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他修无情道》123秋闱

73、蛋壳

　　方无讯看着躺在床上一身伤的墨泠川，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气笑：“墨泠川，你是真的很会阳奉阴违啊，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师父自己去闯万魔涯是吧？”
　　要不然这个大师兄给墨泠川来当好了。
　　墨泠川心虚的不敢看方无讯的眼睛：“我其实差点就赢了的。”
　　祁檀栾在一旁双手叉腰，颇有一种狗仗人势的样子：“差点就赢了还是差点命都没了？你伤的多厉害心里没数吗？要不是我医术好，你现在还能说的出来这句话？”
　　“老二，带老四出去。”方无讯把祁檀栾往苏琼那边一推，苏琼立马揪着对方的衣襟拖着出去了。
　　“大师兄你还惯着小师弟！”祁檀栾不服的大喊大叫。
　　墨泠川没办法翻身，只好选择闭眼来逃避。
　　“嗯？这是知道自己犯错了所以连看都不敢看我？”方无讯坐在床边，看着掩耳盗铃的墨泠川，“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跑去找闻人舒？”
　　墨泠川继续闭着眼睛装死，什么话都不说。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我记得我以前不是这样教你的，我从来没教过你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方无讯摸了一下墨泠川没能收回去的龙角。
　　墨泠川终于睁开了眼睛，声音听起来病恹恹的：“我以为我现在能杀了他的，我没想到他能变成我的样子，拥有跟我一模一样的修为。”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和自己打架一样，谁都赢不了谁，但是都想对方死。
　　“我要是能把他杀了，说不定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墨泠川真的只是这样想的，最近出的事情几乎都有闻人舒在背后做推手，闻人舒是幕后主谋，也是那些人里面的枢纽，要是没了闻人舒他相信师父师兄们肯定能想出对付魔族的办法，“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只有把我和闻人舒一起封印才可以了。”
　　方无讯的手抚摸着墨泠川的眼角：“说话就说话，哭什么？死都不怕还怕被封印。”
　　“不是。”墨泠川鼻子有些酸，眼角控制不住的溢出眼泪，“师兄，我发现，好像真的是我连累了你们。不管闻人舒变得多强，我过不久也会遇到自己的机缘，同样我变强之后，闻人舒也会机缘巧合之下实力大涨。”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宿命要他和闻人舒斗，斗到不死不休，而那些在他和闻人舒的对战中伤亡的人都不过是牺牲品。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真的有罪，他对不起那些浮白宗弟子。
　　“要是这样，那我真的该死。”
　　闻人舒说他贪心，什么都想要，说他护不住该死的人，他知道闻人舒说的是他的师父和师兄们，可他不信，若是他们都该死，那他就该万劫不复。
　　他才不相信闻人舒的话。
　　现在他最不理解的是闻人舒为什么每次都能悄无声息的逃走，留下一具皮囊，这个金蝉脱壳之术他从来没有见过，闻人舒身上有太多迷题没有解开。
　　“不会，这不是你自己选择的，你没有害人之心，这不能怪你。”方无讯说着从芥子袋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放着一块碎片，“你看看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碎片上面萦绕着魔气，是那种一不留神就能影响人神志的魔气。
　　墨泠川感受着碎片上传来的熟悉，原本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有点发红：“这好像是我的蛋壳，师兄你哪里拿到的？”
　　他自己都不记得破壳时候的事情了，蛋壳到底哪来的。
　　“从闫古兰以前住的地方找到的，我们猜不少人就是被这蛋壳蛊惑了。”方无讯听到是蛋壳之后有些哭笑不得，在闫古兰口中这明明是修炼的至宝，“虽然上面附着着魔气，但是也蕴含了极大的灵力。”
　　“大概是因为我娘是人修的原因。”墨泠川更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蛋壳会在闫古兰手上，“师兄，当初无尘把我抱到归尘寺的时候，你是不是去找我了，为何无尘没有直接把我交给你呢？”
　　方无讯惊讶墨泠川居然知道这件事：“当年无尘下落不明，修真界不少人都在找他，那天我忽然收到无尘的传音，要我去归尘寺的等他，我并不知道他把你放在了那里。”
　　当年归尘寺的事情闹的太大，无尘却忽然联系自己，他当时是想找到无尘问清楚原委，归尘寺到底发生了什么，无尘这么多年又去了哪里，可他到了归尘寺没有等到无尘，也没有看见无尘给自己留的任何讯息。
　　他就在想或许是谁在故意跟自己开玩笑。
　　“原来是这样。”墨泠川还在想为什么当时这么多年方无讯都没有找到自己。
　　“所以这蛋壳其实没什么用？”方无讯物归原主，把蛋壳交给墨泠川。
　　“或许有用，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墨泠川也不敢肯定，但是还是把蛋壳吃掉，“就像师兄给我的养元丹，虽然加了师兄的秘方，可是那也不过是最普通的丹药罢了，居然能帮闻人舒炼化麒麟骨。”
　　不好吃。
　　“你吃了？”方无讯想着墨泠川会收好来着。
　　墨泠川点头，本能告诉他蛋壳就是用来吃的：“我的蛋壳只剩这个碎片了吗？”
　　虽然不好吃，但是他并不想把自己的蛋壳给别人。
　　“大约是的，其他的碎片好像都被炼化了。”方无讯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不受控制的勾了一下。
　　墨泠川心里膈应：“他们怎么连蛋壳都认不出来，是不是脑子不好啊？”
　　他小时候被那么欺负肯定是因为破壳的时候没有把蛋壳吃掉，不然不可能会被欺负。
　　“嘴上说着不在意，但还是在意的。”方无讯说着又从芥子袋里面拿出来一个木箱子，里面全是破碎的蛋壳，“还吃吗？”
　　墨泠川震惊，然后生气：“不是没有了吗？师兄你是不是想独吞我的蛋壳。”
　　大师兄居然想骗他的蛋壳。
　　还骗他说被炼化了。
　　方无讯承认自己有点故意，但是他也没有完全说谎：“这是当时差点被炼化的，要是自在门没有把闫古兰关起来的话你这蛋壳估计真的要不知道变成什么东西了。这是自在门的弟子搜了很多遍闫古兰住的地方才翻出来的。”
　　墨泠川哼了一声的扭开头：“师兄耍我。”
　　师兄肯定是要独占他的蛋壳，不然为什么那一片蛋壳是单独装在盒子里的。
　　“那你还要不要吃？”方无讯闷笑。
　　“不吃了，师兄骗我，我以为就剩那一块了才吃掉的，不然我现在就能把它们变回完整的蛋壳了。”墨泠川越想越觉得委屈，“师兄你骗我。”
　　他那么信任大师兄，大师兄老是骗他，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原来师弟是想要个完整的蛋壳吗？”方无讯挑眉，然后掐了个手诀，箱子里的蛋壳碎片漂浮起来，然后重新粘合在一起，只有侧面有个小缺口，显然就是被墨泠川吃掉的那一块蛋壳。
　　墨泠川哀怨的看着那个缺口，唇角下压：“坏的蛋壳。”
　　方无讯却觉得这个蛋壳有点好看，就是旁边的缺口确实有点碍眼，干脆就用灵力给那个缺口封了起来，就像是嵌进去了一块宝石：“好像还是有点不好看。”
　　墨泠川看着那澄黄色的“补丁”，他怀疑自己师兄故意的：“师兄，你有点过分。”
　　大师兄是不知道什么叫好看什么叫丑吗？
　　早知道还不如吃掉。
　　“你不要了？那给我吧，我的博古架还有地方放。”方无讯把蛋壳当球一样拿在手上把玩。
　　“不可以。”墨泠川瞪了他一眼，“蛋壳很重要。”
　　他以前是不知道自己的蛋壳还在，他现在知道了怎么可以随意给别人。
　　“你不是不吃吗？还是说它可以帮助你修炼？”方无讯把蛋壳给回墨泠川，“好了，不逗你了，你自己的东西要收好。”
　　“应该是不能修炼的，但是龙的身上都是宝贝，或许蛋壳也是。”墨泠川将蛋壳转移到自己的脑袋边上，“可是龙的蛋壳要么自己吃掉，要么就给伴侣吃掉。”
　　可是它们的生长期多长根本没有个定数，不一定能保存的了自己的蛋壳，所以基本上都是一破壳就会把自己的壳吃掉，这就避免了蛋壳的丢失还可以补充营养。
　　他一出生就是人类婴孩，所以才没有吃掉蛋壳。
　　“你们龙还真讲究。”方无讯闷笑着揉了揉墨泠川的脑袋，“但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龙好像不是狼和狐狸那样的情种。”
　　墨泠川打掉方无讯的手：“你是不是想骗我的蛋壳。”
　　方无讯看着自己的手，这是第二次。
　　“看上了，你给吗？”方无讯眼神飘向那带着蓝色花纹的漂亮龙蛋。
　　墨泠川不知道为什么，脸忽然就变红了，声音支支吾吾：“如果是大师兄你要的话，好像是可以给的，但是大师兄是人，不能吃蛋壳，给了你也没用。”、
　　按道理来说，蛋壳他要是不吃，那他是要给方无讯的。
　　“我不吃，我就看着。但是我给你的建议是把它吃掉，因为你不知道它还有什么作用，万一你不知道，别人知道，你会后悔的。”方无讯闹够了也不再开玩笑，认认真真的提议，“还是你有什么特殊的、嗯、爱好？”
　　“我就是想留着，我觉得留着会有用。”虽然不知道这个感觉是不是真的，但是墨泠川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不是说它没用吗？”
　　墨泠川嗯了一声：“是没什么用，有点鸡肋，它的保护能力很强，可以保护住蛋壳里的任何东西，可是它现在有了个缺口，只能用一次。”
　　方无讯看着那个跟花瓶差不多大的蛋壳：“这么小的壳，能放什么？”
　　“可以变大的。”所以墨泠川想留下来，没准哪一天就用上了，“不过担心被偷走的话，蛋壳就继续放在师兄你那里吧，应该没有谁会想到我会把蛋壳交给师兄保管。”
　　这样一想，还是大师兄那里比较安全。
　　方无讯看着重新回到自己手上的蛋壳，有些意外：“说到鸡肋还是你四师兄弄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阵法鸡肋。”
　　祁檀栾趴在窗边，听着这句话，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苏琼，然后指着自己。
　　他？这也能说到他身上？
　　苏琼点头，他很赞同这句话，祁檀栾总爱弄一些没有用的东西出来。
　　祁檀栾打算冲进去和这两个人拼了，打情骂俏还要拉上他，但是被苏琼死死的摁住，根本没有冲进去电可能。
　　全宗门都在欺负他。
　　“你刚刚还说我要骗你的蛋壳，你现在给我，不怕我真的给你昧下来。”方无讯故意的要把蛋壳重新放回箱子里。
　　墨泠川的脸和耳朵都红了，但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不能这样，我是看师兄你喜欢才给你保管的，你要是昧下来就不是好师兄了。”
　　祁檀栾：“……”
　　合着前面说怕被偷走才给大师兄是假的，果然什么样的大师兄就会养出什么样的小师弟。
　　真的等到小师弟要被大师兄骗走的这一天，他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大师兄都多大岁数的一个人了，小师弟才十五十六，正年轻呢。
　　大师兄也不怕遭天谴。
　　苏琼想的却是墨泠川修的无情道，要是真的动情真的没关系吗？
　　苏琼见祁檀栾就要扑进去骂人，连拖带拽的把祁檀栾架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偷听的习惯。”
　　“你也听了。”祁檀栾呵呵一笑，“你别拉着我，我要进去问问大师兄怎么个事，还有小师弟怎么回事？他平时说话不这样的啊，他怎么跟个姑娘家一样矫情了今天。”
　　“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好，别人的事情少管。”苏琼揪着祁檀栾的衣襟，把人丢到花照寒的院子里。
　　祁檀栾想跑都来不及，因为花照寒已经看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