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天气晴》情深终不瘦

9、第 9 章 顾明河不搭

　　顾明河不搭理她，她继续没话找话：“话说你决定好学文还是学理了吗？”
　　又来了，第三个来问她分科的人了。
　　顾明河边转着笔边心不在焉的问：“你有什么建议吗？”
　　顾明琅来劲了，翻身坐起来：“当然是学理啊！你脑袋瓜子那么灵，比我聪明多了，肯定是学理科才不浪费嘛。”
　　顾明河无语。她成绩是不错，特别是中招的时候，也算全校前十了。可是顾明琅更好啊，尤其现在她已经高二了，在文科班，市一高那么好的高中她基本从没下过全校前三，也是顾明河学习上压力和动力的来源。
　　她觉得顾明琅是在凡尔赛：“你认真的吗，大学霸？”
　　顾明琅挥挥小手：“我只是一个区区只会死读书的文科生罢辽。”顿了一顿，又接着说：“我真的觉得你很聪明，而且你的思维逻辑能力很强，学理更适合你。相反学文科你有可能容易陷入死胡同。”
　　顾明河逻辑思维能力确实强，凡事总喜欢追根究底，知道结果还不算，是非得知道什么成因才能导致这个结果的。小学三年级刚开始学图形的时候，她靠一己之力，验算推导出了直角三角形两条短边平方和等于长边平方，兴冲冲的展示给大家看。还没等她完整的组织好她的研究成果，就在后面一课看到了勾股定理四个大字，那一刻她简直如遭雷击。
　　这个俗称钻牛角尖的性格，就像一把双刃剑。因为钻牛角尖，但凡她学了的知识，她都了解的透透的，无论出题老师怎么变换花招，她都能一眼抓住要害一举击破。但是这就造成她学一个新知识点就会很慢，因为她总是要多学很多超纲的知识，才能把一个简单的1+1=2的原理给摸透。别人只需要记住，1+1=2，然后去带入就行了，她得先弄明白1+1为什么等于2，为什么不等于3。
　　这一点顾明琅说的没错，这样确实不适合学文。总不能老师说赵匡胤是宋太祖是宋朝的开创者，她去抠为什么是赵匡胤不是赵光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历史书这么写到底严不严谨吧？
　　于是她嗯了一声：“我物理太拖后腿了，这个月恶补一下看看，反正要放假之前才确定分科，还早呢。”
　　顾明琅就不再说话了。
　　顾爸半夜才回来。顾明河起床上厕所正好听到顾爸在楼下嚷嚷：“我的两个小公主回来了没有呢？我还没有看到呢，我要上楼去看一看。”
　　然后是顾妈拍他胳膊的声音：“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你发什么酒疯？赶紧睡觉去！”
　　顾爸嘴瓢的听不出在乌拉乌拉说的什么，就听脚步踉跄的被顾妈拖进房间了，然后就是干呕的声音，伴随着几声含混不清的哼唧：“媳妇，我好难受啊媳妇。”
　　顾明河回房间看一眼闹钟，快一点了都。
　　顾爸以前是个乡村中学老师，最大的骄傲就是教出了一个出身农村的清华生。后来随着顾明河姐俩上初中，顾爸想办法找关系求人的调回了市里，阴差阳错调进区里教委供应科，去年才混上了一个副科长。从中学老师到教委职工，工资没见涨多少，但是工作时长是越来越没保障了，动不动就要加班应酬，经常一身酒气半夜才回家。
　　也不知道是重新回到家里的床上，还是重新见到还没有到达剑拔弩张状态的家人抚慰了顾明河乱糟糟的心，她睡得好，心也平静下来，头也不痛了。整个人就像丝血状态回到了泉水，虔诚的基督徒被圣光照耀，舒缓又平静。
　　下楼的时候顾爸顾妈都在吃饭，见到她顾爸放下手里的油条：“小河今天怎么这么早？快来，你妈今天特意跑了好几个地方买的早饭，你喜欢的豆腐脑和王记的鸡肉包子都有。”
　　包子和豆腐脑都在煤炉子上面的锅里煨着，拿出来时候还烫手。高中的孩子永远缺觉，但凡放假，永远睡不醒，顾爸顾妈已经习惯了早饭一直热到中午的生活。
　　“昨天睡得比较好，自己就醒了。”顾明河夹了一口小咸菜，顾妈厨艺不太行，但是腌咸菜还是可以的。咸菜嘛，咸就行了。
　　“我还想问你呢，昨天就见你俩眼乌青，脸也蜡黄。怎么了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吗？”顾妈三十年老护士，眼力惊人。
　　“嗯。最近物理有点跟不上，心里着急，睡不好。”顾明河没说太仔细。
　　“物理怎么跟不上了？不行我给你补补。”顾爸摩拳擦掌。
　　“得了吧。半月就回来这两天，还一堆作业，补什么补？让孩子好好休息休息吧。”顾妈不赞同：“也快暑假了，不行了假期给你报个班？”
　　顾明河也不想跟她爸上课：“再说。”
　　顾爸上午还要去一趟单位，吃完饭就走了。顾妈出门去买菜：“一会儿你姐醒了你让她记得吃饭，别又吃点小零食啥的就算。暖壶里是一壶豆浆，我没加糖，你俩今天当水喝吧喝的时候自己加。我听卖豆腐脑的说女孩子喝豆浆对身体好呢，特意交代给我们留的早上去灌的。”
　　“嗯行。”
　　顾明琅起床都11点了，许森来叫顾明河出去。不知道顾明琅去不去，就在她俩房间外面的小客厅打游戏等。
　　顾明琅摇头：“不去。我约了朋友下午去逛街。”
　　顾明河就不废话，背上包准备出门。
　　顾明琅喊了一声：“那你俩中午咋吃饭？外面吃还是在谁家吃？”
　　顾明河丢下一句“外面吃”就走了。
　　先去月亮桥桥头那里买磁带。
　　清河是宛城的母亲河，横穿整个宛城市区。月亮桥是最靠近市中心的那座桥，桥头有个延伸进河滩的小树林，大家都喜欢在那块河滩边玩水。节假日就会有各种卖皮筋发卡小宠物小玩意儿和套圈啊什么小游戏的小摊集中在桥头摆摊。
　　其实随身听已经不流行了。更为小巧的MP3开始火起来，但是贵啊。
　　所以磁带还能再多卖几天。小贩可能也看出磁带快没市场了，原来都要五块十块一盒的磁带，现在都是十块钱三盒随便挑。
　　顾明河没买。许森挑了周杰伦孙燕姿还有一盒最花哨的华语十大金曲。
　　宛城现在只有三个肯德基，他们一般都去市中心商场下面那一家。俩人到的时候老李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