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天气晴》情深终不瘦

6、第 6 章 顾明河把他

　　顾明河把他赶到单人沙发上，自己躺在三人位：“我头疼休息一会儿，你玩你的魂斗罗去吧。”
　　许森从另一个口袋摸出来个随身听：“给你听啊。”
　　顾明河接过许·哆啦A梦·森的爱心，打开，传来青涩的周杰伦含混不清的特意声音：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背对背
　　默默许下心愿
　　... ...”
　　“你高二学文还是学理？”顾明河问。
　　“学理吧应该。真男人必须学工科！哎呦卧槽你敢踢小爷我的腰子！看我噶了你的！”许森边打游戏边激动的扭来扭去仿佛全身都在用劲。
　　学理啊。
　　许森学了理，学的土木工程，大学毕业后进入知名基建央企工作，小姨和小姨夫高兴坏了。可不到一年，许森在工地出了事，从两米多高脚手架摔下来，住了好几个月的院。出院后死活要辞职，小姨小姨夫不同意，闹得很僵。家里各种亲戚轮番来劝，毕竟央企工作属于铁饭碗了，既有经济保障又说出去有面子。许森几乎跟家里所有人闹翻，一意孤行离家出走，在国外穷游了一年多，工作攒的钱花光了才回来。
　　又颓废了三年，借口说要考国际导游，名正言顺在家窝了三年。后面又说要考全职研究生，耗了五年考研终于考上了，及至顾明河回到现在之前，研究生论文还没有通过。
　　顾明河最难熬的时候，把写好的遗书发给了许森，许森没有劝什么，反手也是一封遗书发给了顾明河。确认过眼神，是病友没错了。
　　顾明河才知道，许森出事那次，不仅只是摔伤，还伤到了腰。他没人能说，怎么说？我不行了？许森长得好看，185大高个，又高又白，双眼皮大眼睛，绝对的阳光帅哥，白皮体育生外形。追他的女生从学校模特队校花到校外的有钱姐姐层出不穷。这样的打击让他像是哑巴吃了黄连，说也说不出，吞也吞不下。
　　“你想好以后做什么了？”顾明河闭着眼睛感受阳光照到窗棱投下的阴影。
　　“没有呢。走一步说一步呗，现在才高一。哎呦我去~”许森回答的心不在焉：“你呢？学文还是学理？”
　　“我也没想好。期末考后才分班呢，我想试试看我的物理还能不能拯救一下，实在不行就学文呗。”顾明河一骨碌坐起来，开始翻书包找物理卷子，说干就干。
　　“行吧。有不会的可以问我，哥教你。”许森是全能均衡型选手，全部科目都差不多及格那种。顾明河是作为特优生被成均高中录取的，许森是花钱出赞助费那种。
　　顾明河和顾明琅学习成绩都很优异，顾明琅考上的是全是最好的公立高中市一高，顾明河不想和顾明琅上同一所高中，所以选了私立最好的成均高中。许森是考不上市一高的，花钱也上不了，只能上私立，小姨和小姨夫想着俩人在一所学校好歹能相互照应，就多花了点钱让许森也上了成均高中。
　　60分选手许森辅导30分选手顾明河，没多久俩人就大眼瞪小眼两脸茫然。
　　“咳，那什么，你先做会做的，太难的到时候我去问了同学再回来教你。”许森不自然咳了一声，想装个大的，没想到漏了。
　　“行吧。你们作业多吗这周末？”顾明河合上物理书，把物理卷子塞进扉页，换张数学卷子放松一下。
　　“还行吧，差不多一科一张卷子外加两篇作文。”许森顿一顿：“你非要在我这么快乐的时候给我一个心理大逼斗吗？”
　　顾明河：“我们也一样。这样你心理平衡点了吗？”
　　许森耸耸肩：“要不明天去肯德基写作业？”
　　顾明河想到晚上顾明琅就回来了，不想和她一起待在家，点了点头：“行，明天你来叫我。”
　　数学卷子写完，顾妈正好起床了。许森招呼了一声就回家了，顾明河跟着顾妈往巷子后面的街上走去。
　　顾家住在新老城区交界处，以前的时候属于城边边的村了，后来城区扩建到原来的三倍大，顾家所在的村变成城中村。顾家早年间自己买下的地皮自建了三层小楼房，每层有150坪左右，自住是足够了。
　　小姨家也住在一个村，市政规划后小姨家的房子变成了临街第一排，而且小姨夫是本村土著，还是父母独子，留下的宅基地是顾家的三倍还多，小姨家又只有许森一个孩子，除了留下自住的几间房，剩余的全租出去了，分别租给了两个饭店，自己又在一楼开了个烟酒杂货店。平时小姨看店，小姨夫每天早上还去早市兼职鱼贩，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顾家住在村子靠中间的位置，从巷子往小姨家相反的方向走出去，是条窄窄的街，生活杂货类的小店面层出不穷，生活算是很方便了。
　　顾妈常去的理发店就在这街上。这街上有两个小理发店，都不够时尚，顾明河甚至觉得他们是全靠邻里接近才勉强维持没倒闭。顾妈喜欢这个店的老板，顾明河叫王姨的，每俩月都要来一趟，剪不剪头发的无所谓，就是喜欢唠嗑。俩人特别能唠，有一次唠的顾妈头发差点烫糊。顾爸不喜欢这里，觉得这些老娘们太能说了，还荤素不忌，才开始陪着顾妈来的时候好几次都被唠的落荒而逃，之后一直去另一家男老板的店里剪头发。可能这附近的男性都跟顾爸有过差不多的经历，所以两个理发店的受众没有丝毫重叠度，男老板那里干脆改名叫小李快剪，王姨这边叫娟子美发。附近的邻居但凡说去理发，只要听声音是男是女，都不用问，去各自所属的店里找绝对没错。
　　顾妈带着顾明河边走边和邻居打招呼，还有空扭头问顾明河：“你想剪个什么样的？”
　　顾明河踢着小石子：“剪短点就行，太热了，而且洗头不方便。”
　　顾妈建议：“太短了也不行。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不，剪那种短短的学生头？你头发粗硬，而且你睡姿也不好，每次早上起来都炸毛，用梳子沾了水梳头都压不下去。”
　　有吗？顾明河有点愣怔，她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