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陪在你身边》夏语浮冰

36、透过现象看。。。本质哪去了？ 自由只是种

　　part 50
　　郝宸手里提着一堆菜，只能用脑门儿顶响了程家的门铃。
　　伴着优美和缓的铃声，是由远及近的人狗合叫声——“呜噢！呜噢！...”“呜噢！呜噢！...”“呜噢呜噢...”正常情况下，‘糖醋’只有在主人的带动下才会叫，非正常情况下它才会主动发声。而且在来到程家之前，它从没有叫过，真的是这两个孩子带着它发出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声...因此，请大家原谅它实在是不怎么地道的发音方式吧！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停下，“请问你是谁？”
　　“我是好人。”
　　“小野，是郝叔叔。”
　　“嗯！放行！”...
　　把东西放到厨房，王慧心看着那小山似的食材听那大孩子说到“阿姨我以后可就拜您为师，学抄菜了。怿森说您的手艺最棒，他的嘴都让您给养叼了呢！”
　　“学就学嘛！人来就行，以后不用带东西...听到没？”
　　“我正好顺路就卖了，也不麻烦。”...
　　王阿姨领着刚拜师的徒弟进了客厅，郝宸先在怿森这边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看看正盘腿儿坐沙发上靠一块儿的俩孩子；得，这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播放的碟片，没一个搭理他的。于是，也学王阿姨的样子，安静的陪着他们一同看了起来...过了会觉得差不多了才打开了话匣子。
　　“我还不知道是哪个部门倡导的全民备战呢？怎么都研究上战争形态啦？”
　　“我们不是在研究，是在放松。”小野抽空更正到之后，仁从他那边露出头来接了一句“对，顺便给‘糖醋’做榜样，让它潜移默化的记住学习状态。”
　　郝宸低头看看靠近他们睡觉的‘糖醋’，一本翻开的书正被它压在身下，不乏同情的说“学习太辛苦了，你们都把它给累睡着啦！”
　　“老师把我们给累着时才不会让我们睡觉呢！我们已经决定跟老师这个行业划清界限了！就是知道学习太辛苦，才取消了对‘糖醋’的特训，现在它可以自由发展了...”小野说完向前探身、用眼神示意地上“这就是自由的表像。”
　　被评说着的自由狗在‘领会’完了身下的这页后，原地抻了个懒腰，紧接着肚皮冲上、将身体扭出了个‘C’形，继续‘回味’刚刚的知识...
　　仁帮小野立好了靠垫儿，拉着他靠了回来，都弄齐全了才看着郝宸说到“它现在有了发挥的空间，可以创造出无限的可能，这可是我们硬逼着它做不出来的！”
　　怿森早已经对他们的言论习以为常，悠闲的靠在那儿，不时的对精彩之处点头称道。
　　郝宸这会儿看向王阿姨，王慧心两手一摊“别看我，我也早和教师行业划清界限了，现在领的退休金是国家给发的。”
　　“爷爷和奶奶另当别论，不能和我们的老师划等号。噢！仁说呢？”
　　“小野说得对！我们的老师不和我们商量的，他们只会命令！”
　　“我应该感到荣幸么？”王慧心觉得应当替自己的前同行们感到羞愧。教育可以追求无限的深度，开拓全新的广度，可一定不应丢弃的是‘以人为本’！
　　“这么说小野仁长大了不会当教师了？”郝宸将一条腿轻轻压到另一条上，就着身体的倾角靠向身边的人，但又适当的保持了微妙的距离。
　　怿森没有注意他的举动，却接下了这个话题“是啊！小野会和我在家边玩儿边工作，仁仁赚大钱养我们两个为艺术献身的人。”想着就笑着和大家讲起了以前的趣事...

　　Part51
　　原来曾说到艺术之光照进了菁菁的梦想世界，给她留下了星星之火。之后在与同事的闲谈中得知，对方的女儿获得了什么美术比赛的亚军...那未熄的火星子顺着这股东风‘呼’的一下成就燎原之势...“咳咳咳...你是说你家孩子从4岁就开始学画啦？”被‘浓烟’呛了嗓子的菁菁心头一动，回家就和二把手商量，虽说照人家起步晚了好多，可怎么说认识到了，就不能在让孩子们蹉跎下去啦！
　　其实何先生心里清楚，老婆自己没吃上艺术这碗饭，满打满算是和它打了个擦边球，于是就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了。可现在硬说肯定不高兴，不过自己儿子自己清楚，他不喜欢的事，刀架脖子上照样扭着，等老婆在他那碰壁了再来帮她疗伤吧！
　　再然后，两个在外面疯得满头大汗的小鬼，被一边一个提溜进他们森爸爸的家门“怿森，给你个任务——把这两个散仙儿给我脱胎成‘准艺术小师’！”
　　怿森还没来得及擦干净手上的颜料，就被丢上了两个待教品，好笑的听着其中一个反问“何妈妈什么是准艺术小师？”
　　不等何妈妈解答，她儿子就开始为自己和同伙的权益拼劲了“就是要把我们俩关进名字叫做培养艺术细胞的监狱，从此以后和教育一起压榨我们的娱乐时间，让我们提早领略上班族的艰辛！”
　　精辟！怿森在心里为干儿子竖起了拇指。不过看着菁菁姐有些尴尬的脸色，还是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那个...菁菁姐！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理想，这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慢慢清晰的，我们不能急于求成...嗯，你也许应该先问问他俩想不想在绘画领域涉足；然后，我们在为他们创造这方面的条件也不迟啊！”
　　听了怿森的话，何妈妈还没等蹲下来和孩子们征求意见，儿子就先下手为强，使出了杀手锏：垫起脚尖儿、抱着母亲的腰，小脸儿微微上仰，皱皱着眉头、可怜兮兮的瞅着她；糯糯的声音滑出撅着的小嘴儿，爬进在场的每个人耳中，一缕缕缠绕上心头...“妈妈---！嗯----好--妈--妈！”
　　刚刚还在孩子面前保持的强硬姿态，此刻如龟裂的铠甲，应声扫落。放下身段，双手抚上那闪光的眉眼、顺着小巧的曲线滑过脑后，在细细的脖子后面形成合围之势“好宝贝，那你告诉妈妈，你长大想做什么，妈妈好帮你参谋一下啊！”
　　小野无意的摆弄着菁菁身前的扣子，面色却是极为认真的袒露心声“我要做妈妈说的，整天坐在家里玩儿的作家！”
　　‘咚’的一声，何妈妈从蹲姿改为了跪姿...“小---野！你理解错了啦！...妈妈是说作家是在家里搞文学创作，不是在玩儿啦！”
　　“其实先要玩好，脑子活跃起来、思维才会开拓呀！小野理解的也不全错...而且干爹就是每天和你们一起吃吃玩玩，然后突然找到灵感，在用绘画语言表诉出来的。你们想想要不要也尝试一下，把你们丰富的想象力变成人们眼前的艺术形象呢？”
　　“不行的！...小野说过，我们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如果和干爹一样画画，那就抢了自家人的饭碗啦！所以我俩坚决不做画家！”
　　怿森突闻此言，竟然首次为自己选择了绘画而自责‘是自己在这个领域的存在，阻挡了两颗冉冉新星的升起...也许他们就是未来中国的毕加索、世界的徐悲鸿啊！惭愧惭愧...’
　　“反正我们是不会当什么白领、土岭，上班敲钟，下班发疯...森爸爸我和你一样在家自由的搞创作，你说好不好？”
　　“好啊！...不过你们还小，等大了就会明白，这个世界没有一种职业是可以不劳而获的。不管是作家还是画家，都得将时间花费在漫长的艺术创作上；而这样的生活是相当寂寞的，需要潜心静气的用心观察周围。另外如果选择的是小众化的路线，还很可能不被接受...总之，这个过程一定不会是一帆风顺的，有相当一段时间可能会伴随着彷徨、失落，甚至是困窘...要慎重的抉择，因为你们要为这个决定奋斗一生！”
　　仁经过设身处地的一番着想后，为小野解决了这些个所谓的衍生问题“没关系的小野！有我陪着你就不会寂寞啦！你只管随心所欲的完成你的梦想，就算你的梦想换不了钱，我也会为你赚好多好多的钱，让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何妈妈是心里有底儿了...我的孩子们的确是志向远大呀！要不不做、做就要最好，这样将来放哪儿都不成问题了，看来自己还真是瞎操心了呢！既然他们心里都有数，那就随他们去吧！现在的学生课业压力够大的了，自己还是别跟着把孩子们往死胡同里逼了！这以后谁再拿孩子说事儿，我也没什么好不平衡的了，起码我给孩子们营造了一个不被成人观念侵蚀的童年！
　　...有时你认为是闪着七彩霞光的梦想，一旦强硬的照进别人的现实，那对于他来说可能无异于一场梦魇...所以，请慎用你的好意！
　　白菁菁终于从不切实际的、对下一带的盲目幻想中，彻底的脚踏实地起来。“去好好玩吧！只要你们对自己的未来有一定的目标，并能坚持不懈的为此奋斗，那我一定会支持，以后再不强迫你们做任何事了...”
　　小野仁手拉手蹦蹦跳跳下了楼，重回快乐新天地...谋略中讲‘不战而屈人之兵’视为上，谈笑间化干戈于无形，同时结成攻守同盟，为我所用；老祖宗的学问岂止是高深可以一言蔽之，可得好好琢磨......
　　Part52
　　怿森将前前后后这么一说来，小野再次强调，自己决不会把未来的时间浪费在给别人数钱、或者是让脑子生锈上；要没有束缚，取材于真实的生活，然后再生出独一无二的全新物质。
　　仁仁骄傲的拍着胸脯保证“我会赚好多的钱给小野，还有森爸爸要是画累了不就没有饭吃了！我也会照顾森爸爸的。”
　　“不要忘了四位爸爸妈妈跟爷爷奶奶！”
　　“对！...啊！还有小野老家的人们！”
　　“郝叔叔要不要算你一个？...仁！没问题吧？”
　　“嗯！没问题。”
　　“这个...仁太辛苦了吧！...要不你们把你们森爸爸分给我，我帮你们分担些吧？”
　　“不行！森爸爸是属于我们的，谁都不能抢走！要不你也加进来，要不我们就不带你份！”
　　“啊！是这样呀...那就算上我一份吧！”
　　“不行！”这回反对的是被争抢的那位“你个国家公务员，好意思占小孩子便宜？”
　　“我的意思是帮仁一起赚钱养你们这好大一家子啊！”
　　“你忙你的去吧！国家需要你，我们自己忙得过来，就不和政府抢人了。”
　　“国家储备人才济济，我不能碍着后起之秀表现呐！急流勇退！”
　　“还退什么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都拍在沙滩上...没有退回来的！”
　　“怿森，我会想你！...所以不会到近岸瞎溜达的。”
　　......
　　后来和怿森接触频繁，虽说不想专攻绘画，可小野对点、线、面的组合拆分，所营造出的奇特思维空间，却是兴味十足；而和他形影不离的仁对一切能吸引小野视线的东西都很有研究兴趣。
　　有时他们安静的坐在一旁，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怿森运笔构图，零零落落的笔触在平面上渐渐形成脉络，直至犹如实物再生。
　　有次小野突然很认真的询问专心于前的画家“森爸爸，为什么您的画里很少有房子出现呢？有也还都只是房间的角落？”
　　怿森整理了一下拉回的思绪，“因为我只是在通过已存在的事物来反映一种情绪，这种情绪有可能是普遍存在的，也有可能是孤立的...也就是说绘画形象的原形是真实存在的，画者在二次创作后要让观者通过这些媒介产生共鸣，或是引起重视。通常人物或自然景物更利于这方面的表达，而你所说的房屋，它更多的是作为承载空间或是点缀背景。当然也多出现在静物写生中，以锻炼绘画功力。相对于其它来讲，认为它是即定的，在思想上已经是‘死’的了，因此无法在画面中替作者‘发言’。”
　　“那如果我能让画中的房屋说出话来呢？”
　　怿森一时没有明白他的话，怔在那里。
　　“我让空间也存在生命，让它同样‘活’起来...对啦！那要是人们生活在里面，一定也会因为它的‘生命力’而变得对生活更加充满信心，然后更好的投入到工作中去...我要让它不只存在在纸上，让人眼馋，还要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在现实中享受它。人们不在只是将房屋做为遮风蔽雨的场所，还要从中获得工作的动力、生活的乐趣。总之，不管是平面还是立体，我都要让它独一无二，无法复制，不是看过就忘的背景，而是主角！”
　　“太棒了！小野，这样的房子一定是所有人向往的，要和一幢幢竖着的铅笔盒完全不一样，又不会死气沉沉...对不对，小野？”
　　怿森明白了，小野所说的不是绘画，而是建筑设计，难道这就是他未来想要从事的职业？...要是那样的话，说不定他还真能用那层出不穷的绝妙点子改变一个行业沉闷的现状！...值得期待啊！那么从小就有意识的加强这方面的培养，以后真正入手就剩去了很多辛苦的基础技巧磨练...自己正好有朋友在大学建筑学院做研究工作，以后应该向他请教一下吧！
　　从那以后，怿森在孩子们陪他作画时，总会有意无意的提点一下绘画方面的技巧。这对仁来说，是和伴侣携手并进的平台；而对小野来说，就是他踏上颠峰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