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天气晴》情深终不瘦

10、第 10 章 老李是顾明

　　老李是顾明河舅舅家表姐，跟顾明琅一样，比许森他俩大一岁。二姨家还有个表弟张峰，诨名张三，比顾明河小半年，年尾生的。
　　他们五个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暑假家里人没时间管他们，就统一送到乡下外婆家，打着打着就都长大了。
　　老李叫李揽月。听着挺文艺浪漫的，其实是因为舅舅是主席的迷弟，特别喜欢那句“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外人看着这么浪漫的名字，没少被他们几个嘲笑。直到三年前舅妈老蚌怀珠，生了个二胎...
　　二胎是个小妹妹，当然不能叫李捉鳖。舅舅抓破了脑袋，最后起名李怀星。
　　李怀星就是个跟屁虫。有时候许森他们出门不爱叫老李，就是因为李怀星总是跟着。小萝卜头一个，一会儿渴了一会儿饿了，一会儿又走不动路要抱了，一会儿又困了要回家睡觉了，烦得要死。但是没办法，舅舅舅妈还没有退休，都是要工作的，所以节假日老李一般都是带着这个跟屁虫。
　　今天也不例外。
　　许森眼睛尖，远远看见老李带着小名晶晶的李怀星下公交，就赶紧怼了怼顾明河的胳膊：“快快快，冰激凌快吃掉，亮晶晶来了。”
　　肯德基一份套餐下来要十好几块，他们平时也舍不得吃，都是点一个冰激凌或者薯条坐一下午，午饭已经在外面买了一个夹菜饼子吃完了。
　　晶晶进来看到许森就眯着眼扑过来，甜甜的叫：“三木哥，河姐！”
　　许森一把接住她又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嘘，晶晶不要吵，这里人很多。”
　　老李给晶晶买了份土豆泥，让她坐在宝宝椅里自己吃，她来的时候吃过饭了。
　　四个人占了两组桌椅，边写作业边说些各自班里的八卦。老李在市三中高二文科二班，三中在市里，开放性管理，进出校门随意，学习成绩抓的没那么严，基本一个班里一半的学生都是特长生，也是青春期懵懂暧昧故事的高发区。
　　所以老李是这次八卦会议的主讲人，许森和顾明河俩人边听边发出土狗的惊叹声：
　　“真的假的？”
　　“这么刺激？”
　　“贵圈真乱啊。”
　　... ...
　　顾明河震惊了，她都不知道原来在她的身边，别的高中生们都过着这么丰富多彩的生活。她自己属于开窍晚，高二转校的事让她更加封闭自我，基本很少跟人交流，慢慢的之前的生活就像老照片褪色一样渐渐在她记忆里褪去了，让她都忘了自己以前的样子。后来又目睹顾明琅坎坷的感情，再在之后又是顾明宵和顾明琅一地鸡毛的婚姻。导致她36岁高龄还未婚未育，没有一个狡猾的男性可以用那些廉价的小花招俘获她。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才高中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小姑娘们都玩的这么花了？居然还有偷偷去火车站旁亮着小粉灯的店里消费的，还有脚踏N条船，甚至多校分别有正牌女朋友的情节等，震惊到她了。
　　她听得很认真，毕竟不是真的花季少女了，得多了解现在的女孩子们的想法，才能更好的融入现在的生活，扮演好现在的角色。对吧？
　　终于在晶晶吃完土豆泥，吃完薯条，吃完玉米，上了四次厕所，画了6张涂鸦，在卡座睡了一场午觉之后，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次座谈会，各自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顾妈在厨房做饭，顾爸给她打下手，顾明琅在楼下客厅吃着冰棍看《大宅门》。
　　她放好书包，挨着顾明琅坐下，想起下午听来的八卦，犹犹豫豫开口：“你...你知道姜斐有个前女友在十四中吗？”
　　顾明琅吓一跳，下意识的往厨房那边看，瞪了顾明河一眼：“别人的事你少打听！”
　　她扭捏了一下说：“我知道那个女生，是他表妹，什么前女友你别听别人瞎说。”
　　又欲盖弥彰：“再说了，我跟他也不是很熟，管别人的事做什么！”
　　顾明河无语，还装呢。
　　姜斐是顾明琅的初恋，俩人谈了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整整七年。姜斐也是市一高的风云人物，理科班常年霸榜全校第一（倒数）的校草，长得帅，篮球打得好，就是学习成绩不好。听说他家庭条件不好，父母离异没人管他，所以他也没有走体育生，直接参加高考，连本科线都没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去上了个成人大学。顾明琅猪油蒙了心，非要跟他在一起，家里越阻止她越来劲，好好的北大苗子非要去广州上学，只为了跟姜斐在一起。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背着家里从学校退了学，和姜斐在外面一起住。这期间顾明琅还为姜斐怀了两个孩子，都没有要。
　　顾家爸妈是见临近毕业了想着提前去学校看看女儿，也准备看看女儿如果想留在广州，想着帮忙租个房子什么的给收拾一下。结果得知女儿大二的时候就已经退学了。
　　那个时候的顾明琅相当不好过，俩人要学历没学历要技能没技能，生计都难以维持。顾明琅外形条件还可以，就去酒吧卖酒，姜斐就去当酒保DJ。
　　俩人过得日夜颠倒。姜斐喝醉了还骂顾明琅下贱，说她赚的都是脏钱。醒了又痛哭流涕，又是下跪又是自己扇嘴巴子求顾明琅原谅他。
　　后面顾爸妈找到顾明琅的时候，她刚从姜斐那里搬出去，因为一个梳着非主流发型眼线画的比连熬十天大夜过劳死的程序员眼圈都黑的女生带着几个她的姐妹，来他俩出租屋把东西砸了一地，宣誓了对姜斐的所有权，而姜斐沉默不语半晌只憋出来一句对不起。
　　根据顾明河后面上网发疯时学到的知识，顾明琅应该是被PUA了。要不她解释不了顾明琅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跟鬼上身了一样。
　　顾明河措辞了半天，憋出几句：“一个有一百块的人，只给你一块，肯定是不爱你。但是一个只有一块的人，把一块全给你，也不一定就是爱你。毕竟真正爱你的人，会努力就算不能让一块变成一百，也尽量变成十块。你，能明白吗？”
　　顾明琅没说话，顾明河舔舔嘴唇，接着说：“人的出身不能改变，未来却在自己手里。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应该努力让自己变好，去给自己喜欢的人所有能做到的最好的一切，而不是拉着那个人一起坠在泥潭里。现在才高二，如果有心，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实在是不擅长跟人谈心，只能言尽于此了：“姐，不要听他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
　　尊重他人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