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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怎的不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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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清放下茶杯,复而又笑了一下,“没有。”
凌故桢还在梦里。
“你你你……”凌故桢张口,“我肯定见过你!”
“都记得见过我了,还问我做什么?”林晏清向椅背后靠了靠,“来了就坐下,办事呢。”说着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凌故桢晕乎乎地坐下。
“那你是……?我不是和二皇子去茫壁……”
“二殿下,这是茫壁早灾的近况,请过目。”暗卫不知从哪冒出来,递给林晏清一沓册子。
林晏清垂眸看着手中的纸,余光瞟见还在呆滞的凌故桢,笑了一下,道,“怎的呆住了?”
凌故桢回过神,“美人殿下,你……”
林晏清执起茶盏,啜了一口,放下,眼神冷冷淡淡,“美人殿下?成何体统?”
“那……”凌故桢想了想,“咏雁殿下……我们去茫壁需做甚?”
“自然是解决旱灾。”林晏清挥了挥手,暗卫将茫壁近况的册子也给了凌故桢一份,“先把这个看完,然后我再同你慢慢说。”
凌故桢此人虽懒散,但脑子还是聪明的。不一会儿便理解了林晏清的意思。
“咏雁殿下可是要去拜访茫壁当地的工匠?”
“嗯,差不多。暂时是这样的。”林晏清给他也沏了杯清茶,“到了范壁,先去茫壁知府那里,与其先了解当地情况。”
凌故桢受宠若惊地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杏眼中满是笑意,“好的殿下!”
笑得怎么这么傻。林晏清想。
潋江城去茫壁的路途并不遥远,两个多时辰就到了。但凌故桢常年在凌府娇养着,虽说父亲是禁军统领,也跟着父亲练过武,但因为体质问题还是有些受不住车的颠簸,腰酸背痛不说,还晕车晕地头晕眼花。
凌故桢浑身难受地靠着车窗睡着了。
林晏清令人拿了薄毯给凌故桢盖上。
这人睡着了看起来其实很安静。
微微下垂的杏眼闭上后,睫毛微微轻颤,因为难受眉头紧皱着。盖了薄毯也不安生,将薄毯反身抱在怀里。
林晏清回过神,抬手轻轻将凌故桢紧皱的眉头抚平,然后拾起桌上茫壁那里来的信涵和那边的账目继续看。
忽而肩上一沉,林晏清侧头一看,便见凌故桢已然抱着薄毯靠在了自己肩上。
林晏清垂眸看着凌故桢的发顶,笑了一声,怕吵醒他,将头往旁偏了偏。
“二殿下,要把凌公子弄开吗?”暗卫从旁出来,悄声问。
林晏清摆摆手,示意不用。
凌故桢在林晏清肩上动了几下,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式深睡了过去。
林晏清没管他,就着这个姿式看信涵。
这个姿式足足维持了一个时辰,凌故桢终于悠悠转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本想再闭上眼,却猛地看到了林晏清一截素白的下巴,右边还有一颗小痣。
凌故桢睁大眼,一下子从林晏清肩上弹起来,“咏雁殿下……失礼了……”
林晏清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凌故桢,道,“醒了?”说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凌故桢手足无措,“抱歉啊殿下……我睡看了也不知怎么就靠你肩上了……我给你揉揉!”他抬起手要给林晏清揉肩。
林晏清没躲开,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你怎么弄都弄不开,我能怎样?”
凌故桢边揉肩边道歉,“对不起殿下……”说着更愧疚了,低下了头。
林晏清拿过一旁的扇子,用扇柄将他的头抬起来,“无妨。”
凌故桢觉得这姿式有些奇怪,脸颊发热,微微躲开了扇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怎的不揉了?”林晏清轻笑。
“啊……没有没有,殿下我继续。”凌故桢又抬起手,反被林晏清的扇栖打断了动作。
他轻笑着说,“不用了,我的肩膀不酸了。”
凌故桢被那笑恍了神,喃喃回复,“喔……好的殿下。”
“二殿下,茫壁城门到了。”外头的暗卫敲了敲车窗。
“嗯。”林晏清将令牌从车窗递了出去。
城门守关的士兵正百无聊赖,不成形状地聊着天,见车马过来,才收拾了一下精神头,准备查验入城之人的身份凭证。
车速并未减慢,只暗卫抬手展示了令牌,士兵便陡然色变,肃容站好,并不阻拦。
兴许是城门的小兵飞速报了信,原本萧条冷落的街上马蹄声震响,用出数百个兵士,结成仪仗。后面又匆匆过来个青袍男子,似是范壁知府。
黑压压一片人齐齐下脆,声响震耳。
“参见咏雁殿下!”
凌故桢震惊了。
凌故桢从小生在潋江城,自然知道林晏清是当朝最不受宠的皇子,但不受宠归不受宠,皇子依旧是皇子。
凌故桢第一次见这阵仗。
面对着乌泱泱的人群,林晏清谈淡道,“起来吧。”
士兵仍跪着,那青衣男子叩首道,“殿下驾临来此,我等竟未远迎,罪不可赦。”
林晏清道,“免了,我是来救灾的,不是来受你们的礼的。”
士兵与那青袍男子才诚惶诚恐起身。
林晏清道了一声退下吧,示意那青衣男子留下。
那黑压压的甲士群,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令儿便离开了这条街。
青袍男子上前行了个礼,“安朝见过咏雁殿下,如今茫壁大旱,想必殿下是来救灾的。微臣几日前便收到殿下要来的消息,但因公务缠身竟无暇远迎,着实不妥。”
林晏清摆了摆手。
安朝了然,继续道,“若殿下不嫌弃,微臣斗胆邀殿下光临自家寒舍,也好过在街上议事。”
林晏清点点头,“劳烦安知府带路。”语毕便上了马车。
凌故桢跟着林晏清上了车。
他似是还未从刚刚的场景出来,眼神呆滞。
林晏清看着凌故桢,笑了一下,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问他, “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凌故桢终于回过神,呆呆地点了下头。
林晏清轻笑,“见多了就习惯了。”
凌故桢呆呆应声。
林晏清笑了笑,没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