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修补灵台之法 ...

  •   “师兄,就你这个胆子,敢爱慕师姐,我真的觉得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墨泠川还有半句话没有说,三师姐能喜欢上这个呆子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这是敬重!敬重!”祁檀栾死不承。
      “敬重?”墨泠川想笑。
      记得三年前,因为四师兄拔了师父种的花入药,师父一气之下就觉得以后都不管四师兄,然后怎么样了来着?哦,他师兄非但没有哭,还偷偷把师父种的桃子全摘完了,自己吃就算了,还拿出去分了,一个都没给师父留,甚至还在师父的院子睡的四仰八叉。
      “师兄,师父不理你的时候你不但没有哭,还笑得十分嚣张。”墨泠川开始不停的拆台,“这么说来,好像记忆里只有三师姐生气的时候师兄你会哭呢。”
      祁檀栾俊脸红的不成样子:“才不是,师父不理我的时候我也很伤心,我只是躲起来哭了没让你们发现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去把师姐的酒全部喝完?”墨泠川知道他嘴硬,但真的没想到能嘴硬成这样。
      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的事情,还死不承认,到底为什么?
      祁檀栾心虚:“我哪里喝的下那么多,我又不是酒蒙子。”
      “可以拿去分啊,你这么多年来不都是这样干的,每次做坏事都会拉整个宗门下水,宗门上下哪个弟子没有被你这样贿赂过。”不管是墨泠川还是方无讯,都清楚的知道他什么德性。
      “我这是仰慕,不是爱慕,不一样。”祁檀栾做着最后的抵抗,就是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到底该怎么办?师姐不理我了,我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想干。”
      墨泠川:“我觉得师姐只是让你以后不要去她的院子,但是并没有说不理你,应该是师兄你自己想多了。”
      他是想不出来师姐那样冷若冰霜的女子会说出以后都不理谁的这种话,这要么就是师姐被夺舍了,要么就是四师兄自己胡乱猜想出来的。
      “这不就是一个意思吗?几乎每次都是我去师姐的院子找她,让我不准再踏进她的院子,这和以后都不理我了有什么区别?所以小师弟你根本就不懂。”祁檀栾抹着眼睛,长吁短叹,就好像是三魂七魄不全一样,“师姐肯定很生气,不然绝对不会这样的,呜。”
      祁檀栾现在只要一想到以后自己师姐都不理自己,就感觉胸口有一团郁气不上不上的堵着,让自己难受的想掉眼泪,又恨不得把身体里那团气连带着血肉一起吐出来,吐个干净才能痛快。
      “我真的知道错了。”祁檀栾哭的像个被丢掉的孩子一样。
      墨泠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点头疼,但更多的还是想笑:“大师兄,要不你去把师姐叫来吧。”
      “别去,别去。”祁檀栾抱住方无讯的胳膊,把眼泪直接蹭在他的衣服上,“师姐现在正生气呢,她要是现在又看到我,估计真的被辈子都不原谅我了,我不想这样。”
      方无讯嫌弃的把手抽出来,看着上面的污渍在考虑要不先把祁檀栾打晕,等祁檀栾冷静下来之后再说:“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真的真的,师兄你说师姐会不会原谅我?”祁檀栾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满脸希冀的看着方无讯,“师姐最听师父和你的话了,师兄你能不能帮帮我,呜呜。”
      虽然像是病急乱投医,但是祁檀栾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帮自己说好话了。
      方无讯倒没说可以不可以,只是问:“那你知道错了,你错哪里了?”
      他怀疑老四连照寒真正生气的点都没悟到,这根本跟那些话和龚逐月无关。
      “我不该打龚逐月,我也不该看不起龚逐月的出身。”祁檀栾蔫嗒嗒的,给人的感觉就是半死不活,好像只要一句话说不对就会重新掉眼泪,直到哭晕过去。
      方无讯闷笑:“帮不了你,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哪里错了,根本不是你说的这两件事情。”
      “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除了这个他还有什么错?
      祁檀栾此刻就跟个小泉眼一样,眼泪时不时的就开始掉下来:“师兄你是不是不想帮我,呜呜、师兄,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师姐不理我,她不理我我真的难受死了。”
      “帮,肯定帮你,都是同门,怎么可能不帮。”虽然有些不厚道,可是方无讯看着他这样子,是真的觉得很好笑,“你守着泠川,我去找照寒问问。”
      一直到看不见方无讯,祁檀栾都还望眼欲穿的看着门口,就等着方无讯回来告诉他花照寒不生气了。
      “师兄,希望哪天我要是生气了,你也能这么伤心。”墨泠川看似和平时一样脸上没有太大表情,实际上唇角用力,努力的克制自己的笑。
      祁檀栾没有在意他的打趣,神色落寞:“大师兄刚刚去是去哪里了?”
      “是个好消息,君师叔找到了修补师父灵台的秘法,所以传信过来让师父去自在门。师兄刚刚去找师父了。”这大概是这段时间来唯一的好消息了。
      “有这样的秘法?我怎么闻所未闻?”祁檀栾顾不上伤心,他当初看遍了那些书,都没有找到任何记载,“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不对,君师叔不会坑师父。”
      那到底从哪里找来的?师父的灵台损坏的可严重,根本就不像小师弟当初的那么好处理,一不小心就是修为尽毁沦为废人的可能。
      难不成他当初在自在门的藏书阁的时候看漏了?
      谢景常坐在仙鹤的背上,让仙鹤载着自己到了自在门,只是山门外,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他面色冰冷的停下脚步,问守在山门前的君长安:“你师父呢?”
      君长安的装扮和往日并无不同,只是额上加了一条纯白色的抹额:“师父,在后山静候师伯。”
      “说实话,他人呢?”谢景常脸色更沉,“你们说的,修补灵台之法,究竟是什么?”
      “师伯请随我来。”君长安神色如常,只是细看就能发现他的唇角在颤抖。
      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可能为真,谢景常呼吸一窒,他曾经在自在门渡过了几千年,哪怕是三千年后的现在他也不曾忘,他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来去自如,唯有现在他希望自己不如忘得彻底一些才好。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谢景常看着自己曾经的故居,此刻正带着死气。
      “师父就在里面。”君长安跪在院门外,他是君无悔的徒弟,也是君无悔的侄儿。
      谢景常推开门,一副冰棺正放在他的院中,君无悔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就好似睡着了一般,丹田处空空如也不见灵台,冰棺上放着一封信。
      师兄亲启:
      许是上天眷顾,当年幸得师兄所救,将无悔带回自在门,师兄一直如师父一般亲自教导无悔,教无悔明事理,辨善恶,可无悔未能救下师兄,亦有负师兄所托,没能看住闫古兰,闫古兰有罪,无悔亦难辞其咎,无悔罪孽深重,不敢再有奢求。
      这天下的责任,最终无悔还是没能扛起来,亦没有撑起自在门,辜负师兄的期望,无悔无颜再见师兄。无悔如今气数将尽,好在如今还能为师兄做最后一件事,无悔这一生有悔,但如今不悔。
      君子之于天下也,犹鸟之恋其巢,虎豹之恋其皮也。投之死地而取粟易,杀之惧生亦难也。
      谢景常信还没看完,信纸就被他捏皱,眼眶染上绯红:“谁、谁允许他这样做的?谁告诉他的这个方法?说啊!”
      他当年明明将这类邪术全部销毁了,为何君无悔还会知道。
      谢景常的手高高抬起,就要拍在冰棺上,可是看着冰棺里躺着的君无悔,五指收拢成拳,落在棺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就好像此刻谢景常的心情一般。
      他若是要用这个法子,这世间修士那么多,他为何非要君无悔的?
      “师父自己悟的,等我察觉已经来不及了。师父说,这世间与师伯师出同门的只有他,用来修补师伯您的灵台,最合适不过。”君长安匍匐在地上,眼泪直直的打在地面上。
      当年君家惹了仇人,造人追杀,嫌弃君无悔累赘,所以在逃亡路上将其抛弃,却不想几十年后,君家还是没能逃过人祸,只有君无悔机缘巧合之下救下自己,他天资不好,修炼了几千年才小有所成,但君无悔还是按照约定将他收为弟子。
      “自己悟的、自己悟的、好一个自己悟的……”谢景常咬着牙,笑声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天道,便这般不容我们不成?”
      “师伯,节哀。”君长安没有把君无悔身死的消息传出去,如今正道局势不稳,要是君无悔此刻身亡,自在门定然会动荡不安,“如今君鹤还尚未成器,师父的本命灯已被我藏起来,还望师伯不要声张。”
      只有这里是自在门所有弟子都不敢闯的,他只能将尸身保存在这里。
      “你先走吧。”谢景常沉痛的闭上双眼。
      君长安应了一声:“长安在长琴峰等着师伯,灵台离体后还是要尽快行术法。”
      君长安走了,谢景常才弯下了自己的膝盖和背脊,头抵在棺木上,冰棺冻的他头疼,可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捶打着冰棺。
      “不是你没有撑起自在门,是我、是我、是师兄没有守住宗门,没有护住这个天下。”谢景常喉咙像是撕扯一般的疼痛,声音犹如被掐住了脖子,除了他谁也听不见。
      他不该将自在门直接这样丢给君无悔,他有愧自在门,有愧师父,有愧君无悔。
      他才是错的最彻底的那个人。
      不忍心杀闫古兰的人是他,不是君无悔,是他可笑的认为闫古兰只是一时糊涂,早晚会醒悟,才会变成这样,若是他当年能一剑杀回自在门,就算不杀闫古兰也让世人知道闫古兰的真面目,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情,这些罪孽早在三千年前就该结束。
      身后传来凌厉的风,谢景常闪身一躲,青白色的手抓在冰棺上,厚实的冰棺立马出现缺口。
      “炼尸术。”谢景常看着已经成为傀儡的‘展斜阳’,灵力凝成剑指向对方。
      展斜阳似乎是察觉到了谢景常身上的不同,明明没有神志的死物,此刻脸上却带着犹疑,寻找着谢景常身上的破绽,他觉得面前这个人很危险。
      这天底下能将展斜阳的尸体炼化的人除了他那喜欢瞎捣鼓的四徒弟,也就只剩下一个人了:“闫古兰可真是想我死啊。”
      展斜阳歪了歪头,看着谢景常手上的剑,忽然间好像学会了什么,也将尸气凝结成了一柄剑,只不过一柄带着凛然正气,一柄带着邪恶的尸气,就好像是正邪之间的较量。
      当初他们一行六人,各个都是天赋卓绝之人,没有一个庸才,展斜阳能学着自己凝气成剑他一点都不意外,一点就通是他们最基本的能力。
      两剑相撞,刀光剑影之间印出彼此的眉眼,谢景常如今身上带伤,一时之间并没能再次杀掉展斜阳,反倒是打的有来有回,就好似他们当初年少时的切磋较量,唯一不同的就是如今都想杀了彼此。
      “展斜阳,你从来都没能赢过我,这次也一样。”谢景常唇角溢出鲜血,真正的容貌显现出来,明明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面孔但眼眸却历尽千帆一般的沧桑,“万年老二,死了也一样是万年老二。”
      谢景常一掌打向展斜阳的肺腑,将其推远,随后立马结印,长剑漂浮在空中,一分为数十份,剑尖对着展斜阳,只有他心念一动,就可以将展斜阳绞杀成一滩碎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