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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满 舟白天和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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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白天和姚丽萍开门出来,舟白天看着楼下安静低头坐着的程双旭:“小旭,准备准备,我们去殡仪馆。一起去送外婆最后一程。”他的声音镇定儿有力量,好像真的像程双旭的爸爸一样,托住了少年无依托的心。
姚丽萍也温柔地看他:“去吧,孩子。”
他看着楼上一对注视着自己的夫妻,慢慢笑了:“好。”
而舟芋的心里防线快被自己攻破了,舟芋从来没有这样没有安全感,好像什么东西正在缓慢流失。
正低头发呆,妈妈站在大门口喊她:
“小芋,上楼换衣服,和我们一起。”
舟芋还是料到了这个结局,可是离婚为什么要带上她?
舟芋低头悄悄抹了眼泪,然后高声回应:“哦,好。”
舟芋上楼套了件黑色卫衣,她想:等会儿要是在民政局外面哭起来,就套上帽子,被让爸妈发现。
上车才发现,程双旭也在,舟芋不明白,为什么程双旭会用这样一种眼神看自己,好像有感谢,又好像有羡慕。
感谢什么,把爸爸分给他吗?
虽然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舟芋现在没有心思回馈他的眼神。一上车就缩进了宽大的卫衣里。
舟芋看着窗外快速变换的景色,眼泪早已止不住,她不知道怎么短短一天的时间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她以后会和妈妈去到另一座城市吗?爷爷奶奶是不是会隔得很远?
那她会不会转学,江绽秋,何纸鸢她们也会不会见不到了?
舟芋又想起了常安,想起了那个温柔安慰她的男人,以后肯定也遇不到了吧。
舟芋的眼泪止不住了,视线逐渐模糊。
哭得泪眼模糊,在车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以至于舟芋醒过来发现在殡仪馆门口的时候震惊地以为在做梦。
“…所以你和爸爸不离婚了?”
听完父母的来意之后,舟芋的第一句话如上。
姚丽萍被女儿的脑回路笑到了:“谁告诉你我和你爸要离婚?”
舟白天也无奈地揉了揉舟芋的脑袋:“我说今天在车上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原来是以为我们要去离婚。”
舟芋在殡仪馆门口想挖个地缝钻进去,虽然好像不太吉利。
姚丽萍和舟白天已经商量好了,以他们的收入和存款来看,接纳程双旭不成问题,舟白天和他母亲早已成为过去式,无论是谁,他都会伸出援手。
姚丽萍知道他的想法之后,也不再执着于是否纠结他爱过谁。
毕竟他们共同走过这么多年,利益早已划分不开,他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好也没有忘。
一切拨云见日,殡仪馆里的葬礼也快开始了。
程双旭家那边来的亲戚很少,葬礼的钱全是舟白天夫妻出的,那些平日里不怎么来往的亲戚也没有脸来了,程双旭外婆的葬礼很冷清,舟芋站在最外围,人影绰绰,看不太清程双旭的神情,但也感受得到他浓浓的哀伤,毕竟那是将自己抚养长大的,最亲近的人。
舟芋看着他的背影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对他好点,虽然是男孩,但对他的创伤一定也很大。
程双旭外婆推进去火化的·时候,舟芋还是看见了程双旭红红的眼眶,他死死地盯着面色惨白的老人,抑制着自己的眼泪,眼眶瞪得通红。
奔波了一下午,将老人的骨灰放进公墓的时候,程双旭回头看着舟白天;“叔叔阿姨,我想再跟外婆说几句话,你们先去车上等我吧。”
他们给了他空间,程双旭坐在了外婆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老人的照片还是从很多年前一家人一起拍的全家福里截下来的照片,再也抑制不住泪水:“以后可能不能经常来看您了,不过我遇见了一家很好的人,他们没有嫌弃麻烦,让您体面地走了最后一程。这么多年辛苦您了,也没让您享到清福,要是遇见我妈了,帮我告诉她,我也想她了……”
程双旭像一叶孤舟,失去的这么多人里,他最舍不得外婆。
小满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巷子里很安静,只剩一户人家灯还亮着,爷爷奶奶还热着饭菜等他们。楼上舟芋的对面储物间整理了出来,给程双旭做卧室。程双旭的话不多,舟芋在饭桌上问他的名字是哪三个字,程双旭言简意赅:“二又双,旭日东升的旭。”
舟芋心里突然涌现出一句诗:“山旭更在江东后,如此三分未用伤。”
吃完饭已经很晚了,舟芋和程双旭上楼洗漱睡觉了,舟芋进门前随意往对面屋子一瞟,床上还差个枕头。
回到卧室想了想,舟芋还是抱着一个枕头敲响对面房间的门,程双旭有点疑惑。
“这个枕头是新的,只是枕头套是粉色的,你要是嫌弃的话明天让奶奶给你换。”舟芋递给他。
“好,谢谢。”
·········
而楼下爷爷奶奶和儿子儿媳妇还在客厅里。
对于他们的决定,爷爷奶奶不会反对,只是担心姚丽萍会委屈,看出了两位老人的担忧,姚丽萍豁然一笑:“我看那孩子也是可怜,家里多个人多个热闹,多交份学费的钱还是有的,既然我和白天商量好了,那就会养他直到成家。”
“那孩子现在正是高三,这学期经常请假在医院,落下的课太多了,所以我想先让他停了这学期的课,在家里缓缓,顺便将学籍转到舟芋学校,下学期和舟芋再读个高三吧。那孩子学习很好,进国立中学不成问题。”
舟白天应声:“这样也好,那学籍的事情我去办。”
短暂地商榷过后夜也深了,各自回去休息了。
······
岩镇说大不大,但一家有事消息也跑得很快。
舟芋抱着卷子找何纸鸢的时候何家也在讨论这件事,这回舟芋正面碰上了常安。
何飞鸢揽过舟芋的肩膀,用很认真的的语气告诉她:“要是那小子敢欺负你,你可千万记得告诉哥,你飞鸢哥帮你。”
常安原本对着键盘噼里啪啦地打着字,听见那话笑出了声音:
“你那话就像小芋出嫁前老父亲的叮嘱一样。”
舟芋尴尬地脸红,不和他们聊天了,何纸鸢跳过去打自家哥哥:“你们俩真烦人。”
两个小女生去隔壁学习了,常安和何飞鸢也不闹了,修车厂就要开业了,现在还需要几个帮手,原来跟着陈师傅当学徒的时候有过一个同龄人,但他性格孤僻,现在在另一家修车厂经常被同行针对。
常安看得上他的技术,想把他招进来。何飞鸢胸有成竹:“这种事情我最在行,交给我。”
何飞鸢看着专心浏览网页的男人,试探性地问出:“我觉着咱们店里还差个前台,你说呢?”
常安目不转睛:“所以你有合适的人选?”
“冯枘啊!”
常安抬头看他:“人家愿意吗你就这样热情。”
何飞鸢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只是常安视线紧盯着电脑屏幕,没空理他。
其实两人早有预谋。冯枘知道了常安要开修车厂了之后联系过何飞鸢,冯枘好歹本科金融一本大学毕业,其他工作不知道够不够得到,当个修车厂的理财顾问绰绰有余了。况且彼此知根知底,也做不出什么坑人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