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dy的漂亮小哑巴带球跑了》墨画东柳

1、第 1 章 暗巷，小妈

　　01

　　市郊。
　　天色已黑。

　　暗巷里。
　　天气不好，已经零星下了好几天的雨。

　　地上都是泥泞水洼。

　　霍斯野有点烦躁，一支烟才刚点上，一口都还没抽着……不远处巷子里的叫骂声，内容越发不堪入耳。

　　啧，有完没完……霍斯野心里暗骂。

　　暗巷的拐角。
　　一群人围着一道纤瘦的身影，已经瑟缩在墙角，地上散落着塑料袋，看样子是抢劫。

　　倏地。
　　一辆摩托车引擎如雷，轰轰轰地疾骋闯入人群，大有把人撞飞也无所谓的意思在，还真的撞到了一个。

　　来人摘下头盔。
　　霍斯野一头黑发挑染金，狼尾，手上和脖颈有纹身，耳骨钉、耳环。
　　挑眉冷道：“黄历看了没？忌日想选在今天是吧？”

　　“马的，什么人？”
　　“哈？你是他相好？？”
　　“劝你别多管闲事……”

　　“啊啊啊啊……脚、碾到老子的脚……啊啊啊啊！！”

　　低头一看。
　　有个人倒在地上，抱着异常扭曲的腿，脚板刚才给他碾了。
　　霍斯野抬脚，又重重的踩了一下。
　　在那人凄厉的“啊啊啊啊啊──”叫声里，霍斯野不咸不淡的说：“哦，不用谢。”

　　那一群人哪里受得起这种挑衅。
　　当场炸了，各自抄家伙，朝霍斯野围殴过去──
　　撬棍。
　　这些家伙……下手肯定很黑。
　　霍斯野皱眉。

　　大约半个月前，霍斯野在一家地下咖啡厅对一个弹钢琴的女生一见钟情，隔天再去就没见到人。
　　打听一通，只听说是手受伤了，暂时不来，更多的打听不出来了。

　　他正愁找不到人，本来就心情不好。

　　/

　　灯柱下。
　　霍斯野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灭。

　　那些人一个不剩，全被他打跑了。
　　落荒而逃。

　　江宁愣了愣，默默的把攥在掌中折叠刀，不动声色的塞回口袋。

　　霍斯野吐出一口烟雾，问：“喂，你是笨蛋吗。”

　　霍斯野垂眸看他：“你就这样让人打也不还手？！既然打不过，难道不知道要跑？啊？”

　　霍斯野之所以这么生气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刚毕业回国，也听闻这一带治安不好，抢劫打死人的事情也发生过。
　　倒是，半个月前听说有一帮抢劫惯犯踢到钢板，本来想五个围殴一个，反而被一打五，全打进了医院。

　　江宁知道他是好意，还是被他凶巴巴的样子吓到了，低下头，抖了一下。

　　霍斯野看他软糯的模样，更生气了：“人家骂你这么难听，嘴也不会回一个吗？哑巴啊你？！”

　　哑巴啊你。

　　“……”闻言，江宁顿了一下，低头捡着四散的购物袋，一地泥泞泥水，雨又开始下了。
　　一声没吭。

　　霍斯野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是生鲜店打烊前出清的便宜菜。

　　不是吧……那些人渣？这点破玩意儿也要抢？？
　　霍斯野愣了愣，下意识去帮他捡，江宁看他一身昂贵的衣服，怕弄脏他，没好意思让他帮忙，更是匆忙抢快一步把东西捡完了。

　　霍斯野弯下腰，追着抢，愣是一个都没捡到，还没反应过来，“……？”

　　江宁把东西乱七八糟拾起，把沾了泥巴水的袋子抱个满怀，低着头，对他深深一鞠躬，表达谢意，转头就一溜烟跑进巷子里。

　　江宁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就这样走了。

　　霍斯野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翻身骑上摩托车，追进巷子里，立刻看见江宁的背影……

　　他踩着一辆破三轮车，向着暗巷另一端要出去。

　　霍斯野：“等等！”

　　伴随一阵引擎声轰鸣，黑色的摩托车从后方追来，一个紧急煞车，直接横挡在江宁前面拦路。

　　路就这么点大，去向直接被堵死了。

　　江宁踩着破三轮车，慌张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着急，打起了手语——我真的没有钱，拜托你不要抢劫我。

　　他……他真是哑巴？？

　　霍斯野傻住了。
　　该死的，我刚才都说了什么？？？

　　“……？”霍斯野是个手语盲，一个字都没看懂，只看懂了江宁真的是个哑巴，疯狂在脑袋里给自己好几个大嘴巴子。

　　江宁在大雨中，再次踩着破三轮车，试图回转离开……咔、嚓、咔。

　　奇怪的声响。

　　江宁：“？？？”
　　低头看了眼车轮子，又奋力试图的踩动。
　　一动不动。

　　完了，车坏了。
　　他的二手电瓶车前几天故障，还没送修回来，怎么能连三轮车都弃他而去……

　　哗啦啦——
　　雨，毫不留情面的越下越大了。

　　在霍斯野充满诚意的道歉，以及江宁的婉拒，两者拉锯过后，江宁终于妥协坐上了霍斯野的摩托车。

　　在小路里弯弯绕绕的，绕到了连路标和路灯都没有几盏的地方，终于到一个城郊的破烂小区。

　　“这里？”霍斯野问。

　　江宁不会说话。
　　一路上，只能从后座伸长手给他指路——‘再往前、右边’。

　　雨夜里。
　　沿途，那只为他指路的手，镀了一层月光，白得晃眼。
　　腕骨处微微凸起的线条，莫名勾人。

　　不知道为什么，总让霍斯野看得心脏一跳一跳的。

　　纤细又冷白。
　　刚才沾上的泥水，被大雨冲刷干净……

　　霍斯野心里不自觉的想起半个月前，在咖啡厅看见的弹钢琴的那双手。
　　也是这样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