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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美人,借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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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林晏清听说潋江城内新开了家馆子,想出去尝尝这家馆子的味道,便带了两名暗卫出宫了。
许是因为他穿得一副公子模样,一进馆子便有小二迎上来,“这位公子,坐哪里?”
“雅间。”林晏清道。
“好嘞!雅间贵客一位!”小二麻利地带他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由屏风隔开,但并不妨碍里面的客人看见下方的大堂。
落座后,小二拿了菜帖上来。
林晏清随意看了看菜帖,点了几份招牌菜,不一会儿菜便上齐了。
正吃着,下面的人群突然异动。
“凌小公子去青楼又被他爹追着打了!”
“哎这都多少回了……”
人群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只见一道黑影从窗户边翻过,踩着桌子便上了二楼。
“这位公子……不能踩桌子……踩桌子要赔钱的……”随着雅间屏风的开合,小二的喊叫声忽大忽小。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拉开了屏风又合上。
他在林晏清面前坐下,“这位美人,借杯茶喝?”
林晏清皱了皱眉,他自觉自己不是个美人,最为厌恶的就是自己嘴边的那颗痣。
他见林晏清没出声,便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道,“美人,借个地儿躲躲,我待会就走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手托着头,杏眼微微下垂,眼中满是笑意。
林晏清忽略了那个诡异的称呼,笑了笑,道,“凌大统领的小儿子,凌故桢?”
“咳咳咳!”凌故桢差点把茶水喷出来,抬头,“你怎会知道?”
“无可奉告。”林晏清看着他,"凌大统领的小儿子去青楼鬼混?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你——”
“臭小子!躲哪去了!”
凌故桢从椅子上站起,又欲从窗户跳出去,回头也对着林晏清笑了笑,道,“美人,下次再见。”
林晏清看着那喝了一半的茶,皱了皱眉,挥挥手让暗卫处理了。
……
下朝后,林晏清对瑢帝行了个礼,恶劣地笑了一下,“父皇,儿臣想令凌大统领的小儿子凌故桢同去茫壁。”
“为何让他去?凌故桢并未入仕,非我朝臣子,成何体统?”
“回父皇,既然前些天凌小公子犯了禁,那么就应令他去灾区历练一下,以锻炼他的意志,也为他未来入仕作准备。”
“清儿想的甚是周到,那便由凌故桢同你去茫壁罢。”林瑢笑了笑。
“谢父皇。”
凌府。
凌故桢正躺在榻上,支着腿翻话本。
“公子——”
“吵吵啥呢,没什么大事别打扰我看话本。”凌故桢放下活本,抬起头。
凌安兴冲冲地说,“公子!圣旨!咱家来圣旨了!郑公公请您出去接旨!”
凌故桢一下从榻上弹起来,“啥?”
“公子,您快去接旨罢!”
凌故桢快步走到了大厅,行礼,“郑公公。”
“凌小公子到了,那么便接旨罢。”郑岦炘摊开了明黄的圣旨。
凌故桢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令凌故桢,禁军统领嫡子。二皇子林晏清,后宫𬜬贵妃之子。二人天资聪慧,朕甚嘉之,今派遣二人前往茫壁解其旱灾,望汝二人尽心尽力,勿负朕意,钦此——”
凌故桢磕头领旨,“臣接旨。”
“接旨了就起来罢。”郑岦炘放下圣旨,“凌公子,陛下令您于后日出发前去茫壁,切记此事。”
“是,郑公公辛苦。”说着,凌故桢从囊袋中取出些碎银,道,“郑公公,这二皇子,人如何?”
“二皇子此人…...”郑岦炘笑眯眯地收起碎银,转了转眼珠,“此人睚眦必报,须小心此人。”
“谢郑公公提点。”
郑公公走后,凌故桢嫌束发难受,将头冠随意拆下。
刚把头冠拆下,凌川便匆匆赶来。
凌故桢心虚地将头冠丢给旁边的小厮。
“臭小子,又犯什么事了!前几日逛青楼也就算了,圣上令你去茫壁搞早灾是怎么回事?你又干什么了?你爹我前日刚被罚了俸禄啊……”
“啧,我你能有什么不放心的!爹你要记住,我有做神的天赋!我可啥事也没干啊!圣上可能看我有潜力吧!虽说我只想在家中看话本……”凌故桢搓了搓手。
凌川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你最好是没事!刚看你接旨时扎的头发还像样!现在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我就俩儿子!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凌故桢有个兄长,凌辞文。虽是凌川小妾生的庶子,但十分有才华,三岁启蒙习文,四岁通诗词,五岁练武,七岁可精音律。四年前在学堂读完毕业,也未如其他官家子弟一般指官出仕,而是正正经经地参加了科考。殿试时,当今圣上也就是林瑢见他腹里才识非凡,文采斐然,抚掌大赞了好几个好字,当场便点了榜眼。
凌辞文出仕时是只十七岁,而凌故桢今年己十九,却仍在自家府中做咸鱼,而自己爹也因为嫡子的身份宠着自己,导致凌故桢风流成性,不问世事。有时凌川对嫡子的这般娇纵有些头疼,后悔没有好好培养嫡子。
看着凌故桢得意扬扬的样子,凌川头疼不己,“走走走!后日去茫壁给我好好救灾!后日用的行囊我已经给你备好了!”
“谢谢爹!好的爹!”凌故桢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就回自个院里看话本了。
“唉……这小子能行吗……”凌川叹气。
……
屋里。
睡得正香的凌故桢听到外面细微的动静,翻了个身,将锦被又往上拽了拽,遮住了半张脸,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又继续睡了。
屏风外头正轻手轻脚忙着暖靴熏衣的丫鬟们听到里面的声音,都屏息停了动作。
外面的大丫鬟轻手轻脚地绕过一架金漆点翠的落地围屏,走到榻旁,掀开厚厚的床幔一角往里看了一眼。
小主子睡的正好。
看了看墙角的漏刻,想了一回,终还是轻轻唤道,“二少爷,辰时了。”
“……”
“二少爷?”
“二少爷,该起了。”
虽没有回应,但大丫鬟仍耐心地叫着。
“不起!”一声闷闷的回应从锦被中传出。
大丫鬟忍着笑,耐着性子,“二少爷,今日是您去茫壁救旱的日子,是圣上下的圣旨,万万不可迟啊!”
“?……”
“啥!”凌故桢一下子从榻上弹起来,这人玩了两天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二少爷,前两日圣上下的圣旨,请过目。”大丫鬟从一旁缓缓拿出卷明黄的的圣旨。
“……”
凌故桢满身起床气地下了榻。
他张着手等着丫鬟们为他穿好衣裳,草草洗漱完便出了府门。
凌故桢眼都没睁开呢就准备上车。忽而余光瞥见车夫好像不是自家的,咕哝着道,“我家车夫什么时候换了……”说着便拉开车帘子。
凌故桢没睁开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林晏清坐于车中,手持杯清茶,眉眼弯弯,对着凌故枝轻轻笑了一下。
凌故桢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他拉上帘子然后又拉开,见林晏清还坐在那。
凌故桢做梦似地问他,“美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