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詹姆波特]请活在我的春天里》温鲤

108、chapter105. 离家出走的

　　　　当海德拉和詹姆回到波特家时，厨房的灯已经亮了，窗户上蒙着一层温暖的水汽，隐约能看到尤菲米娅走动准备早餐的身影。

　　“我们回来了！”

　　詹姆收起扫帚，笑得有点得意，朝屋子里大喊，“有没有发现我们不见了！”

　　波特家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穿着睡袍的弗利蒙·波特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了然又促狭的表情。

　　“看来有人起了个大早，或是根本没有睡，”他慢悠悠地说，似乎对两人夜不归宿的行为早就习以为常了，伸手把牛奶递给两个回家的孩子，“真是一个浪漫的圣诞节，对吧？”

　　詹姆的脸又红了。

　　他接过两杯牛奶，先将一杯牛奶塞进海德拉手里，嘟囔道，“爸！”

　　“好了好了，快让孩子们进来，外面冷。”尤菲米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笑意，“正好，早餐快好了。海德拉亲爱的，来帮我摆一下餐具好吗？”

　　“当然，波特夫人。”

　　海德拉应道，轻轻捏了捏詹姆发烫的手，然后笑着朝屋内走去。

　　詹姆站在门廊下，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看着海德拉走进温暖的灯光里，看着他母亲亲昵地揽了一下她的肩膀，看着父亲对他眨了眨眼然后关上门。

　　窗外，晨光已经完全驱散了夜色，天空是圣诞节特有的、清透明亮的湛蓝色。

　　直到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詹姆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教堂钟声在日出时分响起的时候有多么震撼，门铃在此时响了。

　　“叮咚——”

　　“这个点会是谁来？”弗利蒙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不到早上八点，“送奶工圣诞节应该休息。”

　　“也许是卡罗尔夫人，她去年就送来了自己烤的咸酪馅饼，”尤菲米娅擦了擦手，起身走向门口，“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

　　詹姆对海德拉小声说，“希望是馅饼，卡罗尔夫人手艺不错。”

　　门开了。门口站着的却不是抱着馅饼篮的邻居麻瓜老太太，而是西里斯。

　　“哦！西里斯亲爱的！你怎么来了？圣诞快乐！”尤菲米娅发出一声惊呼，然后给门廊上高挑的少年一个拥抱，“快进来！我们正好在吃早饭，一起吃点吧！”

　　海德拉放下叉子，略微直起身子，朝门口看去。

　　詹姆站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惊喜，却混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海德拉也是如此。

　　他们太了解西里斯了，以这样突兀的方式出现，更何况还比提前说好的时间整整早了几天，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你怎么突然来了？该不会是太想海德拉和我了吧？”

　　詹姆露出一抹笑意，伸手捶了下西里斯的肩膀，但拳头落在对方肩头时，詹姆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西里斯被他捶得身体晃了一下，虽然立刻站稳，但那绝不是平时两人打闹时该有的反应。

　　“肯定想你们啊，想得一晚上都没睡好，”西里斯勉强笑道。

　　那是海德拉这辈子看见西里斯笑得最难看的一次。

　　他灰色的眼睛下有明显的阴影，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整夜未眠，或者哭过——虽然海德拉和詹姆都无法想象西里斯流泪的样子。

　　尤菲米娅已经松开了拥抱，但一只手还亲昵地搭在西里斯的手臂上，另一只手接过了他手里看着有些分量的皮质手提箱。

　　“哦，亲爱的，你还带了行李？”

　　尤菲米娅的语气依旧轻松自然，似乎只是将他的到来划分为寻常的拜访，“是要住几天吗？太好了！詹姆说莱姆斯和你过两天会来，我就已经收拾好你的房间了，随时可以住。”

　　“只是……只是几件换洗衣服。”

　　西里斯飞快地说，声音更低了些，垂眸避开了尤菲米娅温柔探询的目光，“想着也许……能多待两天，如果不麻烦的话。”

　　这可不像西里斯的作风。

　　海德拉起身走到詹姆身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麻烦？说什么傻话！”

　　尤菲米娅立刻道，她拎着那个旧箱子，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揽着西里斯的背，将他往温暖的餐厅里带。

　　“你能来住，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快进来，脱了斗篷，坐下吃饭。你看起来冻坏了，也饿坏了。”

　　“詹姆，去厨房泡一杯热可可来好吗？”她转头吩咐自己的儿子。

　　西里斯顺从地被尤菲米娅带着走，脱下厚重的深色羊毛斗篷。斗篷里面，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高领毛衣，大概是从家里走得匆忙，甚至来不及穿外套。

　　弗利蒙也走了过来，他从尤菲米娅手里接过那个旧手提箱。

　　他冲西里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欢迎你来，西里斯。”

　　仓促用完早餐后，西里斯和海德拉便被詹姆一手一个拉回了自己卧室。他们在地毯上坐下，詹姆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可是看着西里斯疲惫的神情，他突然有些无从问起。

　　三人中最先开口的竟是西里斯。

　　“那个人，昨天晚上我见到他了，”他看向面前朋友们震惊的神情，接着说道，“昨天晚上，莱斯特兰奇举办了宴会，他到场了。”

　　“他的号召力比我们想象的更恐怖，纯血统巫师们拥护他，几乎像疯了一样，”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扣着地毯上的毛，“昨晚到场的食死徒脱下了面具，有不少都是……老熟人。”

　　“他们难道不担心别人把他们的身份捅破吗？”詹姆嚷道。

　　“不可能，昨天在场的只有纯血统家族的成员，也就是说，他们站队支持伏地魔，所以才能出现在那里。”

　　西里斯的话语令在场其他两人如坠冰窟，“那不是一场需要隐藏的集会，叉子。伏地魔是在检查他们的忠诚度，被邀请，本身就是在确认他们的立场。他们不再需要躲在面具后面了，至少在彼此之间。”

　　“埃弗里、罗齐尔、穆尔塞伯……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里那些趾高气扬的家伙，还有他们的父辈或者兄妹，很多都在那里，听着伏地魔许诺给他们一个‘更纯洁、更强大’的巫师世界，一个由他们主宰的世界。”

　　“所以，纯血统们支持他！因为他能给他们带来高高在上的地位！”詹姆气恼地捏紧了拳头，“于是他们就默认要让那么多麻瓜为他们的狗屎理想搭上性命！”

　　“他们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那些人的欲望远远比伏地魔更恐怖——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投资。伏地魔是他们选中的，能够实现他们梦想的工具。”

　　西里斯咧了咧嘴角，自嘲地嗤了声。

　　“伏地魔现在想把手伸向霍格沃茨，昨晚，他亲自和一些我们的同龄人拍着肩膀交谈过。我母亲本想让他给我洗洗脑，我拒绝了，于是……她推荐了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悄悄抬眼往上看去，像是眼睫下有什么即将坠下来，“他懂什么，那个蠢货……他很受用那些，满脑子都是即将振兴家族的自豪感。”

　　“我和他大吵了一架，我们从来没有这样激烈地争吵过。他大概也明白，如果我留在那里，我接下来将会面临的会是什么。”

　　“他试图让我理解家族的立场，理解父母的决定，说伏地魔的主张对我们有益，说纯血荣耀是布莱克家成员与生俱来的责任……我骂他蠢，骂他被那些疯子的甜言蜜语蒙蔽了心智，问他知不知道追随伏地魔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双手沾满无辜者的血。”

　　“我做不到。”

　　西里斯的声音沉了下来，他那对灰色的眼睛直视着面前的两人，眼瞳中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火焰。

　　“所以你就出来了，”海德拉轻声说。

　　“留在那里有什么用，他们恨不得把我彻底从他们的身边抹去，我是个失败品。要是我继续留在那里，像过去的十七年那样，也只会让他们担心我会影响布莱克家族未来的声誉。”

　　“去他的布莱克家！谁在乎他们！”詹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哑，“你还有我们，有掠夺者，有……这里。这里就是你家，西里斯。我爸妈早就把你当另一个儿子了，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那个阴森、全是疯子和偏执狂的牢笼，不要也罢！”

　　海德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覆在西里斯紧紧握拳的手上，她的手心被捧在手心里的热水杯捂得暖暖的。

　　“当然，”西里斯朝他们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他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回握了一下海德拉的手，然后抽回手，端起旁边地上那杯依旧温热的可可，喝了一大口。

　　“不说这个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打算去做，”他放下杯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他看向了海德拉，不知为何，海德拉的心头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但考虑到西里斯正处于人生低谷，她暗下决心，无论对方说些什么，只要是她力所能及的事，她都会答应下来，并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履行承诺。

　　可接下来西里斯的那句话，一时间让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西里斯在巨大的压力和变故下精神有些失常了。

　　“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买到麻瓜们最伤风败俗的杂志或是海报？”

　　看着西里斯的眼睛，海德拉认为他是认真的。

　　“……你要那种东西干什么？”

　　詹姆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大脚板你如果压力真的那么大……不行，我还是接受不了，而且，这件事你问海德拉也没用啊！别在她面前说这些。”

　　“我是正经用途！”

　　西里斯紧急打断道，“我只是在想，我被布莱克这个姓氏困了这么久，如今终于要彻底离开那个鬼地方了，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给他们留一份足够印象深刻的告别礼物呢？”

　　他抬起眼，看向两位目瞪口呆、甚至有些惊恐的朋友，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压抑了太久的怒火。

　　“想象一下，当我的父母带着客人参观我家的客厅时……他们拉开天鹅绒窗帘，发现窗玻璃上用永久粘贴咒贴满了麻瓜杂志上那些……嗯，海报。”

　　“或者，就贴在我的房间，他们想要抹去我的痕迹，我偏偏不随了他们的愿。”