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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旧时 大祭司给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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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给每人都安排了间上房,白执秋担心涂昭一个孩子照顾不好自己,就要人在其中一间屋子内多加了一床被子,二人一起休息,全然忘记了涂昭是在乞丐窝摸爬滚打活下来的。
三日后的初晨,窗外的小雀唤醒了睡梦中的涂昭,轻手轻脚的下了榻,推开合上的窗,暗淡的光线照进屋内,涂昭探出头去看街上的景象。
“在看什么呢?”
床榻上的人突然出声,涂昭浑身一哆嗦,转头看向白执秋,“街角对面那家好吃的包子铺,已经出摊了。”
“等我穿件衣服,咱们去买些。”白执秋掀开盖在身上的被褥,乌发被他用发带随意的绑在身后,“帮我把昨日新做的那件外袍拿来吧。”
用油纸包在一起的煎包子闻着便可口,二人在店里吃完,回了客栈的后院里,探讨起剑法。
天色过半,大祭司坐着马车吱吱呀呀的来了客栈,说蟒主今日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请他们几位明日一早进府。
昌冠玉问大祭司:“我听闻大祭司占星卜卦,所有的预测均灵验,可否能请大祭司给我算一卦?”
大祭司笑道:“自然,冠玉想算什么?”
昌冠玉语气中有一丝不安,问道:“事情会有转机么?”
大祭司从衣袖里掏出了几枚刻着奇异符文的铜钱,扔在桌上,片刻后,几枚铜钱竟然摆成一个圈,一枚铜钱直挺挺的立在中心,大祭司眉头紧锁,随即将几枚铜钱捡进手心,重新扔出。
中心的那枚铜钱依旧立在那里,大祭司从未见过这样的卦象,他说:“结果充满了变数,但卦象上说,您会与故人重逢。”
昌冠玉说:“故人….?”
“可能是当年的旧交,助您脱出困境。”
昌冠玉说:“希望事情真如大祭司所言,有故人相助。”
但大祭司或许还对方才算出的卦象存在疑惑,觉着今日的卦数可能不大准。便转头问白执秋,“这位白公子要算算么?”
白执秋自然也听说过北蟒大祭司的名声,便应了下来。
大祭司问他:“白公子想算些什么。”
白执秋一时间也不知自己所求所想是什么,想了一下,笑着玩:“我想知道自己的结局。”
大祭司一噎,平日里求财问道的人多了,许久未遇见一位问死法的。默默的将手中的铜钱扔了出去,不多时,大祭司说道:“此卦,大凶。”
白执秋有些没明白,问道:“何为大凶?”
大祭司语气有些沉重:“大凶之卦,不可解,有违天道。”
白执秋说道:“那你可曾在旁人身上算出大凶之卦?他们的结果都如何?”
“我师傅曾遇到过。那次在山间遇险,被一只妖精所救,为了报答,就算了一卦。后来听闻那妖精的族人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所爱之人重伤,解药都找到了,差了时机,便与世长辞了。”
就听白执秋苦笑道:“那我眼下,也算是族人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就看您能否破此困境了。”大祭司安慰道。
第二日清晨,白执秋很早就醒了,他静静的坐在床榻边,目光落在另一头涂昭的身上。小孩睡的很熟,只是眉头死死皱着,白执秋抬手抚平他的眉头。
良久,才抬手推醒了小孩,“今天去见蟒主,早些起?”
客栈很早就将饭菜送来了,装在食盒里,打开后菜还温热。用过早饭后,涂昭突然开始难受,整个人蜷缩成虾米一般,冷汗不住的往下淌,白执秋查过早饭里没有毒物,更何况自己也一同吃了不少,他找不出原因,捏着涂昭的手腕,给小孩渡些内力过去。
白执秋传来的内功深厚温暖,可输入涂昭体内的内力石沉大海,他的身体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楼下来了人,昌冠玉来敲门催促,白执秋简单的说明情况之后,便准备让昌冠玉先行一步。
涂昭轻轻的转动手腕,想要挣脱开白执秋,“师傅快去吧,那位先生想要当面道谢,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
“可你….”
“我没事的师傅,你快去吧。”
涂昭身体的状况出现的突然,白执秋还是不太放心,但涂昭说的也有理,白执秋拜托客栈里的人去找个大夫来给涂昭看看,随后匆匆的走了。
客栈外,一马车挂着蟒的旗帜,用玄色木头打造出来的车身散发着沉重的气息。驾车的马也是难寻的极品宝马,用来驾车属
实屈才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向了城中无人敢靠近的中心区域,停在了府邸的正门。
府里的侍从推开沉重的大门迎接二人,白执秋和昌冠玉由两位侍从引路,抬脚迈过门槛。
走了一段路,遇到的下人寥寥几个,见了二人也都是在路旁跪地行礼,并不出声。周遭一派死气沉沉的景象,让白执秋险些以为自己来了阴曹地府。
但有一处院子不同,从院门看进去,里面种满了各种白执秋叫不上名字的花。有的还是一株小苗,有的却早以盛开,淡淡的花香从院门处溢出,钻入众人的鼻中。
二人在侍从的带领下又走过了一处偏院,才入了正堂。
蟒主身着玄色外袍,座于右侧,大祭司依旧带着那鸟翼一般的银饰,坐在蟒主的身边。
白执秋与昌冠玉上前行礼,蟒主笑着回了一礼,“不必客气,赶紧落座吧。”
二人坐于蟒主对面的位置,一旁的侍从立刻上前添茶。
“前几日身体抱恙,不宜见客,劳烦白公子在此地多留了几日,住的可还舒适?”
白执秋:“劳烦蟒主挂心,这几日白某养精蓄若,一扫路途的疲惫,还是要多谢蟒主与大祭司。”
大祭司笑着拱手:“不敢当,不敢当。”
蟒主:“白公子一路护送冠玉至此,煞费苦心,顾某自然要好好答谢白公子。”他转头对身后的侍从耳语了几句,侍从立马小跑着出了正堂。
“顾某没什么好东西,听闻白公子不日便要前往陂陀寺,恰巧顾某手里有对耳坠,里面有先前世间第一丹师的五虎丸,想必白公子一定能用得上。”
五虎丸,白执秋当年在沧泽宗时,曾在古籍中看过,无论伤势多大,只要有口气吊着,便能起死回生,白执秋赶忙行了一礼:“那便先行谢过蟒主。”
门外的侍从捧着一小盒子进门来,送至白执秋面前。
打开来看,里面的软垫上摆着一对由金丝打造的镂空耳环,里面各封着一颗药丸,随着白执秋的动作,在耳环里滚动。
蟒主:“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昌氏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有生之年,定要给师弟洗脱冤屈,还师弟一个公道。”
“师弟?”昌冠玉问蟒主,“我哥是您师弟?”
蟒主苦笑,“看来昌光祁从未跟你讲过以前的事情。也罢,今日我便一同告你。”
“当年天下大乱,昌家依附皇室,倒也过的富裕。句余国连着三年大旱,民不聊生,却在昌光祁出生那日连下三日雨。后来又过了两年,昌光祁稍微长大了一些,聪慧与这个年纪的孩童不符,便有传言说昌光祁是天神下凡,昌家也脱了不少关系,将昌光祁送至武国金陵姜府,我便是与师弟在那里相识。”
“昌府二公子出生时,昌光祁正与我在东夷平定战乱,一年后任务完成,他便急匆匆的赶回了昌府,不想之前得罪过的人一路跟随,杀了昌府上上下下五十余人,昌光祁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年仅一岁的你逃了出来。我得知消息后极速前往,却还是来晚了。”
“昌光祁自此之后便沉默寡言,独自一人负责句余国的全部事物,师傅死后,蟒被一分为二,北蟒由我指挥,南蟒听他号召。可十年后的现在我还是来晚了,昌府,又在一瞬之间消失了。”
“都是因为我,”昌冠玉喃喃道。
“不是的,师弟是自愿的,冠玉,你可听说过酆都剑,曾有一句话流传民间‘祁郎一剑入酆都’,师弟便是那酆都剑的剑主,若不是他自愿,又怎会甘于死亡。”
昌冠玉道:“我要学武,哥哥留我一人在世间,我便要好好的活下去。”说话间,他眼中已染上一层雾气。
“冠玉要学,我便安排最好的师傅教,我的身子大不如前,若是有什么疑问,去问大祭司吧。”说罢,蟒主侧过身去,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祭司赶忙上前去给他拍背顺气。
“时辰不早了,我也无法陪你们二位用餐了。冠玉,等送走了白公子,你便搬进我府内住吧。”
昌冠玉:“好,全凭蟒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