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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北蟒 在几个店铺 ...

  •   在几个店铺里挑选了一番,给涂昭淘来了一把还算不错的剑,那是一把很朴素的剑,剑柄没有多余的修饰,剑身也是黑漆漆的,仿佛生锈一般,但白执秋能瞧出来这似乎是由北部的黑玄铁打造,店铺里的掌柜并不识货,白执秋还跟那老板讨价还价,二两银子就买了下来。甚至和方才在酒馆花的银两一样多。

      迈出店铺的门槛,白执秋回头瞧涂昭有没有跟上,就见那小孩抱着一把剑,一脚迈出门槛,紧接着就踩上了自己的衣袍,他动作笨拙,重重的向前摔去。

      将剑当做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自己则是直挺挺的倒下去,好在白执秋眼疾手快的上前接住了他,下一秒,涂昭双脚离地,被白执秋抱了起来。

      “连路都不会走了。”白执秋轻声笑道。

      涂昭羞红了脸,他只是不太适应新的衣袍,原先在乞讨中穿的衣裳大多都是捡别人不要的穿,破烂的衣物穿了再穿,衣摆就算是踩上一脚,也是“嚓啦”一声,直接被扯开。现在穿的这身新衣服,虽然整洁,却让他感到不自在。

      白执秋将小孩抱回了他们落脚的客栈,正巧遇到从二楼下来的昌冠玉。

      他穿了一件深褐色的外袍,衣诀飘飘,却同往日相比,低调了不少。

      白执秋:“休息的如何?日头再降下些,便继续赶路吧,快的话,两天就到了。”

      “好。”

      昌冠玉应了一声,与白执秋错过身,一个缓步向上,一个踏着沉重的步伐下楼去。

      走出了客栈的门,昌冠玉的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大概是五六年前,昌光祁那是还是个散修,带着昌冠玉四处游荡,并没有家,但昌光祁总是将他抱在怀里,说“冠玉啊,家和家不一样,有的家只是一座冰冷的屋子,有的家里充满温暖。对于哥哥来说,只要冠玉待在身边,便是家了。”

      方才白执秋抱着涂昭的画面让他想起了哥哥,昌冠玉觉得哥哥的离开,似乎是一场梦,下一秒他就能从梦中醒来,抄完那五十遍家规,便能出了竹园,去见哥哥了。

      悲伤的情绪填满了昌冠玉,并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人,一不小心便与那人撞了满怀,那人见他穿着不凡,赶忙为自己冲撞了贵人的行为道歉。

      昌冠玉的少爷脾性正要发作,却突地想起白执秋曾反复提醒他,眼下的情形还是少与人冲突的好。

      他蹩脚的像对方道歉,仿佛他刚掌握了如何用喉咙发出声音。

      昌冠玉找了家还算可以的茶馆吃茶,里面装潢古朴典雅,墙上还挂着几幅山水画,笔墨淋漓,让昌冠玉烦躁的心也沉静下来。

      说书先生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褂,手中拿着一柄折扇,慢悠悠的从幕后走出,开始讲述一个传说。

      “上回我们说到大约一百年前,天地间出现了混世魔头——令狐氏,他将人间搅得鸡犬不宁,每日在水深火热中生活。二十年后,龙王的小女儿太过慈善,插手了人间事。花妖一族有个及其厉害的武修,爱慕龙王的小女儿,便也跟去人间救死扶伤。二人先后结识了当年武国的皇太子,以及姜家嫡女——琴圣姜天薇。四人与那令狐氏缠斗,在令狐氏最虚弱的时刻,一人祭出一物,将那混世魔头封印在了诛山之下。此战过后,皇太子回了武国,让了太子之位,四海游历去了;琴圣姜天薇失了踪迹,在也没人能复刻她当年的琴音;龙王小女儿战死,有传言道她的护心鳞遗落在东海之上;再说那花妖,心悦之人死在面前,绝望过后出了家,大约是做了那绍兴寺的住持,每日都为龙王小女儿诵经。”

      “接下来呢?”说书先生话语一顿,周遭人全都催着他继续讲,就见那说书先生拿出个碗来,摆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大家瞬间明白,一把一把的银子扔进碗里,散落在周边。

      “你怎么不打赏些?”

      昌冠玉听到声音,转头去看,就见白执秋靠在他身后的柱子上,漫不经心的玩弄着腰间的玉佩。

      “都逃亡了,哪有那么多钱。”昌冠玉苦笑。

      “那便回吧,已经都准备好了。”

      日头很快地落下,在天色全黑之前,二人回到了客栈。车夫睡了一天,将赶路的疲惫扫去了不少,此刻正抱着一块肉饼坐在车头啃。

      “赵铳,这一路辛苦你了,再赶几日路就进北蟒了,前几日在座位之下偶然发现了此物,想必是哥准备吧的,我想应该给你。”

      驾车的马夫错愕的看着自家小公子递到面前的黄纸,有些不可置信的接过,随之,一张生死契展开在他面前。

      赵铳吓的从车头上跳下来,赶忙跪在昌冠玉脚边,“小少爷,求您将赵铳留在身边吧,我记得住天下的路,武功虽不是上好的,但也能为小少爷在关键时刻拼出一条生路。”

      昌冠玉抿了抿唇,道:“昌府已经没了,往后我一个人也能行。府里的小桃与你有情,我其实是知道的,昌府出事,也有我的责任。你拿了这个,以后若是还想跟着我,也不做死士了,当个朋友。”

      “事情与小少爷无关,小少爷不要自责。况且赵铳身份低贱怎能与小少爷相提并论。”

      “怎么会与我无关呢?若是我听了圣上的旨意,认了圣上做爹,去那湖阳做个质子,昌府也不会出事了。”昌冠玉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赵铳听着心中五味杂陈,忍不住劝道:“小少爷不能如此想,圣上心疼三皇子,不忍心将他送去做质子,可您也是旁人的家人,也有人会心疼你,家主也是气急了才会谈起当年救驾的功劳,想以此做交换,偏那狗皇帝心眼小的很….”

      昌冠玉出声打断:“可事情终归是发生了,我不能置身事外,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我做不到的。”

      “小少爷不要听外人胡言,您如此想,必定是今日听到了他人的议论,可旁人说的都不做数,家主不会后悔自己做了这样的决定,府里所有的人都不会后悔的,小少爷不必太自责。”

      “走吧,天色不早了。”昌冠玉抬脚上了马车,赵铳看着他掀开车帘,轻声叹了口气。

      白执秋一直在留意车外的动静,从谈话间也大致弄明白了昌府灭门一事的起因。但到底不是赵铳说的那样,从根本来说,应是圣上忌惮昌光祁的实力,昌光祁提及了当年的事,一下子急了眼。

      三日转瞬即逝,马车很快驶入了北蟒的地界,一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建筑,道路两边是无尽的树林,在夜里黑的仿佛要将人吞噬掉一般。

      马车时不时会停在路边休息,白执秋便在这个时候从树上折下来根树枝,教涂昭几招剑法。

      昌冠玉在车里坐着看他们练剑,终是没忍住,开口问:“你临走前,没问我哥拿把剑?”

      白执秋愣了一下,笑道:“走的着急,忘记了。”

      昌冠玉没出声,从车座下的包裹里翻翻找找,拿出了一柄剑,看起来是一把很普通的剑,但细看便能发觉剑身上刻满了细小的文字。大概是来自西方的文字,昌冠玉并不能看懂它们。

      昌冠玉从车窗将剑扔出,白执秋伸手去接,一把青色的长剑抓在了手里。

      “你拿着用吧。”

      “多谢。”

      白执秋拿着剑顺手挽了一个剑花,剑身轻巧,在白执秋手中异常的灵活,似乎是专门为白执秋打造的一般,趁手程度不亚于父亲赠予自己的那把无名剑。

      “它有名字么?”白执秋问。

      “游菉,剑柄上刻着的。”

      白执秋开口正要问些什么,马夫给马喂饱了草,说:“该出发了,小少爷,白公子。”

      马车继续在官道上疾驰,约么着过了两个小时,到达了北蟒的总部。

      有几人上前来拦路,看过了通行令后,脸上都有着一瞬间的诧异。很快便让开路放马车缓缓驶入城内。

      接待他们的是北蟒的大祭司。一头银白色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和白色的外袍融为一体,面上带着鸟翼一般的银饰,让人看不清他的深情。

      大祭司将四人安置在城中最好的客栈,并对此感到抱歉,“蟒主近几日正在修养,暂时不能让你们住在府里。”

      白执秋本意是将昌冠玉送至此处,次日便走,但大祭司一直说蟒主想当面表达谢意,将昌冠玉护送至此一路疲惫,多留几天休息休息也好。

      白执秋也好奇蟒主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便多留了几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北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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