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天气晴》情深终不瘦

7、第 7 章 她只知道小

　　她只知道小时候顾明琅从来不同意剪短发，总是长长的头发，梳两个麻花辫，顾妈给她在辫稍用各种颜色的毛线系上蝴蝶结，她爱穿小裙子，那么往那里一站，让人看着就乖乖巧巧的惹人怜爱。顾明河小时候是个假小子，嫌穿裙子不方便，嫌头发太长挡脸，总是短短的头发，晒得黑黑的，跑的满脸通红，还沾着不知哪里蹭来的黑灰。所有的大人都喜欢顾明琅，比顾明琅小了一岁多的顾明河简直是顾明琅的对照组，被秒的惨不忍睹。
　　小学三年级开始，顾明河的审美意识开始觉醒，处处模仿顾明琅，也开始了继承者的生活——继承顾明琅的衣服鞋子。顾明河一度觉得自己像个收破烂的，甚至有时候顾明琅买新衣服她都觉得自己应该比顾明琅更高兴，毕竟顾明琅只要换的够勤，她继承的衣服就够新。
　　一直到初三，顾明河后发先至，比顾明琅高出一个头，顾明琅的衣服她穿上不是胳膊窄就是裤子短，她爆发了一场，获得了穿自己衣服的自主权。
　　小学三年级到现在，她都没剪过短发。顾明琅有时候会去剪刘海或者修修发尾，她只会在头发长到臀下的时候一剪刀剪刀腰上完事。短头发时候的事，她都记不清了。
　　没想到妈妈还记得。
　　她低低“嗯”了一声，又觉得有点过于冷淡了，接着说：“要不剪到耳朵下面一点吧，现在那种沙宣头不也挺流行的。”
　　顾妈也是有点流行审美的：“确实挺好看的。不过你们学校应该不让剪那种两边不一样长的吧？稍微变一下剪个两边一样长的，发尾卷一下往里面微微勾一下的，也好看。”
　　“好打理就行，不要烫，在学校不方便。”
　　顾妈也表示赞同：“行，等会儿让你王姨给你看一下。”
　　“嗯。”
　　娟子美发店今天人不多，今天不是周末，所以顾妈进门就和王姨唠起来了。
　　“姐这是你家老三吧？都没见过。”
　　“嗯，老三。她学校两周才放假一次，她之前也不喜欢短头发。”
　　“现在是想剪短了？小姑娘，年轻脸嫩，什么发型都好看着呢。姐你可真会生，俩闺女一个赛一个的水灵嘿！”
　　“嗨，随我呗！我年轻那会儿，那也是十里八村一枝花。”
　　“姐你现在也是一枝花，哈哈哈哈。”
　　“哈哈哈你可快别逗我了。你那边快完事儿了没，快完了我先给她洗头，省点时间也给你省点事。”
　　“行姐，你先给她洗，我这边再修一下就行了。洗发水啥的都在那，你知道地儿，你给姑娘先洗着吹个半干，我这边差不多正好弄完。”
　　“行，你不用管了。”
　　顾妈是半点不客气，拉着顾明河在洗头床上躺下，开始给她洗头。
　　顾明河像个合格的人偶，她妈拉哪她去哪，让躺躺让坐坐。
　　头发只吹了一半，王姨就送走了上一位客人了，过来接手：“想剪个什么样的？”
　　顾明河都没来得及开口，顾妈就把俩人路上说好的说了，王姨直点头：“要不说姐你眼光好呢，听你说我就觉得适合咱姑娘。要不要加个刘海，不用太多太厚，几根就行，要不脑瓜子中间太秃了不洋气。”
　　顾妈没立马接话，用下巴点了点顾明河：“你得问她，这姑娘主意大着呢，我都不敢替她做决定。”
　　顾明河心想你替我做的决定还少吗，终究没敢说出口，只试探的说：“会不会不方便？刘海要经常剪吧，我怕不方便。”
　　王姨大手一挥：“你放心，姨给你剪个特别适合你们学生的。你平时就梳一下就行，要是觉得太长了没有时间过来修，直接往两边一梳也不挡眼睛。”
　　顾明河说：“那行吧，那你剪吧。”
　　王姨手起剪刀落，先把后面的头发扎起来，一剪刀剪下，再一点点慢慢的修剪发尾，就这么个把头发剪短点的行为愣是剪了将近一个小时。
　　顾明河觉得剪的还行，有点像韩剧《请回答1988》里面女主角上学时候的造型。
　　关键是剪完之后一身轻松，简直感觉整个头都轻了。
　　顾明河甩了甩，又甩了甩，很满意：“王姨你手艺可真好，怪不得我妈老夸你。”
　　顾妈有点惊讶的看着顾明河，顾明河从小一直吃嘴坏的亏，也就是俗称的“刀子嘴豆腐心”。可是你张嘴一刀把人都给囊死了，谁有时间验证你的心是豆腐做的还是铁做的？顾明河上辈子只顾着跟老太太闹别扭吵嘴争风吃醋了，啥便宜没占到，还在老太太那里落了个“刻薄”的恶名。最重要的是，她都没来得及对老太太说“虽然你偏心又脾气差，但我还是谢谢你带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我知道你偏心是真的，爱我也是真的”。
　　所以顾明河磕磕巴巴的说出这句恭维，心里的小人已经尴尬害羞的蹲地上徒手抠城堡了，面上还是一片云淡风轻。
　　王姨捂着嘴笑：“还是小姑娘你长得好看。小河是吧，下次放假还来姨这，姨给你修刘海，不收你钱。”
　　顾明河点了点头：“谢谢姨。”
　　最后顾明河剪头发没有给钱。因为她头发真的是很长又多，发质也好，王姨直呼说不收钱她还赚了呢。
　　顾妈和王姨一番撕扯也没撕赢，带着顾明河边抱怨王姨太客气边走了。
　　出了店没多远，顾妈就开开心心：“哈哈，省了15块，晚上多买条鱼，你姐你俩都爱吃。”
　　顾明河其实不太爱吃鱼，当然也说不上讨厌。爱吃鱼的是顾明琅。
　　顾明琅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但凡说吃什么对什么好的，她都奉为圭臬。听说吃鱼对脑子好，她就嚷嚷要吃鱼。听说吃猪蹄能美容，她就要啃猪蹄。听说吃香菜会变黑，她又说香菜有股怪味，还要求全家人都不能吃。这顾明河就不同意了，香菜那么好吃香菜怎么会有错？但是没有办法，顾妈只好切一点香菜末，谁想吃香菜可以把菜单独挑出来加香菜吃。顾明河为了给顾明琅添堵，每次必要自己吃小碗菜，还要狠狠加一大把香菜，当着顾明琅的面吃。
　　只是不知道吃香菜会变黑是不是真的，顾明河确实没有顾明琅白。
　　但是她不在乎。顾明琅还没她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