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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打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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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照寒虽然没有收龚逐月为徒,但是也每日都指点龚逐月修行,祁檀栾因为龚逐月的关系已经很少再踏进她的院子,就是不想见到龚逐月,如今忽然被丢过来,她难免有些惊讶。
“不是说小师弟受伤了,你不在小师弟身边守着,来我这里做什么。”花照寒将随手折下来的竹子放在石桌上,朝着两个人走来。
“大师兄在呢,用不上我。”祁檀栾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瞥见花照寒身后对自己扮鬼脸的龚逐月,气不打一处来,“师姐,你干什么天天和她待在一起,你不回观星台了吗?”
真的不管怎么看他都觉得这个人不顺眼。
花照寒没理会他的胡闹:“大师兄医术又不好。”
“是医术不好。”祁檀栾边说边嘲讽的哼了一声,“但是救小师弟足够了。”
这阴阳怪气又意味不明的话,花照寒看向苏琼:“怎么了?”
要说师门上下谁最关心墨泠川,祁檀栾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就连大师兄都得排在祁檀栾后面,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苏琼眯了眯眼,因为面相看起来比较凶,就好像是要生气一样:“浮白宗,过不久大概是要有喜事了。”
“喜事?”
喜从何来?
“可不是嘛,说不准明天师父就会告诉我们,大师兄要和小师弟结成道侣了呢。”祁檀栾的话说的咬牙切齿,心里吐槽大师兄老牛吃嫩草。
大师兄也好意思?
花照寒却不这样看,大师兄和小师弟要是真的能成,那也还得纠缠一段时间,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就算这样,这跟你有什么关?你生气什么?你平时不是一直想着能不能撮合他们吗?”
今日这是犯的哪门子病?
“既然小师弟已无大碍,那我先走了。”苏琼就是带墨泠川回来救命的,没打算久待。
苏琼拿着自己的重剑离开,却在踏出山门前听到花照寒的声音:“二师兄。”
“稀罕事。”苏琼回头。
“我只是要告诉你,杨蔻师侄的魂魄我以超度,送入轮回,她走的不痛苦,人终有阳寿耗尽的一日,早日释怀。”花照寒心中为杨蔻惋惜,但也希望苏琼可以看开。
苏琼把杨蔻葬在了万魔涯他住的那个山洞外边,那是杨蔻活着的时候就选好的地方,他那时候骂杨蔻哪有人那么早就给自己选好了埋骨地的,结果那个傻姑娘说,修真界局势变幻莫测,谁都说不准,说不定某天自己真的死了的时候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等她头七过了,我就回来。”苏琼丢下一句话就离开。
花照寒原本还想说师父给他准备了新的法衣,不如先去看看师父,但是苏琼御剑走的太快,她无奈的摇头,转身回了浮白宗。
祁檀栾和龚逐月两个人正在院子里吵的不可开交,也不知道在吵什么,只在靠近的时候听到龚逐月的一句:“反正你这样,她永远都不会稀罕你!”
“你找死!”祁檀栾怒火中烧,双目染血一般的猩红可怕,这次甚至都没用百妖铃,直接一掌就将龚逐月打飞。
龚逐月之前学的都是双休之法,天资又不行,哪怕祁檀栾身上的伤没有全好,她也扛不住这愤怒之下的全力一掌,撞在树上,口吐鲜血的昏迷过去。
“祁檀栾!”花照寒都没想到祁檀栾会突然出手,阻拦不及,闪身过去查看龚逐月的伤势,“你在做什么!”
龚逐月的心肺直接被祁檀栾一掌打伤,要不是多少有些修为护体,龚逐月此刻就成了冰凉的尸体:“不染,我……要死、了吗?”
“不会。”花照寒护住龚逐月的心窍,看都没看祁檀栾一眼,就抱着龚逐月进了卧室。
祁檀栾要追上去却被挡在门外,神色慌张:“师姐,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生气了,她刚刚说……”
“她说的有错吗?”花照寒冷淡的声音传出来。
祁檀栾脸色倏的变白,敲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抖着唇:“没错,可是师姐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先惹我,我才骂她的。”
门忽然开了,露出花照寒那冷若冰霜的脸,祁檀栾刚要像往常一样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就听到花照寒近乎绝情的话:“以后,不要再踏入我的院子一步。不论因为什么,都不是你枉顾人命的理由,只是口角之争就喊打喊杀不知轻重,你可真是好样的。”
祁檀栾只觉得连最基本的呼吸都要忘了,他想去抓花照寒的手:“师姐,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花照寒移开自己的目光,“不要让我撵你。她方才已经跟我说了,逐月说的没有任何错,是她先惹怒你在先,可你看不起她出身合缘宗,她才会刺激你。可若非不得已,她又怎么愿意进合缘宗,我能当你师姐不过也是因为遇见了师父罢了,若没有师父,我与她并无不同。”
“你走吧。”
祁檀栾忘了自己怎么离开的花照寒的院子,浑浑噩噩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并没有那个意思。
“檀栾。”方无讯抓住祁檀栾的手臂,“叫你好几声了,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了。”
祁檀栾看见方无讯的时候,嗫嚅着嘴,然后抱着方无讯哇的一声哭出来。
方无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拍拍祁檀栾的背:“有话说话,哭什么,你这爱哭的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
“大师兄、我、我、我……”祁檀栾哭到抽泣,险些换不过气来,“我惹、师姐、生气了、呜、她以后、以后、都不会理我了,她、她讨厌我、呜呜、怎么办啊?”
“瞎说什么,你师姐什么时候真的生过你的气,师门上下她最疼的人就是你,哪里会真的不理你。”正所谓当局者迷,方无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的清楚。
祁檀栾摇着头,哭的惨不忍睹:“这次她、她、真的生气、生气了,她让我以后、都、都不能进她的、院子、她想跟我划清、划清界限,呜呜、”
方无讯:“……”
“你要不先缓一下,等你缓过来再跟我说。”方无讯听着他这个声音,感觉耳朵边上像是有蝉在叫,“你慢慢说,师兄会听的。”
这小子千万别把鼻涕眼泪抹他衣服上。
墨泠川看着方无讯把眼睛哭成核桃的祁檀栾带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师兄?你怎么哭的跟师姐死了一样?”
“会不会说话?”祁檀栾瞪了一眼墨泠川,然后又开始哭起来,“师姐不理我了,呜呜。”
墨泠川:“……”这话他已经听腻了。
“怎么跟师弟说话。”方无讯敲了敲他的脑袋。
祁檀栾委屈又不满的看着方无讯:“你偏心小师弟,你以前都不这样的,我都这样了你们还联合起来欺负我。”
师姐不理他了,大师兄和小师弟也一起欺负他。
墨泠川无语,他们哪里有欺负四师兄:“到底怎么了?”
“我、我把龚逐月打了,师姐不理我了。”祁檀栾在想自己怎么就没忍住呢,“师姐说我枉顾人命,就生气了,再也不许我踏进她的院子。”
“你没事打她干什么?”墨泠川虽然知道四师兄一直不喜欢龚逐月,只要见到龚逐月就横眉冷对的,但也绝对没有到无缘无故就直接动手打人的地步,即便祁檀栾经常这样说,但也只是嘴上说说。
祁檀栾噎住,不想说,但是两双眼睛都看着自己,他自暴自弃的用袖子遮住脸:“我当时和龚逐月吵了几句,然后就骂龚逐月就是合缘宗出来的三流货色,结果她就说师姐当年也是从青楼出去的,虽然当时年岁小,但是伺候人的手段会的可不少,我这样看不起合缘宗,就等于把师姐的脸踩在脚下。我一时气昏了头,我就直接打了她。”
但没想到师姐会这么生气。
“我知道既已修仙,那就忘却前尘,可我就不想听别人这样说师姐。”祁檀栾说着说着又开始嚎啕大哭,“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冲动了。”
墨泠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是他不确定心中的猜想,只好看方无讯:“师兄,你怎么看?”
“这个龚逐月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她对照寒未必真的就是像她表现出来的这般亲近。”方无讯说出自己的看法,“你看人的眼光可能还真的准了一次,她还真的不一定是什么好人。”
“可是确实是我先骂的龚逐月。”祁檀栾瘪着嘴,十分委屈,“怎么办啊。”
“或许龚逐月就是等着这一天呢。”墨泠川打了个哈欠,每次一遇到三师姐的事情四师兄就跟没什么脑子一样,“她要是真的和师姐好,就不会拿师姐的出身来和你对骂。”
每次听龚逐月喊三师姐不染的时候他就觉得很奇怪。
“所以她真的要对师姐图谋不轨,我要去杀了她。”祁檀栾说着就要往外跑,“趁着她现在受伤,我肯定能趁师姐不注意要了她的命。”
“回来!”方无讯一把拽住他的腰带,往后一扯,“照寒为什么不让你再进她的院子你还不明白吗?”
“我知道。”祁檀栾委屈又悲愤,“但是就算师姐这辈子都不理我也没关系,我一定要杀了龚逐月,她活着绝对会害死师姐的,师姐现在被骗了,肯定对龚逐月不设防,不设防那就更加防不胜防了。”
墨泠川和方无讯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同一句话:这个傻子。
“师兄,或许师姐并不傻呢?”墨泠川暗示了一下,“毕竟师姐天天和龚逐月相处,她对龚逐月比我们更了解。”
祁檀栾赞同这个,但是他并不放心:“师姐当然不傻,但是龚逐月会装模作样,会演戏啊。师姐那么善良,肯定会被她骗的。而且,师姐那么好的人,她就算知道龚逐月居心不良,但是只要对方装可怜的求一下她,她肯定就会心软了。”
墨泠川:“我觉得这是师兄你对师姐的误解。”
别人他可能不确定,但是三师姐那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师姐就是这样的。”祁檀栾犟了回去,不允许墨泠川说他师姐一点不好,“那是因为你们都不懂师姐。”
墨泠川眨眼,他有些想笑,又有些想骂人,但这个人是自己四师兄,他觉得自己可以忍一忍:“是师兄你不懂师姐,师姐并不是对谁都这样的。”
他这说的够明显了。
祁檀栾什么事情都一点就通,唯独在花照寒的事情上是个犟种:“才不是,我最了解师姐,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都清楚,师姐就是对所有人都很好,别人骂她她都不记仇,不然这次她也不会这么生气。”
所以师姐才会不在意龚逐月的那些话,才会依旧尽心尽力的教龚逐月。
墨泠川捏着拳,四师兄在师门里处处被嫌弃的原因他终于知道了:“大师兄,你来说吧。”
他如今脾气不好,怕自己控制不住的以下犯上。
方无讯无奈,几百年前在给师父带孩子,几百年后还要给师父善后:“照寒不让你去她的院子,未必就是因为生气。”
“不然是什么。”祁檀栾只要一想到花照寒看自己那冷漠的眼神,眼泪想收都收不住。
“你不妨换个角度想一想,她或许是为了你好。”方无讯堵住其中一只耳朵。
“我知道。”祁檀栾抽抽搭搭的回答。
墨泠川/方无讯:“你知道?”
知道还哭?
“师姐是怕自己哪天因为太讨厌我,直接一拂尘抽死我。”祁檀栾的眼泪不要钱的掉,直接让另外两个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