪猛的抬起头看向戚少商。
“不过，军师不必担心，顾惜朝会比我做的更出色的。”
“楼主！”脱口而出，杨无邪惊觉自己失态，敛了情绪，继续道，“我会派人寻访隐世的神医，至于顾惜朝一人，还望楼主三思。”
“论才华，论智谋，他与我相比，一定有过之而无不及。武功方面也不必多谈。他当然也够狠够厉够绝。至于收敛情绪，我想他只是需要再打磨一下，相信军师会好好助他。”杨无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戚少商打断，他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了声，“我有些倦了……”
杨无邪知他主意已定，只叹了口气，便退了下去。
相处的时间已然不短，但是他仍看不透他。
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戚少商明显感到身体大不如前。
前几日，顾惜朝每日都会亲自为他煎药，在他起身时送与他服下。
而今日，戚少商却没有等来那碗药。
他房中的桌上却多了张纸，笔迹挺拔清隽，一张药方。
煎药时要注意的事项也都写得异常详细。
戚少商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胸口也有些闷。
杨无邪见戚少商走进来时，有些脚步虚浮。
心里担心异常，面上却没有什么表现。
和平日一般，杨无邪和戚少商汇报着近日楼中事务和京城动向。
孙鱼匆忙进来，神情有些急。
“什么事？”杨无邪开口问道。
“刚刚才发现，画已失窃，顾公子……不知去向……”
砰地一声。
茶碗撞在地上，碎裂开来。
淡色的茶水渐渐晕染开来。
“楼主！”孙鱼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只见原本坐在那里的戚少商一手勉强扶住椅子的扶手，一手覆在心口，一口血喷将开来，人已直直的向前栽倒。
杨无邪立刻上前扶住了戚少商，急道，“快去请无情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