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树之恋》纯净天蓝

11、第 11 章

　　十一
　　林芝华时好时歹的身体状态最终让练流苏不再记挂北京之行，她一反常态提出要林芝华陪着到南方走一走，春节后没多久，两个人就去了深圳。
　　苏岩放假后，柳眉几乎粘在了她身上，这让梅清有些无奈和忐忑，虽然如此一来，一拖再拖的晋升她能抽出更多的时间准备，但长期以来自己习惯了柳眉在身前身后晃动，耍性子，而今这小麻烦找上以前对于她们娘俩完全是陌生人的苏家，她不能预知将发生什么事情，闹出什么乱子来。
　　其实这些担心对于苏家人来说也许多余，在他们眼里柳眉聪明玲俐，单纯可爱，已成为一家人的开心果，对于梅清上门接走柳眉时每每总要说的客套话都是在真心的劝慰。
　　来苏家次数多了，尽管梅清个性内向沉默，热心的赵秀娥还是撬开了她的嘴巴，了解到柳眉父母离婚的真相后，赵秀娥便想给柳眉物色个新爸爸。
　　此意一表露就被梅清婉言谢绝了，她谈到小柳眉的反感和王湘君，及她与王湘君曾做过的试探。
　　“这事眉儿心里有刺，老王就到家里去过一次，精心挑选了一天的东西，提了去全被眉儿丢到了窗外，还往人家喝的茶里面放了一勺子盐进去，亲自端给老王喝。我瞧着小姑娘眼里眉梢藏不住的得意就有些怀疑，想叫他别喝了，可人家高高兴兴喝下去了，眉毛也没眨一下。他走之后这孩子倒是主动交待了……”
　　“他这就灰心了？跟一小孩子怄气？”
　　“没有，他说会等，说孩子大了就会理解的。可……是我不想担误人家。”
　　“家里总得有个男人呀，比方保险丝断了、水管漏水、搬个重物什么的，这类的事咱们女人可干不了。”赵秀娥叹着气，她觉得梅清这人工作好，长相好，性子好，就运气不好，遇上个没心肝的男人。
　　“人都是练出来的，再说眉儿以前的情况你也清楚，现在好不容易健康了，我还有什么奢求呢。”相反梅清语气平淡了许多。
　　两个女人家长里短的聊到苏岩带着柳眉从外面回到家。
　　远远听见柳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听得梅清满心欢喜，她抬起头瞅见身形如青竹一般挺拔修长的苏岩拉着小精灵一般的柳眉一前一后走着，忍不住赞出了声。
　　“赵姐，小岩长得真是好看。”
　　赵秀娥也望见了两人，接口道“这两人看出去象幅画一样，总觉得亲切。”又看了一会，赵秀娥唉得转了下声，打趣道：“你说，要我们家苏岩是个男孩，眉儿长大了一定要给他当堂客的。”
　　这不知是赞自己女儿还是夸柳眉的话，引得梅清跟着笑起来接话 “姐，你真有意思。”
　　“可惜了，可惜了……”赵秀娥越看越多感叹。
　　“赵姐，你不就想多一个女儿吗？嫌她烦不够，眉儿就算是你的啦。”
　　柳眉一瞧见妈妈就开始拉着苏岩跑起来，远远地叫着，等走近时都快上气不接下气了，可就是这样还堵不上她的嘴。
　　“妈妈，今天我和姐姐在街上遇见丁丁了，我把他踢哭了。”
　　“怎么回事？”这话让梅清大为紧张，如今母女两人生活，她最怕的就是女儿被人欺负或闯祸。前者目前尚无先例，后者却屡禁不止。一时美美的心情被这短短的话语给毁了，她秀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丁丁是柳眉在幼儿园的同学，挺可爱的一个小男孩，梅清边寻思着男孩父母是不是好打交道的人，边望向随后跟来的苏岩，希望得到此具体事件的来龙去脉。
　　赵秀娥性子急，尖嗓子立即就对着苏岩嚷开了“小岩，怎么不看着点，让小孩子打架呀！”
　　苏岩脸红红的，吱吱唔唔地解释到“阿姨，我觉得小男孩被教坏了。他叫眉儿当他老婆，眉儿不让，小男孩就去拉她，眉儿就上去踢了他一脚，那男孩就一屁股坐地上哭了，我跟男孩子的妈妈陪不是呢，他妈妈却说不愿当有的是人愿意当。妈妈，这是什么话呀！”
　　听完苏岩的话赵秀娥和梅清面面相観，刚才她们还拿这事开过玩笑呢！
　　显然柳眉对苏岩的一席话不满，她急急地向两人申辩。“丁丁连自己的鼻涕都不会擦！我最讨厌脏小孩了，我要给姐姐当老婆，才不给他当呢！”
　　赵秀娥一听又乐了，也没多想身边站着面红耳赤的苏岩，有心逗柳眉一番“你知道老婆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柳眉一本正经地摇摇头。
　　这话连一向矜持的梅清也忍不住笑得捂住了口。
　　“妈妈……”苏岩埋怨地看了赵秀娥一眼，丢下大家往房里走。
　　柳眉看着姐姐走不明就里，叫着姐姐又要跟上被梅清拉住了，“眉儿，我们要回家了。”
　　“姐姐好象不高兴了！”牵着梅清的手，柳眉的小脑袋不放心地向苏岩的方向张望。
　　“谁要你惹姐姐不高兴了！”
　　“我没有，是讨厌的丁丁，明天遇见他我还要踢他！”柳眉忿忿地说。
　　“姐姐不喜欢眉儿打架。”
　　“我没有！是丁丁不对，姐姐乱生气！”
　　梅清看此时柳眉的嘴翘得高高的，尽管外表倔强，眼睛却起了一层雾。她了解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已是十分好强，也明白自己刚才的话许是伤到孩子的心了，忙说。“要不，我们去找姐姐，告诉她不应该生眉儿的气？”
　　“不要。”柳眉已经将脸别到了另一边。
　　梅清知道柳眉是在说反话，忙给一旁的赵秀娥甩眼色。
　　赵秀娥便扬着嗓子对房里的苏岩叫道“小岩，干嘛呢，眉儿明天还练不练琴？”
　　“练。”
　　“梅阿姨要走了。”
　　“哦……”苏岩手拿一本书终于从里屋出来，她自然没有生柳眉的气，只是刚才的话题令她有些难堪不得不躲罢了。
　　“眉儿，姐姐刚才在路上给你讲的故事都在这本书里，想听的时候就让妈妈讲给你听。”
　　柳眉接过书突然眼泪洼洼起来“姐姐，以后你不讲给我听了吗？”
　　“讲呀。”
　　“你把故事都给我妈妈了，以后怎么讲呢？”
　　“我都记在肚子里了，这里好多呢。”苏岩拿出手帕给柳眉擦干眼泪，奇怪地看着她，“眉儿干嘛哭呀？”
　　“她以为你把书给她了就是以后不讲故事给她，不理她了呢。”梅清一旁轻声解释。
　　“这孩子，怎么这么敏感！”赵秀娥小声说了一句。
　　“眉儿，明天我们还要弹琴呢，姐姐去接你，不准睡懒觉！”
　　“好的。”柳眉脸上又荡漾出甜甜的笑意。
　　如此的柳眉更惹来赵秀娥的怜爱，她上前抱着柳眉细小的身躯往粉嘟嘟的小脸狂亲了两口，柳眉终于被痒得格格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