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无果》阅江听风

4、缘起 “今晚一起

　　“今晚一起回家吗？”这天放学铃声敲响后，苏婉快步来到陈牧跟前问道。
　　“新学期我报了补习班，今晚要上课，你要不找王仪她们一起回去。”陈牧一边回答着，一边收拾着课本。
　　“这样啊。”苏婉眼神一暗，语气颇为失落。
　　“今晚他没来找你吗？”突然间孟娟凑到苏婉身边，问道。
　　苏婉不想在陈牧面前说这种事，没有回答，拉着孟娟走开，然后又叫上王仪，三人一起回去了。
　　“他最近好像很忙。”在路上，苏婉轻轻踢开路上的小石子，若有所思地呢喃着。
　　“毕竟赵学长已经高三了嘛，要进入备考状态了。”孟娟说道。
　　“我不是说他啦。”苏婉不经意地脱口而出。
　　“那婉婉你说的是谁呀。”
　　“我……我说的我爸，他最近都在加班。”苏婉的回答里带着些慌乱，解释道。
　　王仪望着她这番表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问道：“婉婉，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学长交往？”
　　苏婉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脑子空空，竟一下子搜寻不出答案来。
　　“那还用说吗？学长那么帅，又有这么多女生追，我想当他的女朋友都没机会呢，现在多少女生羡慕婉婉！”孟娟在一旁抢答道。
　　“你也是这样想的？”王仪接着问道。
　　苏婉没有说话，只是跟着点点头。
　　此时三人刚好走到了十字路口，王仪快步走到苏婉身边，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音量说道：“婉婉，希望你再认真想想我刚才的话，有些人，若是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说罢王仪拐入左边那条路，苏婉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话语萦绕在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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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牧来到补习班的那幢楼前，楼下聚集了一大班同样来上课的学生，他按照指引找到对应的楼层和班级，早早地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功夫，补习班的学生陆陆续续地到了，陈牧旁边的座位，一个女生落座，这个女生扎着高高的单马尾，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小鼻高翘，双唇未有涂抹唇彩但却晶莹亮人，肌肤白得似雪，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美人胚子，就连陈牧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今晚的补习课内容很简单，除了补习老师的自我介绍外，他只大概说了下课程安排，很快便到了下课时间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 9 点，陈牧麻利地收拾好东西，自己一人回家去了。
　　因为补习班在小镇较为偏僻的地方，所以上补习班的学生一般都会结伴而行，像陈牧这般孤身出入的人很少。
　　陈牧走过人流还算多的大路，拐入一条灯光微弱的小巷，发现巷子里几个男生正在尾随一个女生，陈牧见状连忙掏出裤袋里的手机……
　　那几个男的见这条巷子少人，其中一个人快步走到那名女生的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想干什么？”那少女见到这帮人一脸凶神恶煞，强自镇定地问道，同时将手伸入挽着的包里，里面是她藏着的防狼喷雾。
　　“不想干、干、干嘛。”堵在女生后面的其中一人发话，带着些口吃。
　　陈牧见到情况危急，连忙跑上来拉开那名口吃的男生，此时才发现被堵的女生正是今晚补习班上坐在自己身旁的漂亮女生。
　　他自己挡在那女生的面前，对那围着女生的三人警告道：“刚刚我已经拍下你们的照片，并且报警了，你们最好放走她。”
　　“什么报警啊？”堵在最前头的人瞬间慌张了起来。
　　在后头与口吃那人站在一起的另一名男生也慌了神，对着口吃那人说道：“我就说嘛，你找美女要联系方式，不需要拉上我们，非要我们帮你壮胆。”
　　口吃那人道：“我、我也不、不、不知道会这样啊！”
　　就在此时，一阵警铃声越来越近，巷子的尽头，一辆警用摩托驶了进来。
　　几名学生都不敢动了，警察盘查了众人一番。
　　“那几个人也是你们补习班的学生，他们应该就是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不过方式不太对。”警察对着那名女生说道。
　　“好的，谢谢警察叔叔。”那名女生感谢道。
　　“小伙子你做得很好，这种情况就应该这样处理。”警察转过头来表扬陈牧道。
　　陈牧和那名女生再次感谢了警察叔叔后，再次走在路上。
　　“刚刚很多谢你。”漂亮女生用手把耳边的头发挽了一下，脸上带着些腼腆，说道。
　　陈牧摆手，“没什么，刚刚我不出来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他们只是想要你的联系方式而已。”
　　“不能这么说，总之很谢谢你。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李昕。”
　　“你好，我叫陈牧。”
　　“陈牧，你是陈牧？”李昕露出恍然的表情。
　　“怎么了，你之前听说过我吗？”陈牧有些愕然。
　　“嗯嗯，我和你是同校的，我先前听说过你。”李昕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两人一直同路，但很快便没了话题，除了苏婉外，陈牧实在不擅长与其他女生交流，两人又不作声地走了好一阵，陈牧越发觉得尴尬起来了。
　　正在陈牧苦思如何找话题之际，他身旁的许昕扭捏了半天，此时开口了，“对了，陈同学，你家住在哪里啊？”
　　陈牧闻言，心想两人关系未熟到这个地步呀，怎么都直接问地址了，但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家的地址告诉了李昕。
　　李昕听到后很是高兴，随即又有些紧张地问道：“陈同学，其实今晚的情况，我时不时地就会遇到。本来呢，我堂哥也要报补习班，我爸妈想着到时候补习班上完课，就让他陪着我回家，谁知道他死活不肯来上这补习班，我大伯他们也劝不动，所以我才一个人来的。”
　　陈牧此时是听出来了，原来这小姑娘刚刚问自己的地址，是想让自己当个护花使者啊。
　　果然，李昕紧接着吞吞吐吐地问道：“我家就在陈同学你家的路上，不知道陈同学你介不介意在补习班下课后和我一起回去？”
　　“你叫我陈牧就好了，一起回去可以，但是如果熟人见到了，可能会有传言，这样对你不太好。”陈牧说出自己的顾虑。
　　李昕心想，那不是正好？如果别人把陈牧认作自己的男朋友，类似今晚的情况会少很多，于是她连忙应道：“没关系的，我不介意传言，或者说有这样的传言，反而来骚扰的人会更少。”
　　“那好吧。”陈牧想着反正补习班下课后自己也是一个人走，既然人家也不介意流言，自己也没什么所谓，于是爽快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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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校庆将近，学校计划在文艺晚会上让各班级安排节目，除了高三要备考的学生外，其他年级的学生十分期待。
　　班会课前的教室，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各处，嬉闹声此起彼伏，上课铃声响起后依然不绝，班主任从教室门口进来，用戒尺在黑板上敲击了几下，吵闹声才开始变小。
　　他见教室安静了下来，清了清喉咙，然后在讲台上说道：“马上就到校庆了，这次文艺晚会我们将和九班一起合作出节目。当务之急，是要投票选一个总策划出来，候选人可以自己是报名，也可以是别人来推荐合适的人选，老师我希望各位都能积极参与，这不止是为了班级的荣誉，也很锻炼个人的能力。”
　　陈牧对这种活动没什么兴趣，坐在座位上检查着昨天晚上补习班安排的作业。
　　一连几个人主动报名后，突然有人起哄道，“不如让苏婉来当这个总策划。”
　　“对，苏婉她可认识不少人呢，到时候节目要找其他年级的人帮忙方便得多了。”
　　“我记得苏婉在初中时也做过晚会节目的策划，她肯定没问题。”
　　陆续又有几人附议道。
　　一轮投票下来，苏婉大票数领先当选，之后同学们又选好了其他组织人员。
　　班主任对这节班会课的结果很满意，临近下课，他又叮嘱道：“对了，苏婉，你当总策划的任务重，自己可以再选个同学当你的副手。”
　　苏婉听到老师的话，扭过头去看着坐在后排的陈牧。
　　陈牧本不是很想淌这趟浑水，但见到苏婉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补习课只在周一周三有课，想了下自己还是有些空余时间的，最后还是朝她点了点头。
　　苏婉见到他同意，欣喜地回过头来，对班主任说道，“老师，我选陈牧当我的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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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班级约好了今天放学后在活动室，商议文艺晚会表演什么节目。
　　“等等就要和九班商量节目的事了，我有些紧张。”苏婉走在去活动室的路上，对着跟在她后面的陈牧说道。
　　“大家商量着来，不用紧张。”陈牧拿着早早便准备好的活动计划，安慰前面的女孩。
　　来到活动室门口，两人正好碰上了九班的人。
　　“你好，我叫苏婉，是这次三班的活动负责人。”苏婉主动介绍起自己。
　　“苏同学你好，我叫李昕，是九班在这次活动的负责人。”苏婉对面那个脸容精致的女孩也介绍起自己来了。
　　苏婉见她自我介绍时，目光一直流连在陈牧身上，连忙帮陈牧说道：“这位是来帮我的……”
　　“陈牧！想不到你也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李昕一脸惊喜，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打断了苏婉的话。
　　“嗯，来帮忙打打杂。”陈牧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李昕，有些愕然的回应她。
　　苏婉心里奇怪，平时也不见陈牧和其他女生有往来啊，为何他和李昕看起来这么相熟，于是她问道：“你们一早便认识了？”
　　“我们是补习班的同学，陈牧他就坐我旁边呢。”李昕简略地答道，但没有把补习班下课后自己会和陈牧结伴回家的事说出来。
　　几人一起进到活动室，又等了好一会儿，两班的组织人员都来齐了。
　　会议的首要主题是将活动的内容定下来，众人经过讨论，最终筛选下来的活动内容方案有两个，一个是合唱，一个是表演舞台剧。
　　“我建议表演舞台剧，合唱的表演形式太老套了。”坐在李昕旁边的副手说道，会上大多数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现在时间很紧了，舞台剧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我们很可能会赶不上进度。”陈牧给大家泼了泼冷水。
　　一时间大家有些举棋不定，此时便考验两个负责人的决断了。
　　“我还是想选舞台剧。里面的服装制作是最难的问题，但这个我问过小仪了，她说可以按时完成。其他工作只要大家也努努力，我想我们还是能按时做好准备工作的。”苏婉首先表态。
　　“我也选舞台剧。”李昕附议道。
　　两个负责人表态一致，大家再无争论，节目的内容形式便决定下来是舞台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