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dy的漂亮小哑巴带球跑了》墨画东柳

2、第 2 章 晚饭，套子

　　02

　　江宁的手，指了指路边。
　　霍斯野放慢车速：“？”

　　江宁指了指路边，往回──‘骑过头了’。

　　刚才他一直让霍斯野停车，霍斯野没理他，只顾着看手，愣是骑过头了。

　　四周很黑，没什么路灯，摩托车在一排废墟的门口停下，有个勉强可以躲雨的小屋檐。

　　啊？？这里……有人住？？
　　霍斯野看着废墟大门，早已积灰厚厚一层，角落都是蜘蛛网，陷入沉默。
　　这看着……也不像平时有人出入的样子。

　　“你……”
　　霍斯野看着江宁一身泥水狼狈，漂亮的脸蛋就算不小心抹上了泥巴，也还是漂亮得惹眼，纤细的身子，仿佛一手就能握住的窄腰。

　　他真的住在这种地方吗？
　　霍斯野欲言又止，实在不放心这样扔他一个人在这里。

　　江宁正想打手语，顿了一下，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上都是雨水，他小心翼翼的打字──[今天很谢谢您帮我解围，又载我回来，天雨路滑，回去的路上请多加小心。谢谢您，谢谢。]

　　霍斯野愣愣的，借着光线，他才发现……江宁的右手上，有一道细细的疤痕，缝了几针。

　　在中指指背的地方，大概不是旧伤。
　　霍斯野猜想，最近的吧。
　　……他有一回摔车去缝针，半个月的伤，差不多就长那样。

　　霍斯野结巴了下：“我、我我帮你把东西提进去，你、你从这个门进出吗？”
　　匆匆一把抢过江宁手里大半的东西，呆滞的看了看江宁，又看了看积灰的门。

　　江宁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沿着废墟般的大门侧边，旁边有一条小路。

　　原来后方还有一个门。
　　绕进里面，终于看见像是有人住的样子，是个很寒酸的小区，感觉附近也零星住了几户，但没什么人开灯，看不太出来。

　　霍斯野帮他把东西放在门边。
　　在他家门口屋檐下，本来就犯的烟瘾，一看到几个小孩探头，才正想摸一根烟出来的手，立马放开了兜里的烟盒。

　　“哥哥回来了！”
　　“哥哥～”
　　“哥哥！晚饭吃什么！！”

　　几个孩子挤在门边，小声的叽叽喳喳，又纷纷用好奇的目光看向霍斯野。

　　“……”霍斯野一愣，“这都是……你弟妹？”

　　好多小孩。
　　霍斯野数了数，有四个…不对，有五个。

　　江宁微微一愣，有点害臊的点点头，匆匆把晚餐的食材提进去。

　　见状，霍斯野又赶紧帮他一起提进去。

　　看着屋里的模样，大概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江宁不断拒绝他载他回来。
　　看样子是生活拮据、窘迫。
　　毕竟他们今天才认识，不想让人知道也是正常的。

　　霍斯野在国外住久了，和刚认识的朋友勾肩搭背，直接去家里开party是常有的事。
　　都怪他不经大脑。
　　江宁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一个孩子看江宁身上都是泥巴水，瞪大眼睛：“哥哥……你又打架啦？你有没有受伤？！”

　　江宁：“？！”
　　疯狂摇头，打着手语──我不是，我没有。

　　几个孩子倒是五官都不太像，可能没有血缘吧……
　　这么想的时候。
　　霍斯野注意到在角落书桌的孩子，大概三岁，长得倒是和眼前的漂亮哑巴有几分相似。

　　嗯……真要说，霍斯野觉得那小孩其实跟自己也有几分相似。

　　尤其眉毛。
　　霍斯野心里莫名一跳。

　　03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两人早已淋得一身湿答答，江宁让他等雨小一点再走。

　　霍斯野并不介意他家里这么破旧。
　　只是破旧，倒不是脏乱。

　　整理得很干净。

　　江宁知道弟妹们肚子饿，匆匆把湿答答的衣物换下，就开始做菜。

　　霍斯野用着江宁给他的毛巾，把自己尽量擦干，又被孩子们热情的邀请留下来吃饭。

　　霍斯野：“可以吗？”

　　江宁一愣，红着脸颊，打手语。

　　霍斯野看不懂，歪头看向弟妹。
　　“咳，谁能帮我翻译一下？”

　　“哥哥说，‘不是很好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哥哥胡说！哥哥煮的饭最好吃了！”

　　“阿野～你留下来吃饭饭！！”
　　孩子们倒是很喜欢霍斯野，大概是平常家里也没客人。

　　霍斯野又看看江宁：“那……我吃顿饭再走？”

　　江宁腼腆的红了脸颊，点点头。

　　江宁系着围裙，在勉强可以称之为厨房的角落里切菜，旁边有一台电饭煲。

　　霍斯野一手撑着腮帮子，偏头看着最小的孩子，长得雪白雪白，乌黑的眼睛很大，模样特别乖静：“你小弟挺可爱的。”

　　三岁的江屿一下子红了耳朵，害羞的把书本举起来，佯装在读书，躲在书本后面。

　　竟然在看原文书。
　　霍斯野：“小小年纪，英语倒是不错啊。”

　　江屿从书本后面冒出半个小脸蛋，抿着小嘴，奶声奶气：“哥哥教我的。”

　　江宁回头看了一眼。

　　猛地发现孩子们竟然爬到霍斯野的肩头，拉扯他的发尾，另一个伸长手，去摸霍斯野的耳骨钉、耳环，一边嚷着“阿野阿野，你的头发为什么这么长～”、“耳朵为什么有钉子？你不会痛吗？”

　　江宁：“……！！”
　　倒吸一口气，急忙往围裙上揩了揩手，上前要把孩子们驱赶开来。

　　霍斯野看他慌张的把弟妹一只一只从身上抓下来，像是抓糯米糍，霍斯野连忙：“啊，没事、没事……没关系，小孩子而已……”

　　除了乖乖看书的小小孩，其他四个糯米糍站成一排，“阿野……对不起。”

　　江宁拧眉，鼓了鼓脸颊，打了手语。

　　孩子又连忙改口：“呜，阿野哥哥对不起，我们不应该这么没礼貌，下次不敢了。”

　　一顿饭。
　　江宁的厨艺有点……
　　就是在可食用的范围内。

　　霍斯野卷起袖子，炒了几道菜。

　　孩子们：“哇，阿野，你好强啊！！呜呜！好香！！”

　　一顿饭下来。
　　果然只有小弟是亲的，其他孩子吃过晚饭，各自被邻居接回家了。
　　住在这一带的家庭，多半有些各自的难处，大家都会互相照看。

　　有点晚了。
　　江屿已经窝在角落睡着了。

　　江宁抱着小小孩，往二楼房间去。

　　吃过饭。
　　霍斯野还没走，卷着袖子，顺手把碗盘锅子都刷了，看江宁一个人照顾小小孩，又主动帮忙了一会儿。
　　连房间里的衣服都帮他叠了。

　　霍斯野捡起一个东西，抬头一看柜子上，数量不少，顿住了。
　　“你还接那种生意？”

　　江宁愣了愣。
　　起初不知道他在问什么，直到抬眼看见霍斯野的指尖捏着……从地板上捡来的东西，四四方方的铝箔包。
　　避/孕/套。

　　──你还卖/身？
　　霍斯野这些年住国外，和狐朋狗友待久了，等他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问……太羞辱人了，江宁已经狠狠的一拳砸在他脸上。

　　江宁气得呼吸都乱了。
　　已经不及细想，家里哪来这种东西。

　　江宁满脸涨红的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也红了，泛着水光，知道霍斯野看不懂手语，他伸手指着门外的方向。

　　让他出去。
　　唇语明显的是一个字，滚。

　　力道之大，霍斯野险些没站住，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疼，嘴里嗑破了，霍斯野舔了舔后牙槽，舌尖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被打懵了，恍惚的想……

　　嘶……他妈的这不是很能打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