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天气晴》情深终不瘦

5、第 5 章 月考考两天

　　月考考两天半。这两天半早晚自习还是正常上的，考试期间会把各个班级打散，混在一起考试，也有一部分同学会被安排伴着桌子和椅子在教室外走廊考试，以避免作弊。
　　考完是周五中午，下午就不用上课了，成均高中每两周休一次，一次休两天半，平时是全封闭管理，除了家在附近的学生可以办理走读，别的同学是不被允许外出的。
　　顾明河在教室等她以后的病友，许森。
　　许森是顾明河小姨家的表弟，只小她一个半月，两家住的很近，不到300米，所以俩人整天混在一起，小时候是玩伴，长大后是同样重度抑郁的病友。
　　他俩从小就在一个学校上学，感情比别的表兄弟姐妹好很多。
　　因为住得近，所以顾明河她爸和她小姨夫一般都是谁有空谁接送俩孩子。一般都是小姨夫来接，因为她爸基本是要去市一高接顾明琅的。
　　“顾明河，走了！”
　　许森嗓门大得很，顾明河生怕他喊第二声，速度窜出教室，拖着他下楼。
　　许森嫌弃的“啧”了一声，故意拖着步子坠着身子慢慢走：“急啥呢，赶着投胎啊。”
　　他从挂在胸前的双肩包里摸出一本书，在顾明河头上敲了一下：“呐，你的书，还你。不过...”他有点不好意思，“我同学不小心把封皮泡了水有点破了，我骂他了，说好了你要生气让他给你再买本新的。”
　　顾明河接过来，浅黄的封面是三个大字《悟空传》，一个带着头冠的简笔背影，几朵云和几行小字：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再埋不了我的心。
　　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
　　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这是顾明河年少时最喜欢的书，读过无数遍，也陪她度过了许多年。她曾以为她是百死不挠的猴，没想到也只是一只只能望着月亮默默垂泪的猪。
　　她把书收进书包：“没事，我都快会背了。”
　　许森顺手帮她把书包提起来：“你怎么回事，我今天听说你前两天低血糖晕倒了？怎么没告诉我。”
　　“啊，连你都知道了？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没睡好太热了也吃不下饭。”
　　“你可别学那些女生减肥啊，本来就矮，多吃点说不定还能再长点。”许森想呼噜一下她的头，看她头发有点油嫌弃的又把手放下了：“哎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他们说白建银体罚学生让你站了四节课...”
　　“扯呢，哪个老师会连上四节课？难道她还能在别的老师课上罚我？”顾明河看到他的动作了，给了他一个肘击，她也不想啊，不是怕考试这两天洗了头再着凉头疼影响考试嘛，学校又没有吹风机。这个破头必须去剪！今天下午就去剪！
　　学校门口人山人海，跟过年的庙会似得。学生，来接学生的家长，趁着人多来赚点的小吃摊贩，趁着门口书店和文具店大喇叭里争奇斗艳的《绿光》和《流星雨》，热闹的让人不适应。
　　小姨夫还没到，许森买了两根冰棍，俩人躲在校门的阴凉里边嗦冰棍边等。
　　“出去玩吗？喊上老李，咱去溜冰啊。”许森一米八五大高个，长手长脚，什么运动都擅长，也爱凑热闹。
　　“不去。我还没学会呢，现在穿的少，摔一下多疼，天冷了再去吧。”顾明河是另一个极端，运动类一窍不通。
　　“那要不去新华书店？或者去月亮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磁带？”好不容易过周末，许森说啥得出去晃晃，要不他能闷死在家里。
　　“再说吧。我可能睡个两天，最近太困了。”顾明河眼睛尖，看见小姨夫的摩托车突突往这边冲，站起来边挥手边喊：“姨夫，这儿这儿！”
　　到小姨家的时候小姨已经把饭都盛好了：“小河呀，中午跟你妈说过了，在小姨家吃饭，吃完了让森森送你回去。”
　　“好的，小姨。”小姨手艺好，顾明河喜欢在小姨家吃饭。而且顾明琅她们市一高每周五晚上放假周日晚上开学，一般周五晚上顾妈才会做大餐，顾爸中午也不回家，就娘两个，大都是将就一下就得。
　　俩人回去的时候顾妈刚吃完饭收拾好厨房，许森打了招呼：“大姨。”
　　顾妈笑眯眯的看俩人：“森森来啦。小河你带森森去你屋里玩，妈妈睡会觉。”
　　顾妈年轻的时候得了美尼尔综合征，总是头晕，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每天中午不睡一会儿一直到晚上都头晕的不能安生。
　　顾明河看着年轻二十岁的老太太，有点晃神。
　　老太太年轻就胖，一直胖到去世。顾明河记忆里老太太好像在她小时候就长得和去世前一样了，只是之前头发不那么白。
　　可是现在看着，感觉差了好多。现在的老太太脸上的皱纹因为胖的缘故显得不多，头发焗了黑色，烫着精致的土味妈妈卷。但是腰板更挺直，眼神更明亮，脸上的笑也更温柔包容。
　　许森往楼上走，见她不动又停下等她：“干嘛呢？”
　　顾明河有点狼狈的垂下头使劲眨出眼里那点水意，闷声说：“妈你睡起来带我去剪头发呗，头发长太热了。”
　　顾妈在后面关门，好笑的说：“天天让你剪你不剪，现在想通了？”
　　顾明河转身上楼梯，不敢再回头看：“嗯嗯，想通了。”只听见顾妈在后面嫌弃的说：“行行，到时候你别觉得丑了又埋怨我。”
　　顾明河低低咕哝了一声“我才不怨你”，顾妈没听清：“你说啥呢？”
　　顾明河和许森已经到了楼上，没有再回答。顾妈见没有回应，大声又嘱咐一句：“你俩别光顾着玩儿，也写会儿作业嗷！”
　　许森扯着嗓子喊：“知道了大姨，您快睡吧！”
　　回头看着顾明河狡诈一笑，从裤兜掏出两张游戏卡：“打游戏不？小蜜蜂还是魂斗罗？”
　　顾明河：“...”
　　顾明河：“超级玛丽吧。”
　　俩人窝在二楼小客厅沙发上打游戏机，顾明河深觉一种复古的美感，如果可以屏蔽耳边咋咋呼呼的一道声音的话。
　　“哎哎哎，那里有个蘑菇，那个空白的地方，你先顶一下再蹦上去！！！”
　　“水管里的食人花快出来了你倒是快跑啊！”
　　“这个小龟不能踩不能踩，踩了它会在两个管道间来回跑我说多少遍了？！”
　　“顾明河你的手是猪脚吗还是你的手有自己的想法？你就眼睁睁看着那个火刀砍你身上不避不让是吗？你要是在古代去造反绝对算汉子一条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的那种汉子！”
　　...
　　顾明河手柄一扔：“我不玩了你自己玩吧。”玩个游戏咋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了呢？
　　许森赶紧求饶：“别别别，姐我错了姐，我送你一条命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