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绮罗香·不识庐山真面目 ...
-
(1)
那绿衣男子虽然吃疼,但色心不改,一双眯眯眼仍在萧雪落身上游走。萧雪落冷声道:“你们是谁?”那四个男子相视而笑,只见那青衣男子昂首挺胸,道:“梅。”那绿衣男子托起自个下巴,道:“兰。”那黑衣男子双胳膊环抱,道:“竹。”那白衣男子负手看天,道:“菊。”笑着齐声道:“京城风流四君子也。”
萧雪落怒道:“不知所谓。”脚步快移,展开行云流水,在那四个男子身边飞,听得“啪啪”几声脆响,那四个男子各中两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疼。
那四个男子还未反应过来,萧雪落已拔出剑,使出逸少剑法第一式向他们挥去。那逸少剑法共十式,每式十招,是穆堂春练书法时有所悟而创。第一式名“龙飞凤舞”,讲求灵活舒展,其剑气快如闪电,剑风轻若柳絮。后面九式为别为“蚕头燕尾”“鸾跂鸿惊”“绵里裹铁”“银钩虿尾”“力透纸背”“怒猊抉石”“劲骨丰肌”“仙露明珠”“美女簪花。”练习要诀为由刚至柔,柔中克刚,刚柔并济,娇柔收尾。萧雪落目前练到第六式,火候虽欠佳,却也不可小觑。
那四个男子只觉一阵风吹过,一个人影在眼前闪不停,十招下来,竟是毫发无损。那绿衣男子缓过劲,笑道:“这小妞看着泼辣,其实是个绣花枕头。”那白衣男子摸着肿胀的脸颊,笑道:“够味,小美人,今儿陪我一晚,我保证你永生难忘。”
萧雪落讥笑几声,还剑入鞘,转身走了两步,但听“劈里啪啦”几声巨响,那四个男子的衣裳瞬时爆炸,碎布落了一地,除了裆前裆后两块用来遮羞的布,几乎是赤身裸体。
周围传来爆笑声,姑娘们捂着眼、红着脸快步跑开,老少爷们则是笑着调侃。有个小孩童嘻嘻哈哈跑到那青衣男子背后,扯下裆后的遮羞布,扮个鬼脸,一溜烟跑出人群。那青衣男子喝道:“臭小子,给本公子滚回来。”顺手去扯身旁黑衣男子的遮羞布,岂知刚一用力,裆前的布滑了下去。
那青衣男子把抢来的布围在腰间,啐了一口,拔腿就跑。那绿衣男子和白衣男子紧跟其后。那黑衣男子气得脸色煞白,一只手捂着裆前□□,一只手捂着裆后,朝萧雪落骂道:“你有种就在这里等着。”忙不迭的跑进街边的巷子里。
萧雪落走到面摊前,坐到月夜对面。月夜道:“一月不见,功夫又大有精进啦。”萧雪落把剑放在桌上,默默不言。老板端上面,笑道:“冲着公子这身好功夫,今儿这面我请了。”萧雪落抱拳道谢,老板低声道:“两位客官吃完了快些离开,那黑衣公子是左丞相小儿,出了这么大的丑,怕是不会就此罢休。”
月夜道:“多谢老板提醒。”从桌上竹筒里取出一双筷子递给萧雪落,道:“一天都没好好吃东西,吃点面填填肚子吧。”萧雪落道:“谢谢。”接过筷子,搁在桌上。月夜另取了一双筷子,见萧雪落脸色不好,道:“如果因为这事跟自个身子过不去,未免太不值当。”吃了一口面,道:“你好歹不曾挨饿挨冻,不曾挨打挨骂,而我被师父收留前吃尽了苦头。”
萧雪落道:“穆叔叔说你父母早就双亡?”月夜点了点头,“被一群强盗害死的。”萧雪落道:“知道强盗是谁吗?”月夜道:“我那时只有四岁,不记得强盗样貌。”
萧雪落握着月夜的手,柔声道:“还有个姐姐,对吗?”月夜叹口气道:“已失散十多年,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兴许,她早就不在人世了。”萧雪落柔声安慰,月夜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萧雪落道:“我自有计较。
(2)
俩人吃完面,起身正要离开,但见一行人逶迤走来,最前面是六个掌羊角琉璃灯的小厮,后面跟着两顶四人抬的银顶黄锻暖轿,十几个带刀侍卫护在暖轿两旁。那暖轿经过面摊时,恰逢夜风吹来,第二顶暖轿的轿帷被掀起一角,空中飘来一股幽香。那香似麝非麝,似檀非檀,压倒面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萧雪落看了看那暖轿的规格,自言自语道:“原来传言非虚,果真是天生有异香。”月夜笑道:“也不知道轿里人用的什么香,芬芳怡人,闻着很惬意。”萧雪落心想,前晚你欺侮我,今晚我欺侮你娇妻,瞧你心疼不心疼?想到这里,摊开手,笑道:“月夜,给我一颗弹珠。”月夜从袖兜里取出一颗石子弹珠,萧雪落接过,朝第二顶暖轿用力打去。
忽见街边飞出一人,那人腾空接住弹珠,道:“好妹子看招。”把弹珠掷向萧雪落,萧雪落侧身避开,喝道:”杜威,我正要找你,你自己倒送上门了。
杜威缓缓落地,走到萧雪落跟前,笑道:“你干嘛无缘无故打越王妃的暖轿?你这一打,非得把她摔了不可。”萧雪落看着消失在拐角处的一行人,随口道:“把越王妃摔出轿了才能见识越王妃的美貌啊。”杜威笑道:“再美也没我的雪落妹子美。”
萧雪落没心情听赞美之词,杏眼一瞪,低喝道:“跟我来。”对月夜道:“你在这里等我。”月夜点了点头。杜威随萧雪落走进一条僻静的胡同,道:“何事啊?”萧雪落道:“是不是你告诉他我跟着穆叔叔学武?”杜威迟疑一下,道:“他?是指你爹吗?”萧雪落冷哼道:“明知故问。”杜威道:“我什么都没说。”
萧雪落道:“真的?”杜威道:“千真万确。”举起右手做发誓状,正色道:“如果我有一句假话,叫我一辈子见不着我漂亮可爱的雪落妹子。”俯身在萧雪落耳边道:“你应该知道我两天见不着你就难受得要命。”萧雪落“扑哧”一笑,失落的心仿若找到了一个暂靠点,但想着以后的路,脸顿时僵住,涩涩的道:“我走了。”
杜威见萧雪落神色不对,有些担心,道:“我送你回府。”萧雪落道:“不用了。”杜威挡在萧雪落跟前,道:“不送也行,但我想和你说件事。”萧雪落道:“说吧。”杜威叹口气道:“皇上给我赐婚了。”
萧雪落笑道:“太好啦,你成亲时我定会呈上一份豪礼。”朝大街走了几步,道:“是哪家千金小姐这般有福气,能嫁给你这么个文武双全的男子?”杜威看着萧雪落不清晰的笑脸,心一阵悸动,道:“你难道一点都不难过?”萧雪落道:“我难过什么?多喜庆的事啊。”
杜威眉毛拧成一块,不悦道:“可是我难过。”萧雪落继续装糊涂,道:“你难过什么?是嫌人家长得不够美吗?”杜威见萧雪落如此淡然,有些泄气,低声道:“没什么,就是不喜欢那女子。”萧雪落笑道:“相处久了自然喜欢。”
(3)
忽听月夜道:“四小姐,方才那四个家伙带着一大群人过来了。”杜威道:“哪四个家伙?”萧雪落和杜威并肩走出胡同,道:“方才京城四淫贼想非礼我,我教训了他们一下。”杜威双目一瞪,冷声道:“我早就想收拾这四个淫贼了。”指着绸缎庄对面的茶楼,笑道:“你去那里喝杯热茶,我一会让他们给你磕头认错。”萧雪落道:“好。”叫上月夜,进了茶楼,往茶楼后门走。
俩人出了后门,月夜道:“四小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萧雪落低声道:“长安。”掏出一锭银子,道:“你买两匹好马到城外的五里坡等我。我回府拿点东西,半个时辰后去那里找你。”月夜把银子收好,道:“是。”
杜威抓着京城风流四君子进了茶楼,茶楼老板却说萧雪落已从后门走了。杜威道脸一沉,叫那四个人在大街上站马步,不站到日出不许离开。那四个人一向颐指气使,从未受过此等窝囊气,但不敢得罪皇帝的小舅子,心中有千百个不愿,也只得接受。
杜威怏怏不乐的去定南王府,在门口遇到了萧雪落,喝道:“为何不等我?”萧雪落笑道:“对不起,我有事,因此先回来啦。”杜威有再多的气也被这一笑打败,道:“你平安回府我便放心,天色不早,我该走了。”萧雪落点了点头,“希望你和她白头偕老,永结连理。”杜威听萧雪落这话满含真挚,但似有无限凄苦,不由得一怔。
萧雪落笑道:“我说的是掏心窝的话,你得牢牢记着。”杜威拍几下胸膛,道:“刻在这里,永生不忘。”萧雪落伸出手掌,道:“我们击掌为誓,不管以后发生何事,你要记得有个老是欺侮你的雪落妹子。当然,你要是忘了,我也不会怪你。”
杜威嘻嘻笑道:“你今儿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脑子被那四个兔崽子气糊涂啦?”萧雪落笑道:“哪有?我清醒得很。”瞪大双眼,叱道:“你到底击不击掌啊?”杜威道:“当然要击,不过方才你说的后面几句话不算在内。”说完扬手和萧雪落掌心拍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