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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辞关弈灯 不知道,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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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点高台上的司仪扬手指向辞关街,声音通过灵器传遍全场,“各位——大家熟悉的辞关街,只是前两棒的赛道!至于今年的第三棒嘛…”他故意拖长语调,神秘地眨眨眼,“可是特别打造的惊喜赛道,现在暂且保密!”
他满意地看着台下好奇的目光:“前两棒在这里!第一段——灯谜猜猜猜!参赛者需收集花灯,到检查点写下答案。第二段——彩球躲躲躲!路边遍布投球手,彩球齐发,请护好衣裳!”
“赛道上都设有障碍,能把它们灵活的运用成掩体可是致胜的关键呢!”
“最重要的是——”他忽然提高声调,指尖迸出几点炫目的灵光,“每一个答对的灯谜,都会化作第三棒的秘密武器!究竟能否赢下花灯,就看诸位的智慧与默契了!”
周遭热闹的氛围让吴芊雀跃不已。她兴奋地拽着诗言的袖口乱晃:“阿言阿言,让我跑第一棒吧!”
诗言拿出小账本放到吴芊头顶,就这样定住了吴芊。“别急。”她略微思忖,“我跑第一棒,易酒陆第二棒,吴芊最后。”
“哈?”“诶?”两人争相抗议。
“你耳朵是摆设吗?第二段是彩球,我这身衣料有多贵你知道吗?说出来吓死你!”易酒陆拉开斗篷,指着内层精致的暗纹。
吴芊则拉住诗言衣角,嘟囔道:“我还是想第一个跑嘛……”
“你别被打到就行了。”诗言面无表情的敷衍完易酒陆,转头对吴芊笑着安慰:“吴芊,我相信你能应对各种情况,为我们拿下最终胜利,对吗?”
“对!”吴芊立刻眉开眼笑。
“幼稚。”易酒陆不爽道。
诗言瞥见吴芊微抿的唇,照着易酒陆的胳膊狠狠掐了一下。看着易酒陆吃痛求饶的模样,吴芊果然噗嗤笑出了声。
夜色如墨,也难掩辞关街上千百盏花灯粲然绽放,暖光摇曳。
诗言站定在起点,短舒一口气,活动手腕脚腕。
七八支小队均已准备就绪。大家跃跃欲试,势在必得的目光尽数落在跑道上。
“各位,准备好了吗!?”司仪乘着圆台浮空飘在赛道起点处,手中发号令旗迎风展动。
吴芊和易酒陆坐车前往中点。诗言微微勾起唇角,想到吴芊要是在旁边,肯定会努力为她欢呼,为她加油鼓气。
“预备——”司仪的声音破空而来,诗言沉肩屈膝。当他人在互放狠话吹水时,她的目光飞快掠过沿途花灯,迅速在脑海中计算线路。
“跑!”
司仪令旗挥下的瞬间,诗言同众人冲了出去。她的速度不算最快,却胜在灵巧。凭借着演算好的路线,诗言自如地穿梭在人流和障碍中,奔向第一个目标花灯。
然而捞过那盏锦鲤小灯时,她不禁一滞——灯下居然空空如也,谜题纸条不翼而飞。
诗言微微皱眉,立马调转方向。这计划之外的变数并未让她乱了阵脚,几乎是瞬间,脑海中那条路线就完成了重构。
她把这盏无用的花灯往身后一抛,在身后人慌乱疑惑的争抢中灵巧地切入另一道人流。
“吁——好慢啊。”易酒陆坐在车上,不忘探头嘲讽诗言。
“不要打扰阿言!”吴芊模仿着诗言的样子掐了易酒陆一下。
尽管吴芊只掐到了衣服上,易酒陆还是故作委屈:“你不要学她啊,好疼的。”
吴芊闻言没好气道:“你当我傻吗!我明明只掐到了衣服,而且谁让你欺负人。”
易酒陆有点尴尬,还是嘴硬道:“这就叫欺负人了?”
“对!”
诗言听见吵闹,不易察觉的笑了。比赛,这样才有意思。
她将心绪拉回,探手、取灯、转身。动作行云流水,第一个有题的花灯已挂在左手手腕,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第一个灯谜: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水。诗言嘴角掠过笑意,迅速将答案记在心底。
第二个灯谜:什么东西越用越少,却永远不会消失?
时间。诗言略一思索,便已得解。
第三个灯谜:有头没有尾,有叶没有根,有翼不能飞,有脚不能奔。
诗言微微皱眉,随后灵光一闪,轻声自语:“有了,答案是伞。”
诗言在心中暗自庆幸,这些都不算难。
与此同时,易酒陆正和吴芊站在第二棒的起点。他偏头看着身旁不知在傻乐什么的吴芊,没忍住问道:“你确定她能搞定那些灯谜?”
“当然了!阿言从小就特别聪明,这种游戏肯定难不住她!”
易酒陆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只是紧盯着赛道,和吴芊静候着诗言的到来。
不久,一个人影出现在视线能及的障碍后面。
“来人了。”易酒陆看着翘首以盼的吴芊,冷冷补上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她呢。”
吴芊仍抿紧嘴唇,全神贯注的盯着赛道——直到来者明了的那一刻。
“阿言!”
诗言伸出手腕晃了晃,笑着示意她看上面挂着的三个小花灯。
“阿言真厉害!不愧是阿言!”吴芊蹦着,喊着,毫不吝啬的为诗言喝彩。
诗言赶到检查点撇下花灯,抓起纸笔就是一通挥洒,写下“水/时间/伞”。
随后她将纸条递给易酒陆:“答案都记在这里,你尽力就行。”
“哼,可别全是错的。”易酒陆没等诗言反驳,接过纸条转头跃身而出。诗言被落在身后,耳边风声太大,他听不见她多余的话。
易酒陆持续加速,很快拉出与其他参赛者的距离。这深蓝色身影穿梭在暖黄街道,如同白色闪电划过静谧黑夜。
辞关街后半段赛道边果然站满了人,各色彩球也如暴雨般袭来。
不知是运气还是反应,彩球竟总是擦易酒陆的衣角掠过,连障碍物也被他轻松跃过。没有一个侧身、偏头是多余的,他就这样让所有陷阱都落了空。
“倒是小看他了。”诗言看着易酒陆领跑还游刃有余的姿态,轻声感叹道。
诗言又去看吴芊,她此刻正沿着赛道外围奔跑,一边奋力挥着手,清亮的声音穿透喧嚣:“加油呀!易酒陆!”
吴芊总是这样,好像有使不完的劲。若能取得胜利,让她如愿以偿捧起那盏花灯,也算不枉此行。
比赛进入后半程,易酒陆不见疲态,反而速度越来越快。他的心中无它,既然选择踏上这赛道,便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赢!
易酒陆在赛道中穿行,如鱼得水;身后斗篷在晚风中翻飞,好似浪涛。鎏金暗纹在花灯照耀下泛起流光,熠熠生辉。
当终点轮廓跃入眼帘,他目光一沉,身态压的更低。
没错,此刻就是“发箭之时”。
“叮!”
单掌在木质围栏上借力一撑,腰间玉牌与木头碰撞出清脆一响。那鉴灯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身子一歪,连记录谜底的花灯都险些脱手。
易酒陆心中早已盘算好,今晚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引人注目。
“嘿!答案在此。”易酒陆将紧攥在手中、已经揉得发皱的纸条“啪”一声拍在檀木案上,自信喊道:“水时伞,间!”
荒唐的乱词吸引全场目光。台下静了一瞬,随即哄堂大笑。
易酒陆故作诧异,动作幅度夸张的高举起纸条:“喂,阿姨,你不是拿了三个花灯吗?答案怎么就写了两个啊?”
诗言在台下羞的想原地消失,但更多的是恼怒,气得她挽起袖子就要翻越那围栏,耳边红色的流苏坠子也甩得作响:“你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我甚至给你划了分隔线!”
“阿言冷静一点,打人是要赔钱的!”吴芊也羞红了脸,在后面死死抱住诗言的腰。
目睹此情此景,易酒陆再也演不下去,笑得前仰后合。
他连忙摆着手,声音都笑得发颤:“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边说着,他从袖口掏出那把折扇,猛然抖开顺势遮住下半张脸,深蓝色的眼中笑意更甚。另一只手撑起披风,得意地展示其完好无损的华服,“真正的答案是——水、时间、伞。”
即使上演了一场闹剧,目前到达检查点的人仍只有易酒陆。因此鉴灯使也不好再说什么,默默扶正帽子,对司仪点点头。司仪会意,立即高声祝贺,将气氛推向更高潮,“让我们恭喜“钱钱钱钱”组前两棒拔得头筹,暂列第一!他们将获得额外的道具!”
场边,诗言看了看还在台上咋呼、显摆的易酒陆,搂住吴芊,靠近低声询问道:“他竟然是这样的性格?”
吴芊眨了眨眼,也往诗言这边靠了靠,小声回应:“不知道呀,我也是今天才认识他的。”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
“真是个怪人。”诗言摇头,眼里留有浅浅的笑意。
这时易酒陆已回到她们身边,正好听见这句。他挑眉打量二人,视线最终落在诗言身上:“我是怪人?总归怪不过‘钱钱钱钱’这样的组名吧。阿姨,这莫非是你起的?”
失算了,这小子动作还真是快。诗言心中苦笑,却面不改色,从容抱起双臂:“报名时你当了甩手掌柜,无论什么样的组名都该欣然接受吧,现在倒挑剔起来了?”
“说真的,超难听——”易酒陆拖长了调子,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简直拉低我的品味。”
“你懂什么?”诗言立刻反驳,“四个‘钱’字排开,意为镇守四方财气。难道某人在台上故意念错答案,丢人现眼就很有所谓品味吗?”
易酒陆抬了抬眉,不怒反笑。他慢悠悠地摇着折扇:“镇财气?那不如先镇镇某人的暴脾气怎么样啊?”
吴芊自知嘴笨,眼看两人又在针锋相对,只好侧身挤进他们中间,一手推开一个。
“好啦好啦!”她弯起眼睛,转移话题,“刚刚司仪公布了第三赛道,在柳花河哦,我们快走吧。”
话音刚落,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就从柳花河的方向传来,瞬间漾开层层声浪。
三人闻声转头,视线却被前面的人堵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