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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妖物 白执秋凭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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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执秋凭着记忆,回想着自己曾经见旁人如何烤肉,不太熟练的,将兔子的皮毛剥去,露出了鲜嫩的兔肉,又用游菉剑将其切割成小块串在树枝上。白执秋抬手捏了一个简单的决,枯枝做的柴堆便燃起了火。
因着不大会掌握火候,兔肉的香气随风飘散开来,其中夹杂着焦糊的气味。白执秋瞧着被自己烤糊的兔肉,用游菉剑剔除了上面烤糊的兔肉,拿着烤好的肉走进了破庙里,将其中一串烤肉递到了涂昭面前。
“勉强吃吧。”
涂昭欣喜的接过:“谢过师傅。”
二人围坐在火堆旁边,火光摇曳。兔肉烤的有些糊味,还没有用调味料,并不算好吃,但涂昭吃的开心。
天上一轮弯刀升到了头顶,白执秋在破庙里收拾出来一块干净的空地。担心涂昭夜里会冷,便将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二人和衣而睡。
月光暗淡,怀里的人却睡不着,涂昭抬起头细细打量白执秋的面庞,眼中闪过一丝为不可查的暗红色,他将头在白执秋怀里蹭了蹭。
似乎是将涂昭当做了在沧泽宗玩闹的狸奴,白执秋轻轻拍了拍涂昭的背,“唔,别闹。”
温热的手掌拍在他的后背,怀中的人瞬间僵住。
直到困的不能再困,涂昭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的阳光透过破烂的屋顶,斑驳的撒在地面上,涂昭不知自己昨晚何时睡去的,睁开眼时,发觉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师傅的身影,心中一紧,生怕被丢下的小狗一般,赶忙站起身,抬脚往庙外跑。
就在这时,庙门被缓缓推开,师傅走了进来,手中的帕子里还包着几块糕点。就见白执秋面上带笑,同涂昭说到:“村子里虽不欢迎外人,但村口有家卖糕点的姑娘却愿意同我讲话。这糕闻着就香甜,你快些尝尝。”
涂昭往前跑的脚步一顿,望着白执秋笑成月牙般的眸。便也笑着,从白执秋手中拿了一块,“谢谢师傅。”
那糕点果然香甜可口,白执秋吃下两块后,将帕子上剩余的全部糕点都塞到涂昭手里,“多吃些。”
涂昭胃口也不大,剩余的糕点都用手帕重新包好,揣进了胸前的衣兜里,皮革制成的水袋已经向卖糕点的姑娘要了井水灌满。
望向树叶繁茂的树林,白执秋本想着抄近道从林中穿过,但经昨晚一事,只得绕道而行。
官道渐渐变得窄小,白执秋驾着马转向了地图上的另一条道。身旁的树木越发浓密,头上大枝的树叶遮住了阳光,即使眼下是白日,却也和黑夜一般,白执秋用内力才能看到前方的路。
路上的坑洞渐渐变多,马匹在黑暗中看不清前路,白执秋只得牵着马前行。
向前走了一段路后,白执秋发觉二人一马又回到了半个时辰前走过的路。
白执秋拿起一片叶子朝着前方打去,几秒过后叶子从相反的方向袭来,白执秋侧身躲过,发觉闯入一片秘境中,立即警惕起来,游菉剑从剑鞘中抽出,护在身侧。
忽的,一阵微风轻拂,其中夹杂着左侧传来的响动,白执秋迅速转头,只见黑暗中一双闪着幽绿色光彩的眸子,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下一秒,尖锐的利爪划破气流直直袭向涂昭,白执秋心中一凛,身形瞬间闪动,持剑挡在涂昭身前,二者内力在空中交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震得白执秋向后退了几步,黑暗中白执秋依稀能辨出对方是个有尾巴的妖物,却无法确认具体是何种妖物。
白执秋趁着空隙回过身去,一掌拍在马身上,载着涂昭的马嘶叫一声,飞也似的朝着远处跑去,“你先走,待我破了秘境阵眼,立即去寻你。”
身后的妖物却悄无声息的攀上白执秋的脖颈,“公子既已将旁人赶去,可是要与奴家共享天人之乐?”
“聒噪,”白执秋朝着身后打出一道内力,随即抄起游菉剑与妖物缠斗起来。剑身与利爪在黑暗中相击,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白执秋被妖物划伤了手臂,鲜血涌出,他抬手去捂伤口,竟摸到了自己的骨头。
妖物舔舐爪上的鲜血,笑道:“公子受了伤我也是心疼的很,便别再挣扎了。”说罢,又冲上前来。
白执秋侧身躲过妖物的攻击,朝着黑暗中一斩,就听妖物惨叫出声:“我的尾巴!”
“既然如此,便用你的命来赔我的尾巴。”
妖物被白执秋激怒,就见黑暗中的妖物额间竟然又张开了一只竖眼,它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涌动,无影中朝白执秋施展微压。
白执秋只觉一股冷意从脊背升起,只一瞬,眼前的妖物便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脖颈上传来的疼痛,妖物的尖牙狠狠刺入皮肤,白执秋不顾疼痛,将手中的剑反握,剑柄砸在妖物的脑袋上,与之拉开距离。
脖颈上被硬生生的扯下一块肉来,铁锈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来,白执秋肩头的衣袍被血染红,如同绽放了一朵巨大的牡丹。
白执秋脚下用力,跳上了树枝。妖物立即追了上去,循着鲜血的味道,用力一击,却将利爪卡在那里,妖物心下疑惑,却才发觉面前只是缠着那人衣袍的树干。
黑暗中寒光微闪,妖物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剑斩去了头颅。
妖物死去,秘境自然而然的散去,白执秋靠在身后的树上喘着粗气,天上的太阳重新照入树林里,面前的狐妖被阳光照到后化作尘埃,独留一颗闪着白光的珠子。
异样的感觉填满了白执秋,他猜到了现在的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却只能大口的喘着粗气,吐不出一个音节。
眼下鲜血直流的伤口已经无法去在意,最紧急的是要将那股异样感消除掉,几种曾经学过的驱毒或者压制的心法白执秋试了个遍,却将体内搞的一团糟,一股强烈的气流在体内游走,仿佛有无数的虫子在啃噬着经脉,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袍。
白执秋跌跌撞撞的朝前走着,想寻一处黑暗的地方,误打误撞下,闯入了狐妖的洞穴,其间金银财宝散落一地,混着些过路人的碎骨。白执秋褪下剩余的衣袍,拭去额头上的一层薄汗。
黑色的马匹在黑暗中疾驰,涂昭害怕之余是对白执秋的担心,他拉着缰绳,学着白执秋的样子,将马停在了原地,从马上下来的时候因为不熟悉,一脚踩空摔在地上,忍着疼痛,涂昭把马拴在树上,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黑暗中景象忽然变换,秘境消散后的光线晃得涂昭睁不开眼,短暂的适应后,涂昭站在树林里找不到路了,他失去了方向,只能漫无目的的寻找。
空气中却突然嗅到了一丝血腥,他循着味道狂奔,找到了一处洞穴。
涂昭小心翼翼的进入洞穴,他躲在一处岩石后,朝里望去,就见白执秋陷在洞穴最里处的软垫里,不知在做什么。
乞丐窝里的老头们曾经拿些捡来的小书逗涂昭。涂昭瞬间明白过来,逃也似的跑出了洞穴。
白执秋身子恢复了一些力气,却发起了烧来,整个人如同炭火一般越烧越热,白执秋想起还要去找涂昭,虚弱的抬手掐诀,将身上清洁干净,撑着游菉剑往外走去。
涂昭是在湖边被找到的。
听到有脚步声走来,涂昭回头就见白执秋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师傅!”
涂昭急忙上前去扶白执秋,却被他身上的温度吓了一跳,“师傅,你发烧了。”
白执秋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等伤口慢慢恢复就好了。”说罢在湖边蹲下身,用手捧了水来滋润嗓子。
涂昭转头去望白执秋,就见他脖颈处血肉模糊的伤口,刚想说什么就听白执秋开口。
“稍等片刻就继续赶路吧,天快黑了,这里不太安全。”白执秋道。
“全凭师傅做主。”
二人寻了被拴在了树上的马,在附近摘了一些小果子给黑马充饥,便继续赶路。夕阳西下,天边的余晖撒在大地上,为他们的前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在天色渐暗之际,终于找到了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坐落在一片开阔地上,猎户正在院内劈柴,听闻他们二人要借住,便热情的迎上来,将黑马牵到后院的马棚里,还填了不少草料。
恰巧猎户做的晚饭熟了,便叫上白执秋与涂昭,三人坐在木桌旁,吃刚煮好的白粥。
“二位这是准备去哪里?”猎户好奇的问道。
白执秋放下手中的汤勺,道:“丹国,那边的陂陀寺里有我父亲的旧友,我得亲自去拜见。”
“丹国?之前也有丹国人在我这里留宿,给我尝了他们那里的梨花酥,那之后我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梨花酥,你们到了那里,一定要尝尝。”
“一定的,你都形容的这么好吃,我岂有不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